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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借刀殺人最高境界:讓大本營狗咬狗!

2026-05-12 09:54:43 作者: 京星辰

  伊堂慢慢把衝鋒鎗的槍口壓低。

  回頭掃了一眼身後那些鋼盔壓得很低,正等著他下令的年輕軍官。

  他們根本不需要近衛文的屍體。

  將軍要的從來就不是一顆人頭。

  他要的是這棟象徵著特權與門閥的官邸。

  響徹雲霄的槍聲、滿地的血跡、散落的彈殼。

  還有他們身上每一件打著憲兵總隊編號的裝備。

  伊堂抬起MP40,對準鐵門傾瀉了整整一個彈匣。

  噠噠噠噠噠....

  九毫米子彈把鑄鐵門鎖打成碎片,彈殼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火星迸濺,木框上的漆皮被燒焦。

  「收!」

  彈匣退出來,滾燙的槍管冒著白煙。

  伊堂大步跨上前,緩緩蹲下身。

  他從走廊上那名武士的傷口裡,用刀尖蘸了一把血。

  濃稠的,帶著體溫的血。

  他走到主宅入口處那面潔白的灰泥牆前,抬起手,一筆一畫地寫下去。

  逆賊近衛,代相天誅。

  八個字。

  每一筆都用力壓到底。

  血滲進牆面的細縫裡,再也擦不掉。

  最後一筆收完,伊堂把刀在褲腿上蹭了兩下,插回鞘里。

  「放火。」

  數個裝滿高濃度酒精與汽油混合液的燃燒瓶,被行動組成員從戰術背包里掏了出來。

  朝著主宅的四個方向同時狠狠擲出。

  火舌貼著地面躥開。

  僅僅三秒之內,暴烈的火焰便徹底吞沒了整條迴廊。

  紙門、木柱、掛軸、絲綢屏風。

  百年名門的一切,都在火里。

  

  撤退前,伊堂最後看了一眼牆上那八個字。

  「撤。」

  五十三人分三路退出官邸,鋼盔壓著臉,腳步快而無聲。

  巷口外,三輛沒有任何標識的軍用卡車引擎一直沒熄。

  車門拉開,人飛快的跳進車廂。

  車燈全滅。

  輪胎碾過碎石路面的聲音,被身後越來越大的火聲蓋住了。

  火光把半個目白區的天幕燒成了橙色。

  從六本木的憲兵哨所,一直到麻布十番的交叉路口。

  整個東京深夜未眠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那場大火。

  .....

  士官學校辦公室。

  桌上的黑色撥盤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林楓靠在椅背上,伸手接起聽筒。

  「報告將軍閣下。」

  電話那頭,傳來伊堂的聲音。

  「目標未在現場,人員全部安全撤離。」

  「知道了。」

  林楓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直接掛斷了電話。

  桌上那隻陶瓷杯里的清酒,早已涼透了。

  他端起杯子,仰頭灌了下去。

  今晚之後,在全島國人的眼裡,近衛文就是被東條的嫡系憲兵隊暴力突襲的。

  每一條線索都咬著東條的嫡系。

  親王讓他不要磨那把刀。

  刀已經落下去了。

  晚了。

  這把刀不但已經重重地落了下去,而且劈開的,絕不僅僅是近衛文的宅邸。

  割的是東條和重臣集團之間最後一根還沒斷的繩子。

  從今天起,這個島國的權力核心將徹底撕裂成兩塊。

  文官恨軍閥,軍閥恨元老。

  文官會徹底恨死跋扈的軍閥。

  軍閥會想盡辦法清洗這些倚老賣老的元老。

  互相傾軋,不死不休。


  從今往後,這個大本營里,誰也別想停下來喘哪怕一口氣!

  對面的今井清校長坐在那裡。

  一口酒都沒喝,兩隻手擱在膝蓋上。

  林楓把空杯放回桌面,站起來。

  「今晚的事,士官學校什麼都不知道。」

  今井清用力點了一下頭。

  .....

  天亮了。

  東京港區,鈴木貫太郎官邸。

  七十八歲的鈴木舉著放大鏡,一寸一寸地看著照片上那八個血字。

  逆賊近衛。

  代相天誅。

  鈴木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照片是近衛宅邸的鄰居拍的,火光沖天的背景里,白牆上的字跡清晰可辨。

  桌上還擺著三樣東西。

  一枚做工精良的憲兵大隊領章,從現場草叢裡撿到的。

  一張彈殼特寫,德制九毫米。

  一截斷裂的皮靴後跟,內側打著東條嫡系部隊特供工廠的鋼印編號。

  此時,岡田已經在電話里歇斯底里地破口大罵了整整四十分鐘。

  另一位元老平沼的專車,正在趕來會合的路上。

  「東條瘋了!他徹底瘋了!!」

  鈴木把放大鏡摔在桌上。

  他活了七十八年,在這個國家的權力漩渦里泡了半個世紀。

  見慣了政敵傾軋,可是....

  昨天在街頭開槍打東條。

  今天東條就敢派正規軍去放火燒近衛的祖宅?

  這他媽還是政治嗎?

  這是獸性。

  是撕破臉的軍閥屠殺!

  上午九點。

  四名元老不顧近衛軍阻攔,直闖皇居正門。

  鈴木走在最前面,拐杖敲擊石板路的聲音在長廊里迴蕩。

  內大臣滿頭大汗地在御前廳外迎住他們,伸手想要阻攔。

  「鈴木閣下,請您冷靜!天蝗陛下正在...」

  鈴木哪還顧得上什麼禮儀,一把粗暴地推開內大臣的手臂。

  「滾開!」

  徑直走上前,雙手發力,推開了那扇御前廳實木大門。

  天蝗坐在御案後。

  鈴木拄著拐杖走到御案前三步,緩緩鞠躬。

  他整個身體都在發顫。

  身後三名元老同時行禮。

  「陛下。」

  鈴木的嗓音嘶啞,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東條已經喪心病狂,昨天暗殺未遂,今天就火燒近衛。」

  他把那張血字照片雙手舉過頭頂。

  「帝國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請陛下解散內閣,絞死東條!」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御前廳外的走廊上,十幾名省部高官同時停下了腳步。

  文官系統的齒輪在這一刻全部咬死。

  這場史無前例的罷工,根本不需要任何長官來簽發命令。

  從今天早上八點開始,詭異的默契已經席捲了全城。

  遞信省拒絕遞送任何一份公文。

  大藏省凍結了所有正在審批的軍事款項。

  外務省的電報機前空無一人。

  整個東京的行政機器同時熄了火。

  天蝗坐在那把椅子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四個老人。

  沒有說話。

  御案上擺著兩份文件。

  左邊那份是東條的請罪折,凌晨五點送到的,矢口否認襲擊近衛一事。

  右邊那份。

  那是四十分鐘前,藤原代表三笠崇仁親王。

  從新宿御苑十萬火急送進來的皇室絕密信函。

  那封信上,沒有長篇大論,沒有複雜的分析。

  白紙黑字,僅僅只有刺眼的一行短句。

  「小林楓一郎請殿下安心,火是他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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