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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潛伏三年只做一件事,五十二歲老兵的冷飯

2026-04-13 19:29:39 作者: 京星辰

  趙鐵柱沒有多說一個字。

  他看見林楓眼睛裡的東西。

  那不是憤怒,憤怒還帶溫度。

  那是一種已經把所有後果全部計算完畢之後,才會出現的冰冷。

  「是。」

  趙鐵柱轉身出門,腳步比進來時快了一倍。

  樓梯拐角處他停了一秒,硬生生剎住腳步,胸膛劇烈起伏著。

  半個小時後回到了鐵公雞小組的安全屋。

  經過幾個月的發展,鐵公雞小組如今已經是一張鋪開的大網。

  擁有了四百餘名精銳死士。

  

  分布在京城,滬市,粵州,香島多個地點。

  為什麼能在特高課的眼皮子底下發展得如此恐怖?

  原因很簡單,林楓給的資金太充裕了。

  推開門,通訊室只有一盞檯燈。

  值班的報務員小周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被推門聲驚醒,看見趙鐵柱的臉色,立刻坐直了身體。

  「出去。」

  小周二話沒說,抱著茶缸就走。

  趙鐵柱反鎖房門,坐到電台前。

  他從貼身口袋裡摸出一本巴掌大的密碼本,翻到最後三頁。

  這三頁從未使用過,是林楓親手交給他時說的原話。

  「用到這三頁的那天,就是有人犧牲的那天。」

  趙鐵柱調好頻段,手指搭上電鍵。

  滴——滴滴——滴滴滴——

  紅色指令。

  代號「天誅」。

  金陵方面的接收者只有一個人,單線聯繫,不經過任何中轉。

  電文很短,只有十二個字。

  目標:井本熊男。

  地點:1644。

  方式:滅絕。

  「滴」聲停止。

  發完電報,趙鐵柱從桌上拿起一支紅藍鉛筆。

  在密碼本那三頁里的某一行,用力地將一個名字重重劃掉。

  他關掉電台,在黑暗中坐了十秒鐘。

  趙鐵柱知道,對於林楓來說,井本熊男已經是一個死人。

  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

  金陵。

  凌晨兩點十七分。

  城南棲霞山腳,日軍1644部隊駐地。

  從外面看,這裡是一座普通的陸軍野戰醫院。

  白色圍牆,紅十字旗,門口掛著「華中防疫給水部」的木牌。

  但只要踏過那扇大門,圍牆裡面,就是人間煉獄。

  三道鐵絲網,最內層通著高壓電。

  日軍巡邏隊牽著狼狗,每隔十五分鐘走過一趟。

  四座碉堡分布在四角,重機槍晝夜不停。

  探照燈每四十秒掃過一次地面,光柱交叉覆蓋,連一隻老鼠都別想活著穿過去。

  地面建築只是幌子。

  真正的核心在地下。

  三層混凝土澆築的地下實驗室,恆溫恆濕,通風系統直連地面焚屍爐的排氣管道。

  井本熊男站在第三層的主實驗室里。

  他今年四十一歲,關東軍參謀本部直轄的「特殊作戰」專家。

  三個月前從關東軍731部隊調來金陵,帶著一份蓋有參謀總長親筆簽名的絕密命令。

  命令只有一條。

  在兩周內完成鼠疫與霍亂混合毒株的量產,配合浙贛戰役全面投放。

  井本推了推眼鏡,從顯微鏡前直起腰。

  「諸位。」

  他轉過身,面對三名穿白大褂,拿著記錄本的生化專家。

  「第七代混合菌株的毒力測試結果已經出來了。」

  「致死率百分之九十三,潛伏期壓縮到四十八小時以內。」


  「比我們在諾門罕用的那批,強了整整三倍。」

  他指著培養皿里那層渾濁的液體,眼睛發亮。

  「只需要兩百公斤,投放到浙贛鐵路沿線的水源和糧倉里。」

  「一個月之內,華夏守軍就會從內部潰爛。」

  他猛地一揮拳頭。

  「帝國,將不費一槍一彈,蕩平整個江南!」

  一名年輕的助手推了推口罩,舉起戴著橡膠手套的手。

  「中佐閣下,馬路大的存量已經不夠了,新一批實驗體什麼時候...」

  「明天就到。」

  井本擺了擺手。

