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陸陽把他們帶到兩個連隊榮譽室參觀了一下。
鐵腿水上漂連,以及鐵骨錚錚連兩個稱號,無比刺眼。
因為這個稱號,是靠著打他紅方,贏他們夜虎才得來的;屬於,傷害很大,侮辱性也很強的那種。
陸陽:「營長,要不要聽聽我們曾經的故事;作為曾經的陸軍王牌,我們又很多很多傲人的戰績,如果你想聽我可以從抗米援朝開始講起?」
黃宏輝趕緊抬手打住:「行了,不用了,你們隊伍的前身,我來之前就已經提前了解過;很棒,很強,很威猛,現在帶我們去宿舍吧。」
「好嘞,您這邊請。」
陸陽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把黃宏輝帶去營部。
來到營長辦公門口,看著上頭「營長室」三個字,先前的不悅頓時一掃而空。
多年媳婦熬成婆,他終於得償所願當上營長了;這好消息,他還沒來得及跟家人分享。
他不準備在電話里說,而是想過陣子把媳婦兒接來,讓他當面看看自己的男人有多威風,有多能幹。
陸陽推開門,辦公室里收拾的還算整潔,看著就是提前認真打掃過的:「黃營長,這就是你的辦公室,宿舍在隔壁,也收拾好了。」
「為了迎接你的到來,我們在食堂準備了非常隆重的歡迎宴;一會兒忙得差不多了,直接來就行。」
「好,知道了。」
陸陽轉身離開,辦公室門剛一關上,十個掛件就嘰里呱啦的爭先開口。
「這幫傢伙簡直不像話,剛來就給咱們下馬威;你可是營長啊,他們怎麼敢的?」
「尤其是那個姓陸的連長,還在那兒暗戳戳的翻舊帳,說話陰陽怪氣的,太可惡了!」
「營長,待會歡迎宴上,您得支棱起來,拿出我們夜虎的威嚴和霸氣,狠狠地鎮住他們;要不然,以後這一個個的都得上房揭瓦!」
「最好是把那陸陽拎出來殺猴儆雞,只要把他給拿下了,其他人肯定不敢鬧騰!」
黃宏輝覺得言之有理,但一時間又想不出什麼,能夠快速立威的小妙招。
再加上,陸陽這傢伙滑溜溜的,像個泥鰍一樣,每次對上都給自己碰一鼻子灰。
黃宏輝無奈搖頭:「先不管了,幫我把宿舍收拾收拾,東西規整整整;待會看我眼色,咱們見機行事!」
「是!」
......
「啊欠!」
「啊欠!」
正在收拾屋子,整理宿舍時。
黃宏輝突然鼻子痒痒,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剛回頭,就發現其他幾個兵,也都拱著鼻子,一臉難受模樣的在打噴嚏。
「什麼情況,老感覺鼻子痒痒的?」
「不會是什麼棉絮,花粉過敏之類的吧?」
「這都秋天了,又不是春天,哪兒來的花粉過敏?還是這屋子裡發霉發潮了,或者甲醛超標?」
正當眾人摸不著頭腦時,外頭有個兵急急忙忙的衝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我剛去食堂溜了一圈,發現,發現......」
「發現什麼?」
「發現他們在炒菜!」
所有人集體翻了個白眼,黃宏輝更是給了他腦瓜子:「食堂不炒菜,還能造火箭不成?」
那個兵上氣不接下氣,明顯也是被嗆著了:「廚房裡,在,炒,炒辣椒;今晚的宴席,全是辣的,全是辣椒,肯定是奔著營長你來的!」
不好!
黃宏輝冷汗直冒,已經感覺局部地區隱隱作痛了。
其他人也都變了臉色,原以為先前已經是下馬威,結果只是開胃小涼菜。
「營長,我們胡建人最怕吃辣椒了,怎麼辦?」
「太過分了,太欺負人了,我去找他們理論!」
「找他們理論有什麼用,應該去找參謀長!」
「站住!」
看著手底下幾個兵,怒氣騰騰的要去找首長告狀。
黃宏輝立馬冷聲把人叫住:「又不是三歲小孩兒,這種事都要找領導告狀,只會顯得我們無能;再說,你以為領導不清楚這件事嗎?」
「演習里,紅藍雙方打的你死我活;咱們剛被調過來,被刁難,被惡作劇,都是正常的。」
「再說,不就是吃辣椒嘛,慌什麼?」
有個兵關心道:「可是營長,你的屁股。」
黃宏輝大手一揮:「不要緊,手術結束這麼多天,吃點兒辣的不在話下;大不了,這屁股不要了!」
眾人紛紛豎起大拇哥,眼神里都是崇敬和讚許,營長果然是一條硬漢!
