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習,已經結束一周了。」
「可勝利的喜悅,還有骨子裡的自豪感,卻是愈演愈烈。」
「我知道,有極少部分人,還是沒有真正徹底的適應這裡,適應海邊的生活節奏,訓練方式。」
「從一個家搬到另一個家,哪怕過得再舒服過得再好,但依舊會懷念過去的那張床,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是!」
鄭乘風停頓一下,提高音量:「我在你們身上看到了一股韌勁兒,一股子永不言敗,絕不輕言放棄的韌勁!」
他目光掃過底下這一張張臉:「半年多的時間,你們完成了身份的蛻變,克服對水的恐懼,及時調整心態,努力適應節奏;完美詮釋了,積極進取這四個字!」
底下所有人坐的端正,目光炯炯的盯著台上,腦袋裡是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
大家都在搬家的過程中迷茫過,也都在新家學到了新東西,完成了與過去截然不同的成長。
這份經歷,是絕大多數人從軍路上所不具備的,也是最珍貴的記憶。
軍人,有換防;從平原,換到高原。
環境改變,氣候改變,但身份大多沒變。
部隊,有裁軍;精簡人員,優化結構。
老部隊解散,老兵們提前結束軍旅生涯,帶著遺憾離開。
也曾聽聞過,某些單位因為自身優秀,被選做試點;嘗試,就得做好失敗試錯的準備,消耗大量人力物力,卻未曾達到理想效果的大有人在。
陸陽很慶幸,他們一次把這三樣都占全了,一次擁有其他軍人的三種人生;不留遺憾的同時,也拿到了相對滿意且理想的成績。
鄭乘風接著說:「在演習開始前,沒有人看好我們三旅,沒有人看好藍軍這支隊伍;原因很簡單,因為咱們剛剛組建,到處漏風縫縫補補,看著就是一支二流隊伍。」
「可偏偏,咱們就是用這支,在旁人眼裡的二流隊伍,硬生生將二旅的王牌部隊給干趴下了。」
「而且,還是在導演部,擺明了拉偏架的情況下,獲得了勝利!」
他數著手指說:「紅方有武裝直升機,有電子對抗團的信息化科技,甚至還能請到特種部隊的人前來助陣;我們有什麼,我們什麼都沒有!」
「但就是在裝備落後,硬體設施不足的情況下,咱們偏偏利用戰術結合環境,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逆風翻盤,絕地反殺!」
「你們可能不清楚,這場演習的錄像帶已經被很多單位借去,連陸軍部隊的兄弟們借去觀摩學習;這些天吶,我去指揮部開會,腰杆子都能比其他首長挺的更直!」
當領導說話,總是要有一些技巧;鄭乘風就深諳此道,很能調動起現場情緒。
而戰士們臉上也都不由自主露出笑容,這也是最讓他們自豪的地方。
名氣,都是打出來的,是用拳頭拼出來的。
過去,特三團的前輩們在雪山上捨生忘死的戰鬥,才有那樣的恢宏。
而現如今,他們將陸軍英雄部隊的精神帶到了海軍,讓老部隊精神以另一種方式傳遞下去,也是一種慰藉。
鄭乘風用簡單的一段誇獎作為開場,先把戰士們的情緒狀態調動起來,然後才真正進入到主題,也是此次表彰會議的重頭戲。
「藍軍司令,汪重喜。」
「到。」
「藍軍正委,譚元洲。」
「到。」
二人一起站起身,挺起胸膛。
鄭乘風看著二人說道:「你們在演習里指揮得當,協調有方,臨危不亂;以紮實的指揮功底,發揮出了隊伍里最高指揮人員的智慧和老練。」
「根據我們討論後決定,授予你們團一次集體三等功;團內,表現突出的個人,也會獲得證書,獎狀,以及團級個人嘉獎。」
「謝謝旅長!」
二人一起敬禮,表示感謝。
這份榮譽,其實來之前就猜到了。
作為藍軍最高指揮層,他們的表現更多算是穩紮穩打,中規中矩。
再加上,上來就被夜虎連續兩次偷襲,儘管因為陸陽反擊得當,沒能讓對方得手,但也算是一點兒小小失誤。
不過,即便是一個集體三等功,加上若干小獎勵,他們也挺高興的了;畢竟是來到這邊,組建新單位後的第一份榮譽,意義非凡。
熊耀也開了口:「汪團長,除了這項獎勵,額外還有一個十分特別的獎勵;為了這件事,我來來回回往老部隊跑了好幾趟,折騰了好幾回。」
「就連旅長,也往司令部跑了幾回,找領導溝通協商才終於給辦成了。」
汪重喜和譚元洲互相對視一眼,根本猜不到這所謂的特別獎勵是什麼。
熊耀回頭招招手,後台很快有人送上來一個鼓囊囊的布包,也不知道裡頭裝了什麼。
就連陸陽都好奇的伸頭,想要看看包裹裡頭到底是什麼,卻也被蒙在鼓裡。
鄭乘風微笑說:「你們是陸軍英雄部隊走出來的指揮官,到了我這,同樣應該享受同樣的待遇;所以,我為你們準備了一份驚喜。」
熊耀站起身,將手中一面紅色旗幟抖開。
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特勇三團!