  「金陵憲兵隊答應從戰俘營再調三十個過來。」

  「放心吧,我特意囑咐過,要的都是二十歲到三十歲之間、年輕力壯的華人男性。」

  「他們的免疫系統最強,在他們身上得出的臨床數據,一定會非常漂亮!」

  他低頭看了看手錶。

  「好了,今晚先把上一批馬路大的屍體處理掉,給明天的新貨騰出地方。」

  「焚屍爐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兩點半開始作業。」

  地面。

  焚屍爐操作區。

  運屍車停在鐵皮棚下,車斗里堆著十一具屍體。

  屍體用粗麻布裹著,浸滿了福馬林和腐爛體液的混合氣味。

  兩個被安排值夜班的二等兵站在三米開外,一人捂著鼻子,一人不停地乾嘔。

  「他媽的,我寧願去前線挨槍子,也不想再幹這活了。」

  「少廢話,趕緊搬完回去睡覺。」

  兩人走到車斗邊,抓住最外面一具屍體的手臂往下拖。

  那具屍體的胳膊冰涼僵硬,指甲縫裡嵌著黑色的血垢。

  這是一個叫老孫的人。

  他今年五十二歲,頭髮已經花白了一半。

  他原名孫德勝,河北滄州人,正宗的武術世家出身。

  鬼子來了,家人沒了!

  四十二歲參軍,被選入軍統前身「力行社」特務處。

  他換過十一個名字,待過七座城市。

  殺過漢奸和鬼子,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三年零四個月前,他被安插進金陵日軍後勤車隊,以華人司機的身份潛伏至今。

  這三年來,他老孫每天都在幹什麼?

  三年來,他每天給島國人開車、搬貨、倒垃圾、修輪胎。

  他彎著腰,堆著笑,在島國兵面前點頭哈腰,被扇耳光時說「嗨」。

  他咽下了這輩子所有的屈辱。

  三年來,他只幹了一件事。

  畫地圖。

  1644部隊的每一條巡邏路線,每一個崗哨的換班時間,每一根管道的走向。

  全在他腦子裡。

  收到接頭人傳來的「天誅」死令時,老孫正蹲在牆角吃一碗冰冷梆硬的剩飯。

  他沒有停頓,就著冷水,把那碗冷飯吃得乾乾淨淨。

  一粒米都沒剩。

  莊稼人,不能糟蹋糧食,更何況這是斷頭飯。

  然後他從床板下面摸出那個藏了兩年零四個月的油布包裹。

  十公斤TNT。

  六枚白磷燃燒彈。

  他把炸藥一塊一塊綁在自己的前胸、後背和腰側。

  用從醫務室偷來的醫用繃帶,一圈一圈死死纏緊。

  白磷彈塞進腹部兩側的口袋裡。

  最後,他往自己身上潑了半桶從太平間偷來的福馬林。

  味道蓋住了炸藥的硝化甘油氣味。

  他走到運屍車旁,掀開最上面一層麻布,把自己塞了進去。

  閉上眼,老孫仿佛看到了滄州老家那片金黃的麥浪。

  「一二,拉!」

  二等兵抓住老孫的胳膊往下拖。


  屍體很沉。

  他們罵罵咧咧,換了個姿勢,一人抬頭一人抬腳。

  就在鬼子低頭的瞬間,老孫猛地睜開了眼睛!

  左手抓住面前那個島國兵的喉嚨,右手同時扣住另一個的後腦。

  沒有絲毫猶豫,滄州孫家的通背拳發勁!

  「咔。」

  「咔。」

  兩聲脆響,乾淨利落。

  兩具屍體軟倒在地,沒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

  老孫雙手一按,佝僂了三年的脊背在這一刻寸寸挺直。

  他從車斗上輕巧地翻了下來。

  他沒有看那兩個死人。

  他抬頭看了一眼焚屍爐後方那根直徑一米二的通風管道入口。

  鐵柵欄。

  掛鎖。

  三年前他就量過了。

  鎖是松下牌四號,鑰匙孔朝右。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磨了三年的鐵絲,三秒鐘打開。

  鐵柵欄被推開的聲音驚動了碉堡上的哨兵。

  「什麼人!」

  探照燈「唰」地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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