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走快點兒?」
公路上,兩個外出公幹的女兵正踩著皮鞋,一前一後的走著。
前頭的女兵班長走路雷厲風行,走兩步就得停下,回頭等等後頭那個。
「姑奶奶,你咋又哭了,不就是分個手嗎,咋還要死要活的?」
「可是,我們談了很多年了。」
後頭的女兵哭哭啼啼,走兩步就得哼哼唧唧。
前面女兵班長狠狠翻了個白眼,一把走過去扯過她的胳膊。
「我問你,是不是沒男人,你就不活了,是不是?」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是不是沒男人活不下去!」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那種渣男分了分了,有什麼好難受的?」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部隊,部隊裡優秀男人一抓一大把,還愁找不著對象?」
「就這麼跟你說,我現在就隨便這麼憑空一指,就能給你變出一群帥哥來,你信不信?」
哭哭啼啼的女兵就這麼順著班長手指方向看過去,突然就不哭了,眼珠子瞪大老大。
「怎麼了?」
「班長,你,你看那邊......」
女兵班長皺著眉頭扭過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麼靈驗的嗎,隨便一指就變出一群猛男?
只見公路左側的林子裡,鑽出一群渾身腱子肉,芭蕉葉遮住臉的果男,渾身上下只有一條濕漉漉的褲衩子。
其中一個,更是連褲衩子都沒有,只套了一條髒兮兮的黑色塑膠袋,像是在搞行為藝術。
「啊啊啊啊啊,變態啊!」
女兵班長大聲尖叫起來,順帶用手捂住身後女兵的眼睛。
高分貝的叫喊聲,嚇得剛從林子裡鑽出來的黃宏輝等人魂不附體。
一個個顧頭不顧腚,顧腚不顧頭的穿越公路,一頭扎進的另一側的林子裡,隱匿身形。
先前還因為分手哭哭啼啼的女兵立馬就不哭了,眼珠子滴溜溜的朝著眾人消失方向瞅,還好奇詢問。
「班長,他們是幹啥的,大白天的穿個褲衩就到處晃悠,也不嫌丟人?」
「估計,是在搞什麼偵察訓練吧?」
「啊,偵察訓練都不穿衣服的嗎,不過他們身材倒是蠻好的,全都是八塊腹肌,嘿嘿。」
「嘿你個頭,花痴一樣;看了髒東西,趕緊回去洗洗眼睛,不然明天得長針眼。」
......
另一頭,受到驚嚇的黃宏輝等人,衝進林子裡一路狂奔。
確認沒人瞧見了,這才喘著粗氣,慌慌張張的停下。
「奶奶的,咋還碰上女兵了,這特麼也太丟人了,也不知道被認出來沒?」
「咱們這副德行,說不定人家把咱當變態,告到糾察那邊去!」
「你們有我倒霉,我褲衩子沒了,隨便找了個黑塑膠袋套上;大老遠看,就跟那什麼齊B小短裙似的,太噁心了!」
「我去,塑膠袋啥時候被勾開了,這咋整?」
「別逼逼了!」
黃宏輝光著腳,叉著腰,指著這幫人:「剛咱一個個的,不都把臉遮住了嘛,誰知道誰是誰?行了,還有兩步路就到了,抓緊回去,找陸陽那幫傢伙算帳!」
「對,必須找他們算帳!」
「狗日的,跟我們來這套,簡直不是人!」
「下回他們洗澡,我也給他們衣服偷走了!」
「不是,你們覺不覺著,這故事和情節有點兒熟悉?」
「什麼意思,你經歷過?」
眾人目光齊聚王一順,王一順抖了抖他用來遮羞的黑色塑膠袋,搖搖頭。
「我就是莫名覺著,這情節有點兒像七仙女;又有點兒像,豬八戒和七個蜘蛛精戲水那段兒?」
「上一邊去!」
黃宏輝沖他屁股就是一記鞭腿:「咋的,我是大仙女唄?」
王一順屁股挨了一下,尷尬笑了笑:「我就開個玩笑,就算是,您也是那幫著偷衣服的老黃牛。」
儘管,在林子裡,已經能看到遠處的營房門。
但為了安全起見,為了不再遇上先前那樣的情況。
黃宏輝讓人先一步去偵察,確認外面沒問題了,不會有人經過,他們在一起出去;防止被人當成流氓,一次性看光。
「布穀,布穀!」
偵察的人打信號了,其他人抓緊時間沖向大門。
門口站崗的衛兵是李敏,瞧見一群人光不出溜的就沖回來,也是差點兒笑噴了。
李敏趕緊立正敬禮:「營長好,營長你們怎麼這樣就回來了,會著涼的?」
