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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燒毀的鐵證:把天蝗也算計在內的終極陽謀!

2026-05-12 16:38:21 作者: 京星辰

  天蝗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小林楓一郎請殿下安心,火是他放的。」

  御案上,左邊是東條的請罪折,凌晨五點送到的。

  中間是那張拍著血字的照片。

  右邊就是這封從新宿御苑十萬火急遞來的皇室密函。

  三樣東西擺在一起。

  東條說不是他幹的。

  親王說是小林乾的。

  重臣說一定是東條乾的。

  那就只有一個人知道全部的真相。

  就是那個昨天士官學校里喝涼酒的年輕少將。

  天蝗把信紙翻過來。

  背面什麼都沒有。

  親王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寫。

  就這麼一行字,赤裸裸地扔到御案上。

  這是什麼意思?

  是親王在替小林邀功?

  還是在警告自己,這個人已經不受任何人控制了?

  天蝗閉了一下眼。

  二十秒。

  整整二十秒。

  然後他睜開眼,嘴角動了一下。

  只有坐在這把椅子上超過十五年的人才會露出的表情。

  東條被刺殺。

  近衛文被縱火。

  一個是首相,一個是元老之首。

  兩天之內,帝國權力金字塔的兩根柱子同時被砍了一刀。

  換了任何一個人來收拾這個爛攤子,都得焦頭爛額。

  走廊外面那四個老頭正逼著他廢掉東條。

  東條躺在醫院裡正哭著喊冤。

  

  文官系統已經罷工,軍部在磨刀。

  一團亂麻。

  可是。

  天蝗的手指從親王的密信上移開,慢慢放到了那張血字照片上。

  扯平了。

  東條挨了一槍,近衛燒了一座宅子。

  鈴木進來要絞死東條?

  東條可以反咬一口,我也差點死了。

  東條要追查到底?

  近衛的宅子已經成了灰,你要是再鬧,那就是你心虛。

  雙方最後的路都被堵死了。

  只剩下一條。

  各退一步。

  這個島國,最不能承受的就是內閣崩潰。

  太平洋的仗還在打,中途島的艦隊還在集結,華中四十萬大軍的補給線剛剛搭起來。

  臨陣換相,等於自殺。

  天蝗從筆架上取下一根火柴。

  劃著名。

  硫磺的氣味在御前廳里彌散開來。

  火苗舔上親王的密信。

  天蝗把燃燒的信紙扔進案角的銅火盆。

  灰燼無聲落下。

  小林楓一郎犯下的唯一鐵證不存在了。

  從這一秒起,近衛文官邸的縱火案,永遠只是一樁「查無主使」的懸案。

  天蝗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

  涼的。

  下面四張臉上寫滿了憤怒和期待。

  「陛下!」

  鈴木嗓子都劈了。

  「東條火燒元老官邸,公然挑戰皇室!此賊不除,國將不國!請陛下...」

  「我已經知道了。」

  天蝗的手平放在御案上。

  「但是。」

  鈴木的下一句話卡在了喉嚨里。

  「太平洋上,聯合艦隊正在備戰。」

  「華中的春季攻勢已經展開,緬甸的叢林裡還有二十萬將士在流血。」

  「諸位要我在這個時候,解散內閣?」


  鈴木愣了一下。

  「換一個首相,換一套班子,換一批人。」

  「前線的補給誰來管?中途島的作戰誰來簽字?你們?」

  天蝗的手從御案上拿起那張血字照片,平舉著讓四個人都看清楚。

  「朕與諸位同樣痛心,近衛家族歷代忠良,朕絕不會坐視不理。」

  他把照片翻過去扣在桌面上。

  「即日起,皇室將賜近衛家御用玉匾一方,以彰皇恩。」

  「縱火一案,由宮內省與憲兵總隊聯合徹查,朕親自督辦。」

  「但是。」

  天蝗抬了一下下巴。

  鈴木的嘴閉上了。

  「戰時不可動搖國本,臨陣不可換相,這是朕的決斷。」

  岡田往前邁了半步想說話,被平沼一把拽住袖子。

  四個元老站在御案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不是沒聽懂。

  恰恰是聽得太懂了。

  天蝗不打算動東條。

  無論證據多確鑿,無論憤怒多真實,這個節骨眼上,天蝗不會允許任何人打翻這張牌桌。

  最後鈴木深鞠一躬,轉身走了出去。

  其餘三人跟在後面。

  走廊上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天蝗等到御前廳的門徹底關上,才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走到窗邊,拉開半扇帘子。

