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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空降貴族來搶權?深谷:將軍,讓我在半路上辦了他!

2026-05-22 12:23:49 作者: 京星辰

  滿洲新京。

  關東軍防區外圍一條不起眼的胡同。

  有家掛著「松風」招牌的居酒屋。

  門帘髒兮兮的,油煙味從廚房一直飄到街面上。

  這種地方,關東軍的高級軍官不會來。

  憲兵隊懶得查,剛好合適。

  大島推門進去。

  武田已經在包廂里等著了。

  防疫給水部的曹長,跟大島同鄉。

  這層關係擱在東京不算什麼,擱在新京這種鬼地方,算半個親人。

  武田站起來的動作很僵硬。

  上一次他倆一塊兒喝酒,還得追溯到三年前的諾門罕戰役。

  「大島……君?」

  大島沒客套。

  他坐下來,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今晚冒著風沙過來,就為一件事。」

  武田搓了搓手。

  「什麼事?」

  「731在郊外搞的那些實驗,凍傷的,毒氣的,你手頭有沒有現場照片?」

  居酒屋裡的嘈雜聲還在繼續。

  

  有人在划拳,有人在罵娘。

  可武田覺得整個世界安靜了。

  他盯著大島的臉,想從上面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大島君,你……你喝多了吧?」

  大島端起酒杯,一口乾了。

  「我沒喝多。照片,有沒有?」

  武田的臉色一層一層地白下去。

  他在防疫給水部幹了兩年多,什麼沒見過?

  凍傷實驗室里那些活人被綁在零下四十度的室外,手指凍成黑炭。

  軍醫拿木棍敲,「嘎巴」一聲斷了。

  毒氣實驗更不能提,玻璃房裡灌芥子氣。

  人在裡面扒著牆,皮膚起泡潰爛,嚎叫聲隔著三道鐵門都能聽見。

  照片當然有。

  暗房裡一摞一摞的,按編號歸檔。

  可那些東西要是流出去。

  武田使勁搖頭。

  「不行,絕對不行。」

  「大島君,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的事嗎?」

  「這是……這要上軍事法庭的,要槍斃的!」

  大島沒搭理他。

  他彎腰,從腳邊的皮包里掏出一疊東西,往桌上一拍。

  五千美金。

  嶄新的鈔票,用銀行封條扎著,碼得整整齊齊。

  在居酒屋昏黃的燈光下,那種特有的墨綠色格外扎眼。

  武田低頭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他的月薪是多少?

  四十五日元。

  五千美金按黑市匯率折算,夠他不吃不喝乾六十年。

  武田把目光從鈔票上移開。

  手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

  「大島君,我們是老鄉……你別害我。」

  大島不說話。

  從皮包里又摸出一沓,一千美金,輕輕擱在那五千上面。

  六千。

  武田的呼吸粗了。

  大島觀察著他的反應,手再次伸進皮包。

  最後一千美金,拍在最上面。

  七千。

  那疊鈔票摞在一起,有小半寸厚。

  武田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沉默持續了大概二十秒。

  大島嘆了口氣,伸手去收錢。

  「行吧,命重要。」

  武田撲上來了。

  兩隻手死死按住大島的手背。


  他抬起頭。

  「下午三點,編組站北側倉庫後門。」

  「你來拿。」

  大島把手抽出來,拍了拍武田的肩膀。

  「別板著個臉,幹完這一票,直接報個傷殘退役。」

  「回大阪老家娶個黃花閨女,多美的事兒。」

  武田沒應聲。

  他把錢塞進懷裡,起身就走,連酒都沒喝一口。

  背影消失在門帘後面。

  .....

  下午三點十二分,大島在編組站北側拿到了一隻鐵皮罐頭盒。

  裡面裝著六卷膠捲。

  他找了間暗房,親手沖洗。

  照片上的畫面讓這個見慣了血腥場面的軍火販子也倒吸了一口冷氣。

  每一張都拍得極清晰。

  試驗台上的編號、軍服上的番號、軍醫的臉,全看得一清二楚。

  大島洗完照片,把成品裝進一隻防水油紙袋。

  然後他找來一個人。

  這人沒名字。

  準確地說,大島也不知道他叫什麼。

  在小林會館的編制表上查不到此人。

  在任何戶籍登記、兵役檔案、憲兵花名冊里都找不到此人。

  一張徹徹底底的「生面孔」。

  大島把油紙袋遞給他。

  「去石井四郎家門口,坐下來把照片攤開,等他看見。」

  生面孔點了下頭,拎起旁邊一把摺疊馬扎,轉身走了。

  ....