黃宏輝等人一股腦全都衝進值班亭,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陸陽他們人呢,他們把我們衣服弄哪兒起了!」
李敏:「報告,陸連長他們好像是去海訓基地訓練去了,衣服什麼的我不太清楚;要不,我幫您打個電話問問?」
「不用了!」
黃宏輝火氣騰騰,帶人直接重回宿舍,穿上一身乾淨衣服。
浩浩蕩蕩的,就朝著海訓基地殺了過去,要找陸陽他們興師問罪。
海訓基地沙灘上,一營的兵正在有組織的開展訓練,馬清安突然衝著陸陽使了個眼色。
陸陽心領神會的扭過頭,果然是這幫人殺到了,他趕忙一路小跑過去,衝著黃宏輝敬禮:「報告營長,各連正在組織開展訓練,請指示!」
黃宏輝上來就要抓他衣領,卻被陸陽靈巧躲過:「營長,你這是幹什麼?」
「居然還敢躲?」
黃宏輝雙手化為虎爪,連續朝前抓了好幾下。
陸陽也是節奏感十足,連續躲了好幾下。
黃宏輝眼看抓不住,氣的破口大罵:「陸陽,你給我等著,這事兒不算完;我就不信你不洗澡,不拉屎,不換衣服!」
「讓我逮著機會,我底褲我都不給你留!」
「我們走!」
撂下狠話,黃宏輝掉頭就走。
倒不是他們不想找麻煩,而是剛來,還沒能成功梳理威望。
反正日子還長著呢,來日方長,還不怕找不到機會找回場子嗎?
眼看這幫人殺氣騰騰的來,灰溜溜的走。
訓練場的所有人全部起鬨一般,像是打贏了一場小勝仗。
高峰走上來,看著黃宏輝等人離開方向:「陸陽啊,你的小心點兒;儘管這惡作劇是咱一塊兒弄得,但他可全都記你頭上了。」
「回頭工作里給你穿小鞋,你就完了。」
陸陽毫不在意:「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相信咱們這位新營長,還是能拎得清的;要不然,上面也不會調他到這來。」
他拍拍手,衝著三連的兵說:「繼續訓練!」
「報告!」
話音剛落,丁騰飛突然喊了一聲:「肚子不舒服,想上廁所!」
陸陽擺擺手,讓他快去快回,轉頭就聽見廁所傳來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這痛苦悽厲的叫聲,像極了孕婦難產,聽得人呢揪心撓肝的。
現場瞬間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汗流浹背,把心跳了嗓子眼。
因為丁騰飛的現在,可能就是他們的明天,甚至是後天。
......
接下來幾天,一營戰鬥力大打折扣。
因為吃了太多的辣椒,導致第二天廁所里一片慘叫聲。
儘管,軍人有超強的體魄,有強悍的意志力;但不代表,辣椒從腸道黏膜經過時,也能扛得住。
黃宏輝像是剛發射完人體火箭似的,扶著牆從廁所出來,表情十分痛苦難受,比剛做完痔瘡手術不能下床那會兒還難受。
他步履蹣跚的回到辦公室,剛進去就瞧見桌上放著兩瓶雪花膏;隨即抓來門口路過的王一順,詢問。
「你買的雪花膏?」
「沒有啊?」
「奇了怪了,那是誰買的?」
黃宏輝回到座位上,看著包裝盒底下壓著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陸陽」二字。
看到字跡,他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果然還是率先扛不住認慫了。
真幼稚,居然還買雪花膏來示好。
「營長,借一瓶用用吧?」
「滾滾滾,自己去小賣部買去。」
黃宏輝嘴上不接受,但動作很誠實。
可當他滿心歡喜的拆開盒子,看到裡頭的東西時,臉卻瞬間黑成炭。
盒子裡哪裡是什麼雪花膏,分明是兩瓶老乾媽辣椒醬,還是特辣版的。
氣的黃宏輝破口大罵:「陸陽,你大爺的,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
與此同時,憋了兩天的陸陽已經到達生理極限。
腹痛難忍的他趕緊沖回宿舍,拿上紙剛要去衛生間就猛地察覺不對。
這廁紙抓怎麼抓在手上冰冰涼涼的,還帶著一股子清涼的薄荷香氣,他分明記得應該是無色無味的才對?
陸陽湊近聞了聞,瞬間臉色大變:「臥槽,黃宏輝這個牲口,居然往我廁紙上滴了風油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