「王一順。」
「到。」
「你是贛州人,平時就看你把辣椒當飯吃;待會吃飯,你打前鋒,我一使眼色你就吃,再使眼色你就大口吃!」
「末將領命!」
「那誰,你是山城人,你打中鋒。」
「啊,可是我們那兒吃麻,不吃辣,我怕我頂不住啊?」
「頂不住也得頂,麻辣不分家,能吃麻比能吃辣厲害多了;還有你們倆,你們打後衛......」
吩咐完一圈,該安排的都安排了位置;眾人齊刷刷看向黃宏輝,好奇詢問。
「營長,我們都安排下去了,那你呢?」
「我是教練,兼替補。」
「哦.......」
「兄弟們,都聽好了;這頓飯必須吃出氣勢,給我把他們全部吃趴下,演習場上輸掉的,必須在飯桌上贏回來!」
「王一順,你立刻去小賣部買牛奶,越多越好;待會兒咱們一人先喝他個兩三瓶,把胃包裹起來,再吃就不那麼辣了!」
「好主意,我這就去!」
這個叫王一順的兵火速奔向小賣部,買了兩箱純牛奶回來。
黃宏輝舉著一瓶奶,全然一副力拔山兮氣蓋世,視死如歸的氣勢。
「幹了兄弟們!」
「幹了!」
咕咚咕咚......
一瓶接著一瓶,喝出男人的豪邁。
......
同一時間,三連辦公室里,陸陽,高峰,馬清安,何鎮濤,康常義等人正在瘋狂喝酸奶。
因為是袋裝紅棗酸奶,康常義口子咬小了,用力擠壓的時候一不小心給袋子撐破,白花花的噴了一臉。
「哈哈哈哈!」
瞧見他弄得跟大大花臉似的,陸陽當即笑噴了,還差點兒被酸奶嗆著氣管。
康常義苦著臉,去廁所洗洗,何鎮濤看著這大包大包的紅棗酸奶,喝的都反胃了。
何鎮濤:「陸陽,咱這樣,真的好嗎?這邊能吃辣的也不多,別回頭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馬清安:「吃辣我倒不怕,就怕明天拉屎,那才真要老命啊!不然,就算了吧,其實我覺得老黃人還可以,再說菜太辣要吃不完,不糟踐糧食嗎?」
高峰一邊往嘴裡灌酸奶,一邊開口:「什麼叫算了,這種事怎麼能算?黃宏輝過去一直跟咱作對,想要融入我們就必須得拿出點兒真本事來!」
「比吃辣,可比拼酒什麼的文明多了,咱必須給他徹底拿下!是不是,陸陽?」
「嗝~」
陸陽酸奶喝多,喝的都有些暈奶了,打嗝都打出個奶泡泡。
酸奶喝完,差不多也到飯點了,陸陽帶著大伙兒浩浩蕩蕩的朝食堂走去。
食堂里飄蕩處陣陣滾燙腥風,似有戰鼓在耳邊擂響;從上到下所有人都是一副視死如歸,奔赴戰場的氣勢。
路上,正巧遇到從營部出來的黃宏輝和他的十個掛件,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
黃宏輝寒芒先到,陸陽目光如炬,兩股電流再空氣中碰撞,燃起激烈的火花。
陸陽微微一笑,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黃營長請!」
黃宏輝也是一臉謙虛:「陸連長先請!」
「黃營長客氣,您是客人,應該您先請!」
「陸連長說笑,咱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什麼客不客的;再說,當首長的,應該讓這點兒底下小孩兒!」
「小孩兒?我們這,除了陳盼盼看著小,其他人都是老爺們兒,你說誰是小孩兒?」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陸連長再請!」
「黃營長,再再請!」
「陸連長,再再再再,再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