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好危險,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從小,陸陽就有一門絕活,就是能掐在父親下班回來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掉電視機,擺出一副認真寫作業的模樣。
現如今,當了兵;為了打發住院時的無聊時間,他也是不得已,跟護士玩兒起了鬥智鬥勇。
熬夜這種事,對於一個年輕人來說,稀疏平常。
尤其是對於熬夜熬穿這件事,他非常有經驗。
同時,陸陽發現夜間時間流速,遠遠高於白天。
這一驚人的發現,至少可以和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並駕齊驅。
病床上的陸陽,確實是在裝睡,但這會兒他也確確實實有些困了;本想說,護士發現沒有異常,就應該走了。
卻不曾想,非但沒走反而進來了一群人;聽動靜,聽腳步聲,似乎是來探望他的,並不是查房的護士?
正當陸陽想裝模作樣的睜開眼睛,假裝睡醒了,跟大伙兒打招呼時,康常義欠揍的聲音在床頭響起。
「那護士簡直是胡說八道,陽哥那麼爺們兒,那麼成熟,像雄鷹一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會熬夜偷摸看小說?」
「是啊。」丁騰飛的低聲,緊跟著傳來:「我上高中那會兒做的事,陽哥怎麼會這麼幼稚?人盼盼,現在都不偷偷看小說了,難不成還不如法式盼盼小麵包?」
陸陽:「......」
黃宏輝憋著笑,一本正經的說:「還說什麼,晚上不睡,白天不醒,黑白顛倒,純屬是無稽之談,瞧這睡得多香啊?」
聽到這話,躺在床上裝睡的陸陽老臉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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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裡實在無聊,他找了個點播台,看了一夜的火影忍者。
其中,鳴人大橋那幾集,反反覆覆看了七八遍;然後是看別人玩合金彈頭,還有喜洋洋和灰太狼。
一不留神,就把夜給熬穿了,正要關電視補補覺呢,這邊人就來了;那女護士還跟他們提前告狀了,弄得陸陽只能用裝睡來逃避尷尬。
一屋子人,見陸陽還在裝睡,也是使勁憋著笑,準備想盡一切辦法給他從床上弄起來。
康常義故意往床邊靠近一些,問:「營長,有件事我一直想問,陸陽今回到底立了多少功,拿了多少獎勵來著?」
黃宏輝瞥了一眼,躺在床上把邁進杯子裡的陸陽,笑眯眯的說道:「哎呀,數都數不清,兩隻手估計都捧不過來啊。」
「真的假的,有這麼誇張嗎?」
「當然是真的!」
陸陽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上回黃宏輝來的時候,他恢復的還不是很好。
戴著氧氣面罩,吊著營養液,因為醫生交代不能刺激陸陽。
所以黃宏輝也就沒有把他立了哪些功勞的事兒說出來,就是怕他太激動了,嘎巴一下抽過去。
但沒想到,陸陽的恢復進展比預想中還要好;都能熬夜看小說,還能在他們推門進來之前,關電視裝睡,動作一氣呵成。
這心理素質,這身體狀態,怕是已無大礙,應該也能承受得住這這份「天大驚喜」了。
丁騰飛和陳盼盼,像個捧哏一樣,在邊上問:「那具體,有哪些榮譽,哪些獎勵呢?」
黃宏輝捋起袖子,單手撐著床頭櫃,一副逗哏的模樣:「嘿,說出來,嚇你們一跳!」
「聽好了啊,首先吶,就是獎金。」
「多少?」
「鑽井平台所屬的集團,單獨拿出七十萬來單獨感謝陸陽。」
「嚯~」
陸陽都被這數字給嚇了一跳。
七十萬,還是單獨感謝,這也太多了吧?
康常義問:「這七十萬,除了感謝以外,應該還有撫恤金的意思吧?之前咱都不知道,以為人犧牲了,可現在這不又活了嘛,這錢還能要嗎?」
黃宏輝:「這錢,確實有撫恤金的意思在裡頭;我聽說,參謀長已經跟人家聯繫過講明情況,人家說人活著更好,死活不願意往回收,還說這錢就必須交給本人,還要等人好了當面致謝送錦旗呢。」
「部隊裡有規定,類似這樣的事件,企業要求把錢給到個人的,那就必須要交給陸陽本人。」
「當然了,收到錢以後,當事人決定怎麼花;是捐了,是存起來,還是請他最親愛的戰友們搓一頓好的,那就得看人品了。」
康常義捧殺道:「陸陽的人品,頂呱呱,一向沒的說。」
陳盼盼哇了一聲:「我想吃,澳洲龍蝦,還有帝王蟹~」
丁騰飛:「嘿嘿,等回頭陽哥出院請客,咱們全營一人點一隻!」
康常義:「這個主意不錯,讓他消失那麼久,害的咱們吃不下睡不著,天天擔心!」
陸陽想說,你們也太會點了,還澳洲龍蝦,帝王蟹。
那玩意兒,我也沒吃過,我都捨不得吃。
沙縣小吃,一人一份雞腿飯,加個滷蛋就差不多行了!
