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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砸兩百萬買個瞎子中將!華東兵權,老子全要了

2026-05-16 08:40:02 作者: 京星辰

  藝伎弓著身子碎步退下,紙門即將合攏。

  納見那雙小眼睛,還黏在最後一個領口半敞姑娘雪白的脖頸上。

  啪。

  林楓拍了下桌子。

  「看夠了沒有?」

  納見縮了縮脖子,老實坐好。

  深谷起身把內室的紙門全部拉嚴,又親自檢查了一遍走廊。

  確認沒有第五個人之後。

  他回到座位上,朝林楓點了點頭。

  林楓從身後的漆木匣子裡抽出三份卷宗,啪啪啪甩在榻榻米中央。

  

  紅的,黑的,白的。

  「今天不喝酒,先看東西。」

  澤田茂摘下茶色眼鏡擦了擦,又戴回去,湊近了些。

  他的視力已經差到需要把紙貼在鼻尖上才能看清字。

  林楓沒給他這個難堪的機會。

  「澤田閣下不必費眼睛了,我替您念。」

  他拿起紅色卷宗,翻開第一頁。

  「統制委員會未來三年的紅利分配方案。

  第一份,十三軍司令官澤田茂中將,退役特別慰勞金,兩百萬日元。」

  林楓從大衣內袋掏出一張折好的本票,展開,放在澤田面前。

  瑞士銀行,不記名,兩百萬。

  澤田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當了一輩子兵,中將的年俸不過八千四百日元。

  兩百萬,夠他活十輩子。

  「小林君……這,這是何意?」

  林楓打斷他。

  「您的眼睛,」

  「最多還能撐三個月。我說得對不對?」

  澤田沒有出聲否認。

  「大本營那幫人,等您瞎了就會把您一腳踢進預備役,連個像樣的退役儀式都不會有。」

  林楓把本票往前推了推。

  「這筆錢,是我替帝國感謝您三十年戎馬的。」

  澤田盯著那張紙。

  在忠誠與悽慘的晚年之間,老狐狸的心理防線僅僅只撐了五秒鐘。

  「條件呢?」

  林楓偏頭看了眼正襟危坐的納見。

  「很簡單,一封舉薦信。」

  「推薦納見君接任十三軍司令官。」

  納見手裡的象牙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一路滾落到榻榻米上。

  「我……我?」

  他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酒糟鼻。

  十三軍司令官,那是中將銜的位置,統轄華東數萬精銳。

  他一個靠巴結上位的師團長,做夢都不敢想這種事。

  「你。」

  林楓把黑色卷宗推到納見面前。

  「十三軍的軍需補給,統制委員會優先供應,要多少給多少,你的部隊永遠不會餓肚子。」

  納見的手在抖。

  「但是。」

  「十三軍的調兵權,護路線的部署,全部聽我的。」

  「老子讓你往東,你就算前面是刀山也不許往西!」

  「我讓你停,哪怕敵人衝到了你的臉上,你也得給我像木樁子一樣釘死在原地!聽懂了嗎?」

  納見使勁點頭。

  「聽您的!全聽您的!」

  林楓懶得再看他,拿起御賜武士刀。

  用刀鞘點了點最後那份白色卷宗,目光落在深谷身上。

  「深谷。」

  「嗨。」

  「納見升遷後空出來的二十三師團長的位子,你來接。」

  深谷的膝蓋磕在榻榻米上。

  「深谷誓死追隨將軍!」

  林楓擺擺手讓他起來。

  深谷站起來,猶豫了一下。


  「那滬市憲兵司令的位置……」

  林楓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先空著。」

  澤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說話。

  他活成精了,怎麼會聽不懂?