看到這四個大字,汪重喜和譚元洲身子一震,眼眶瞬間就紅了。
部隊,重感情,講究傳承;尤其是老輩子留下的東西,突然在自己手上斷了代,總覺得自己像是罪人一樣。
覺得對不起曾經在抗米援朝戰場上犧牲的英烈,沒能把他們的英雄故事,光榮事跡和榮耀一代代的傳下去,心裡始終有些愧疚。
但現在,他們仿佛看到了一支隊伍,背著先輩們從雪山上走下來;一路向南走到海邊,看著蔚藍的大海說。
「曾經,你們跨越重重雪山,守國門;現在,我們屹立在此,護江海。」
「從今天起,特勇三團的稱號,就是你們的!」
鄭乘風站起身,指著這面旗幟,聲音洪亮的說道:「曾經屬於特三團的旗幟,榮耀,證書,獎盃;我已經全部從軍事博物館裡拿了回來,會議結束由你們帶回團里。」
「希望你們能帶著曾經的榮耀,一步一個腳印的繼續走下去,為三旅立下更多功勞,為部隊做出更多貢獻!
「是!!!吾輩軍人,定當不辱使命!」
汪重喜二人激動的舉起右手,唾沫噴噴的從喉嚨里喊出這句話。
到了他們這個年紀這個位置,心態慢慢沉澱下來,已經很少有什麼事能讓他們如此激動失態。
不止他們高興,陸陽,馬清安,高峰等人同樣也很激動;那種熟悉的感覺,那種家人向你奔赴而來的親切感,讓他們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陸陽一直以來,都想把大家凝聚到一起,把曾經的大旗給扛起來;卻沒想到,鄭乘風早就考慮到這一步,並在原有基礎上加了一個「勇」字。
特勇三團,聽著比過去特三團還要勇猛,還要威武,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激動興奮!
「馬清安,潘遠!」
「到!」
被點到名的二人立即心潮澎湃的站起身。
鄭乘風鄭重的說:「在演習里,你們一連戰士憑藉高機動性,快速穿梭迂迴戰場,襲擾敵軍陣地,擾亂紅方布局,對此次演習勝利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尤其是,最後你們連好幾個兵,頂著海浪泅渡好幾海里,登船搗毀紅方總指揮部;你們在水裡速度,一點兒不比陸地上慢。」
「在這裡,點名表揚陳盼盼,康常義,周凱東為代表的一些戰士,你們都在戰鬥中打出了屬於龍國軍人的風采。」
此話一出,陳盼盼,康常義,周凱東等人臉上全部浮現出笑意。
鐵腳板玩兒的就是腿上功夫,要是跑不快,游不快,那才是丟了老輩子的臉。
這雙腿,還有恐怖的腿部肌肉,是他們摩托化步兵最引以為豪,是鐵腳板最大的依仗。
鄭乘風大聲說:「在這,我也送你們一份特別驚喜!」
陸陽,馬清安等人翹首以盼。
康常義,周凱東,陳盼盼心跳突突突的加快。
只見熊耀再度翻出一面旗幟,雙手捏著兩個角,將其抖散展開。
看到上面的那幾個字,陸陽心跳都漏了半拍,激動的凳子都有些坐不住了。
鄭乘風中氣十足的說道:「從今天起,你們一連的稱號,就叫鐵腿水上漂;你們連,從今以後就是鐵腿水上漂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