  陽光很好,皇居的松柏在風裡微微晃動。

  「傳侍從武官。」

  五分鐘後,一名佩戴中佐銜章的武官筆直站在御案前。

  天蝗親筆寫了一道手諭。

  墨跡未乾,他又拿起筆加了兩行。

  「送去陸軍醫院,當面交給首相。」

  侍從武官雙手接過手諭,退著走出了御前廳。

  ……

  陸軍醫院三樓特護病房。

  東條半躺在床上,左肩裹著厚厚的繃帶。

  加藤站在病床邊,手裡捏著一份電報。

  侍從武官進來的時候,兩個人同時閉了嘴。

  手諭展開。

  侍從武官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治軍不嚴,引火燒身。縱容屬下,暴行逆天。」

  「致使元老重臣驚懼,文官體系離心。此等作為,實令朕痛心疾首……」

  東條的臉從白變紅。

  「……著即向近衛家族登門致歉,嚴懲憲兵總隊涉事人員,三日內呈遞整改方案。如有再犯,朕將另擇能臣。欽此。」

  侍從武官行完禮,轉身走了。

  病房裡安靜了六秒。

  東條的右手在被子底下攥住了床單。

  加藤湊過來,壓低嗓門。

  「首相閣下,這分明是誣陷!」

  「憲兵總隊當晚執行的全部是戒嚴任務,沒有一支小隊接到過任何襲擊命令!我們必須向陛下澄清。」

  東條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澄清什麼?」

  火是誰放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是昨天坐在這張病床邊上,畢恭畢敬地遞上零式引擎圖紙的年輕人。

  就是那個滿臉恭順地說「願替首相閣下分憂」的少將。

  小林楓一郎替他動手殺了近衛文的人。

  這不是投名狀。

  這是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

  你收了我的圖紙,用了我的人。

  從這一刻起,近衛文的帳就寫在你東條的頭上。

  你不認?

  好,證據都指向你。

  你認了?

  那你就永遠不能動我一根汗毛。


  東條閉上了眼。

  「首相閣下!」

  加藤壓不住了。

  「下令吧!三百名武裝憲兵,今夜之內就能把小林楓一郎從他的官邸拖出來!」

  「他手底下那五十幾個毛頭尉官,三分鐘就能解決。」

  藥杯砸在加藤的顴骨上。

  瓷片碎裂,水和藥渣濺了加藤半張臉。

  「你是蠢還是瞎!」

  東條的吼聲把走廊里的護士嚇得縮回了腦袋。

  「現在動小林?五號作戰的物資誰來調?一億兩千萬的統制委員會誰來管?」

  「零式引擎的圖紙還在他手上,你替我造出來?」

  「還是你去跟海軍古賀峰一解釋,他的分紅沒了?」

  加藤捂著臉,不敢吭聲。

  「還有。」

  東條的繃帶上滲出了淡紅色的血跡。

  「天蝗剛把黑鍋扣到我頭上。我現在要是動了小林,近衛那幫人怎麼想?」

  「鈴木怎麼想?他們會說,東條殺人滅口!」

  加藤的手慢慢從臉上放下來。

  顴骨上一道紅印,藥渣還掛在耳朵邊上。

  他終於聽懂了。

  天蝗已經替雙方定了性。

  東條挨刺是亂黨所為,近衛遭襲也是亂黨所為。

  兩筆糊塗帳,一筆勾銷。

  誰先撕破這層窗戶紙,誰就是破壞默契的人。

  誰破壞默契,天蝗就收拾誰。

  東條吸了一口氣。

  床頭櫃的抽屜被拉開。

  裡面有紙筆和首相大印。

  東條提筆。

  寫了一份通報。

  蓋了章。

  推給加藤。

  加藤低頭看了一眼。

  通報的內容只有兩行字。

  「近衛文官邸遇襲一案,經憲兵總隊初步排查,查無實據。」

  「系境外亂黨栽贓嫁禍,意圖離間帝國軍政。」

  「著令各部即刻停止一切無端揣測,違者以擾亂軍心論處。」

  加藤抬頭看向東條。

  東條沒有看他。

  他在看天花板。

  首相的嘴唇在輕微地顫動。

  碎掉的不是牙齒。

  是首相大印砸上紙面的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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