黃宏輝接著說:「除了企業獎勵的這七十萬,部隊的陣亡撫恤金也有六十八萬,聽說旅長專程找到上面好說歹說,最終才足足抬到了一百萬。」
「我去!那加起來,豈不是一百七十萬了,這錢也不往回收了?」
「咋往回收?都已經批下來了,再往回拿,不是寒了戰士們的心嗎?」
黃宏輝瞥了一眼床上裝睡的陸陽:「部隊裡就從來沒有說,發下來的獎勵,再收回去這麼一說;不過,我估摸著,這錢也就是一次性的。」
丁騰飛問:「啥叫一次性?」
黃宏輝笑眯眯的說:「意思就是說,要是再有下回,就不發了;哪有陣亡撫恤金,一個人發兩回的?」
丁騰飛咂咂嘴:「真厲害,就這麼一下子,直接給陽哥干成百萬富翁了;看來,琴姐炸串是真得往連鎖店方向發展了?」
周凱東瞪他一眼:「那也是拿命換來的,換你去試試;別說是一百七十萬,就是兩百萬三百萬都不多,那麼多條人命!」
丁騰飛都鬧麻了,兩手抱頭,口型直接是:WTF?
他用嘴型沖周凱東解釋:這不是逗陸陽玩兒呢嘛,班長你咋還認真起來了?
周凱東又瞪他一眼,同樣用口型回應:人家本來就受著傷,你還逗人家?開玩笑也不行,要是他當真了,得多難過!
丁騰飛抬手在嘴上拉了個拉鏈,從現在起小嘴巴閉起來,不說話了。
康常義瞥了一眼,陸陽那隱約有些上演的嘴角,繼續問:「那除了獎金,還有什麼別的獎勵嗎?」
黃宏輝往床邊靠了靠,接著說:「當然了!首先,就是一枚個人一等功勳章,這就不用多說了,出色完成任務加冒死救援,事件影響巨大,一等功是跑不掉的。」
康常義嘖嘖的說:「這都是第幾個一等功了,哎,我啥時候能有這待遇?」
黃宏輝:「一等功,只是他眾多榮譽獎勵里最平平無奇的那一個,還有更厲害的的呢!」
「還有啥?」
陸陽的耳朵豎的高高的,生怕聽漏了一個字。
獎金乃身外之物,在部隊裡幾乎用不著花錢。
那些錢,即便是給到他,也沒機會用。
至於結婚買房,那得是以後的事。
先存在著吧,回頭有機會了,再想辦法跟父母解釋。
肯定是不能實話實說,不然他怕老兩口承受不住驚嚇,畢竟這是兒子拿命換來的。
所以,現在陸陽更關心的是黃宏輝口中,比一等功還要厲害的榮譽獎勵,到底是什麼?
難不成是特等功?
想到這,陸陽心跳砰砰砰的加速,激動的手心都隱隱開始出汗。
卻不曾想,黃宏輝在這緊要關頭居然賣起關子:「等一等,我去上個廁所,GG之後馬上回來。」
「切~」
黃宏輝跑去廁所,坐在馬桶上就不出來了。
這王八蛋有痔瘡,上個廁所跟要命一樣。
給陸陽等的焦頭爛額,想著說要不睜開眼睛算了。
卻不曾想,陳盼盼竟湊到床邊,開口道:「我剛看到陽哥睫毛顫了一下,你們說他會不會是在裝睡啊?」
陸陽想說:陳盼盼啊陳盼盼,你小子怎麼能拆我台呢,你這叫我怎麼睜眼?
周凱東:「剛護士不是說了嗎,陸陽傷得很重,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休養,他就是太累了,現在是深度睡眠,再加上咱們聲音那么小。」
康常義眯著眼睛:「是不是裝睡,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陳盼盼豎起一根手指,腦袋上亮起燈泡:「我有一個辦法,能試出陽哥是不是在裝睡;咱可以把他胳膊舉起來,真睡著的人胳膊是能立住的!」
陸陽喉嚨咕咚了一下,突然有點兒慌:別玩兒我大哥,拿我當外星人整是吧,我可是病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