  懸著,這就是最大的政治籌碼。

  什麼時候需要拉攏誰、收買誰。

  這個位置隨時能填上一個名字。

  年輕人的手腕,比大本營那群老狐狸狠多了。

  澤田把茶色眼鏡摘下來,放在膝蓋上。

  他看不太清林楓的臉,能感覺到對面那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東西。

  「給我紙筆。」

  伊堂送來筆墨和信箋。

  澤田趴在矮桌上,幾乎把臉貼在紙面上,一筆一划寫下舉薦信。

  寫完,蓋上私章,吹乾墨跡,推給林楓。

  「小林將軍。」

  澤田把本票收進懷裡。

  「老夫在陸軍混了三十年,見過的聰明人不少。像你這樣的……」

  他搖了搖頭,沒說下去。

  林楓給四個杯子都倒滿酒。

  「諸位。」

  他端起杯子。

  「從今天起,統制委員會的每一分錢、每一顆子彈,都從我手裡過。」

  他掃了三人一眼。

  「前線物資有任何損耗、失蹤,戰損報告裡抹平。」

  「誰的嘴漏了風,我不介意多寫一份悼詞。」

  四隻杯子碰在一起。

  清酒入喉,冰涼的。

  一個以軍需利益焊死的鐵三角,就這麼在幾杯酒里成了型。

  ....

  霞飛路。

  劉長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拐進弄堂的時候差點撞翻一個倒垃圾的老頭。

  安全屋的門開了條縫。

  他側身擠進去,反手把門栓插死。

  蘇婉回到堂屋做到椅子上。

  「說。」

  劉長順彎著腰喘了幾口,從褲腰帶里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今晚,江灣編組站,浙贛線專列。」

  他把紙條拍在桌上。

  「列車尾部加掛了一節黑皮車廂。裡面裝的是盤尼西林、美式肉罐頭、德制行軍棉被。大島親口說的,他手下裝的車。」

  蘇婉的手指碰到紙條邊緣,沒拿起來。

  劉長順補了一句。

  「五百箱盤尼西林。」

  蘇婉的指尖收緊了。

  五百箱。

  夠蘇北用三年。

  夠救回那些躺在土坑裡等死的傷員。

  「但是,」

  劉長順壓低聲音。

  「專列前段有重兵押運,絕密級別的醫療物資,特高課和憲兵隊雙重查驗。這趟車不乾淨。」

  他看著蘇婉。

  「蘇姐,我懷疑是餌。」

  蘇婉站起來。

  蠟燭的火苗晃了一下。

  「是餌也得咬。」

  劉長順張了張嘴。

  蘇婉從暗處拿出電台。

  「蘇北的傷員等不了。」

  她沒再解釋。

  手指按上發報鍵,嘀嘀嗒嗒的電波聲在狹小的房間裡響起。

  十萬火急。

  蘇北軍區。

  京滬線嘉興段。

  今夜扒車。

  不惜一切代價。

  .....

  蘇北。

  蘆葦盪深處。

  一個被炸塌了半邊的祠堂里,獨立團團長老魏把電報紙看了三遍。


  他身後,滿地都是人。

  躺著的,坐著的,靠著牆根呻吟的。

  空氣里瀰漫著傷口腐爛的甜腥味,蒼蠅嗡嗡地繞著繃帶飛。

  所謂繃帶,不過是撕碎的床單和樹皮。

  通訊員是個十六歲的半大孩子.

  滿臉是淚地從祠堂後院跑了過來。

  「團長……又死了一個。」

  孩子抹了一把眼淚,哽咽得快喘不上氣。

  「三排的小趙,大腿上那個口子化膿了。」

  「人高燒燒了一整天,一直喊冷,剛才……剛才摸著他手,已經涼了,沒氣了。」

  老魏把電報紙攥在手裡。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靠在空蕩蕩的彈藥箱,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的戰士們。

  三百多號人,能站起來打仗的不到兩百。

  子彈平均每人七發,手榴彈總共四十三顆,大刀倒是人手一把。

  拿這點破銅爛鐵,去劫日軍重兵押運的專列?

  這是雞蛋碰石頭!

  這是去送死!

  可是.....

  「集合。」

  祠堂里所有人都醒了。

  「弟兄們,帶上咱們所有的傢伙什,只要是能響的,哪怕是磨尖了的石頭,也給我帶上!」

  「今晚急行軍!目標,京滬線嘉興段!」

  沒有人問為什麼,也沒有人問敵人有多少。

  十分鐘後,一百多個瘦得脫了形的身影,提著大刀和土槍。

  赴一場註定屍骨無存,只為給活人掙命的地獄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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