  新京,石井四郎私宅。

  下午四點半,陽光正好,金燦燦地鋪在這條安靜的住宅街上。

  石井家大門正對面的人行道上,多了一個人。

  馬扎支在梧桐樹底下,那人坐得四平八穩,手裡攤著幾張照片。

  街角的憲兵哨崗掃了他一眼,沒在意。

  五點十九分,一輛黑色軍用轎車拐進街口。

  石井四郎今天從基地回來得早。

  車后座上,他正閉目養神,腦子裡還在盤算那份遞往東京的指控文件。

  小林楓一郎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車速很慢,快到家門口時自然減速。

  石井睜開眼,習慣性地往窗外瞥了一眼。

  他的目光定住了。

  那個陌生人手裡攤著的照片,距離車窗不到四米。

  陽光打在相紙上,畫面纖毫畢現。

  鐵架子上綁著的人體。

  凍成青紫色的手掌。剝離的皮膚。

  還有那張試驗台,石井認得,那是他親自設計的型號,全世界獨一份。

  「停車!」

  司機一腳剎死。

  石井推開車門沖了下去。

  他三步衝到那人面前,瞪著那幾張照片。

  沒錯。

  凍傷實驗,第三號觀察室的布局。

  試驗台編號清清楚楚。

  軍醫的臉他認識,那是去年剛調來的外科軍醫官。

  「你是誰!」

  石井的聲音劈了。

  「哪個部隊的?這些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

  生面孔不慌不忙地把照片收好,疊整齊,揣進內兜。

  然後他站起來,折好馬扎,夾在腋下。

  他看了石井一眼。

  「小林將軍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說完轉身,沿著人行道不緊不慢地往街口走。

  石井杵在原地。

  一步都沒追。

  他站在自家門口,太陽照在身上,後背卻在往外冒冷汗。

  司機從車裡探出頭。


  「少將閣下?」

  石井沒回答。

  他轉身走進家門,關上大門。

  進了書房,石井一屁股跌進椅子裡,兩隻手撐著桌面。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小林楓一郎在關東軍內部安了釘子。

  不是一顆兩顆,是能夠接觸到731核心機密區域的釘子。

  那些照片如果出現在任何一張報紙上。

  不光是他石井四郎完蛋。

  整個帝國的臉面,連同大本營三十年的生化武器布局,全部付之東流。

  「副官!」

  門外軍靴聲響,副官小跑進來。

  石井咬著後槽牙。

  「去打聽,東京那邊最近到底把小林楓一郎逼到了什麼份上。」

  副官從沒見過石井這副表情。

  「嗨!」

  副官跑出去之後,石井獨自坐在書房裡。

  嘉興專列那件事,他覺得自己拿到了把柄。

  按軍法條文一條一條地往上套,足夠讓小林吃不了兜著走。

  可他萬萬沒料到,小林的反應不是申辯、不是認慫、不是通過東京的關係斡旋。

  直接把槍口頂到他家大門口。

  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就一句「問好」。

  石井攥著那份電報底稿,手心全是汗。

  他娘的。

  這哪是謀定後動的財神爺?

  這是被逼急了眼的瘋子。

  .....

  滬市,小林會館書房。

  窗戶開著半扇,黃浦江上傳來輪船的汽笛聲。

  林楓坐在主位,面前擺著兩份人事調令的草案。

  納見站在桌子左邊,一身中將軍服,卻站得不太安穩。

  籌謀了大半年的十三軍司令官寶座,眼看到手了,偏偏半路殺出個一條實雅。

  深谷站在右邊。

  納見先開口。

  「將軍,五攝家的人一旦在華中站穩腳跟,人事調動全部凍結。」

  「我的事,深谷的事,都得黃。」

  深谷沒納見那麼多彎彎繞。

  他抬起右手,在自己脖子前比劃了一下。

  「將軍,讓我在路上把他辦了。」

  「往新四軍頭上一扣,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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