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司令部出來,鄭乘風碰上了馮明。
按照過去,倆人見了面是肯定要互相擠兌,互相嘲諷兩句的。
但這次,兩人表現的都很平靜,甚至還互相笑著點了個頭,打了個招呼。
「來開會?」
「送文件,你呢?」
「做匯報,正好飯點了,一塊兒吃點兒?」
「行,我正要去食堂呢。」
「去什麼食堂,天天吃食堂還吃不夠;我知道司令部附近有家不錯的潮汕牛肉鍋,那邊兒的吊龍特別新鮮,我請客。」
「行。」
二人很快來到附近的潮汕火鍋店,點了個牛雜鍋子。
鄭乘風從桌子底下,拿出一瓶酒:「來點兒?」
馮明搖頭:「戒酒,不喝了。」
鄭乘風:「怕啥,這附近可沒有糾察敢來?」
「那也不喝。」
「這酒不一樣。」
鄭乘風非常隆重的介紹:「朋友送的,藥王世家,大補的;說是裡頭泡了非常厲害的玩意兒,能固本培元,強身健體,重塑男人雄風。」
馮明眼裡亮了一下:「這麼厲害,那得試一試了,要不我少來點兒?」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溫杯里泡枸杞;到了這個歲數,養生是關鍵。
平時,他就偶爾會吃些個什麼黃精,黑枸杞,六味地黃丸什麼的補補身體。
鄭乘風嘿嘿一笑,自然知道沒有任何一個中年男人,能夠抵擋得住「補酒」的誘惑。
他打開包裝,從裡頭把酒取出來;酒水呈現出透明琥珀色,裡頭確實泡著不少藥材,光是感官上就有種大補的感覺。
馮明瞧著好像有些不對:「我看看,這裡頭泡的都是些啥啊?」
鄭乘風盯著外包裝仔細瞅:「應該就是些人參,黃芪,什麼淫羊藿,鎖龍槍,嗷嗷叫之類的;吶,你看,我說的這些,配料表上都有。」
「等等,最後這凹凸曼,是個什麼藥材,咋沒聽說過?」
馮明用力搖晃瓶身,裡頭很快出現一個站立的「小人」。
二人定睛一看,眼珠子差點兒沒瞪出來,藥酒裡頭竟然泡著一個「野生奧特曼」;頭上長著三個犄角,居然還是個雷歐!
馮明古古怪怪的看著他:「這就是你說的,泡著非常厲害的玩意兒?你這酒,真是朋友送的,不會是地攤上買來的吧?」
鄭乘風老臉一紅:「你就說,這玩意兒厲不厲害就完了,宇宙飛人;整一口,喝完了能打怪獸。」
「滾滾滾,這玩意兒喝了撒酒瘋。」
「那,喝點兒茶吧。」
鄭乘風很尷尬的把酒重新塞回包裝,放到桌子底下。
心裡頭吐槽熊耀這傢伙是真不靠譜,啥破爛玩意兒都往自己這送。
之前是野生狗奶,現在又是泡著奧特曼的補酒;得虧不是跟司令員一塊吃飯,要不然丟人丟大了。
牛雜鍋煮沸了,新鮮吊龍和蔬菜也被一併送來;先前的「補酒」算個小插曲,反倒是讓飯桌上的氣氛變得融洽許多。
鄭乘風用漏勺親自給他燙了些菜,掐著點兒等肉快要變色的時候就趕緊撈出來,放到對方碗裡。
「熟了嗎,就撈我碗裡?」
「燙牛肉,就得是這樣才嫩。」
「你咋不直接抱著牛屁股後頭啃?」
鄭乘風突然認真的說:「老馮,這次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招呼都不打一聲,趁著你被關起來的時候,把你的人撬走。」
馮明神色如常,表情也沒有什麼變化:「行了,你不用跟我說這些,黃宏輝又不是你調走的;咱倆是平級,你壓根就沒有不經過我同意,直接調走一個王牌偵察部隊指揮官的權限。」
鄭乘風笑了:「還真是什麼都瞞不了你。」
馮明無奈:「司令員想調他走,誰也攔不住;既然改變不了,那就坦然接受,反倒能顯得有格局,大度一些。」
「之前答應的那筆經費,到時候我照樣......」
「用不著。」
馮明抬手打住:「我馮明,不是那么小家子氣的人;我把黃宏輝和那十個兵給到你,也不是奔著等價交換去的,只是想給部隊建設出分力。」
「過去,是我狹隘了,光想著怎麼去維護二旅的利益;現在格局打開,這些事兒也就不算什麼事兒了。」
「不過說真的,上面這步棋走的是真厲害;先讓兩支隊伍對對碰,接著又把各自領頭羊放到一起。」
「黃宏輝性格沉穩,踏實;配上你手底下那個性格跳脫,無法無天的陸陽。」
「連我都開始有些期待,接下來他們會有怎麼樣的精彩表現了?」
鄭乘風:「這也算,不打不相識,對吧?」
馮明調侃:「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是打贏的那一方。」
鄭乘風露出微笑,主動端起茶水杯,以茶代酒的敬他:「下次有機會,讓讓你。」
「沒那個必要。」
馮明也是一笑泯恩仇,端起茶杯跟他碰在一起:「咱們各憑本事,各顯其能!」
......
與此同時,黃宏輝和他的十個掛件,也已經抵達一營營區。
陸陽親自帶人在門口敲鑼打鼓,熱烈歡迎。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黃營長,我們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您給盼來了!」
「小康啊,怎麼一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趕緊幫咱營長提行李!」
康常義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小康」這兩個字,是在喊自己。
雖然很不爽,但作為舅舅欽點的,幫助黃宏輝等人快速融入這裡的橋樑,他必須「忍辱負重」。
果不其然,他剛幫著黃宏輝拿起行囊,就有人在背後開始蛐蛐,說他個狗腿子,這麼快就巴結上了。
康寶寶心裡苦:為了這支隊伍,他真的付出太多,太多!這個營沒自己,遲早都得散,都得散!
陸陽領著黃宏輝參觀營區,並主動為他介紹裡頭各項設施:「營長,那邊訓練場,就是當時你們哼哼哈嘿的;那邊車庫裡的幾輛車眼熟不,就是你們當初無償捐贈的。」
「對了,那邊圍牆可不能翻了,裝了攝像頭,被拍下來不雅觀。」
黃宏輝眼角狂跳:「......」
跟在他身旁的十個掛件也是滿肚子惱火。
儘管知道來了這,不免要被奚落一番,卻沒想到一上來就被翻舊帳。
尤其可見,這位陸連長心眼是真的小,都過去這麼久了,還記的那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