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半個多月匆匆而過。
天還沒亮,黃宏輝就開車帶著周凱東,康常義,丁騰飛,陳盼盼幾人來到醫院,探望陸陽。
路上,陳盼盼一個勁兒的打哈欠,周凱東問他昨天幾點睡的;陳盼盼說他知道今天要來醫院,激動的一宿沒睡著。
儘管,陸陽手術結束已經甦醒挺長一段時間,但因為部隊訓練任務比較重;再加上,之前陸陽失蹤那一陣,大家因為擔心不在狀態,欠了不少訓練時長。
所以這會兒,都在補之前的內容;本來訓練量就不小,還得補之前的,訓練壓力和身體負擔就更重了。
入秋了,天亮的不像之前那般早;車窗開著,風從外面吹進來,多少有些個涼颼颼的,但也能帶走一些困意。
二十多分鐘的車程很快就到了醫院,從車上下來的這會兒,天才剛蒙蒙亮,醫院裡也是一片安靜。
從後備箱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花,還有果籃,還有一些從服務社買的小零食。
丁騰飛有些猶豫的問:「這會兒六點還不到,咱現在來,會不會太早了?」
他看向住院部大樓:「我的意思是,陽哥他說不定還在睡覺,會不會打擾到他?」
黃宏輝關上車門:「當兵的,覺淺;我上周來的時候,他說他有時候生物鐘到了,五六點自然而然就醒了,主要醫院睡得也早,晚上九點半就熄燈要求睡覺了。」
康常義點頭:「早點兒探望結束,早點兒回去;上午,我們連還有體能小考,高峰不在,我這個副連長可得盯著點兒。」
丁騰飛翻了個白眼,心裡酸溜溜的。
不就是個上尉副連長麼,嘚瑟個啥?
明年我就考學上軍校,出來以後也是軍官!
康常義盯著他,挑了挑眉毛:「咋的,對我有意見吶?」
丁騰飛連忙賠笑:「怎麼會呢,陽哥不在,康哥你就是頂樑柱,我一直拿你當榜樣了。」
康常義發出哈哈哈的老錢笑聲,拍著他的肩膀說:「小丁同志思想覺悟很高,起碼得有三四樓那麼高;回去以後,再給你搞兩份模擬,來年保准你考上軍校!」
往住院部走,幾個人還有說有笑,等真進了樓里大家立馬就安靜下來。
住院部里有不少剛開過刀,掛水療養的病人,尤其是老人,防止吵到他們。
「我沒來過,我哪知道?」
「六樓。」
「又是六樓?」
聽到又是六樓,周凱東和康常義都快應激了。
上回手術室搶救,就是在六樓,結果害的他們哭錯墳。
怎麼住院部病房,也在六樓?
黃宏輝按下電梯六樓,笑著說:「放心好了,今回不會搞錯,我上周來過,病床號是666很吉利,你們不用擔心。」
「嗯。」
有了營長的保證,大家這才把心給暫時放下。
電梯門叮的一聲朝兩側打開,見一下來了這麼多當兵的人 。
護士台值夜班的小護士立馬站起身,詢問有什麼可以幫到忙的。
「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到嗎?」
六層是特護病房,有一半區域是專門隔開。
給退休幹部,退休教師,還有那些對國家,社會有貢獻的人安排的。
基本上多是單人單間,環境上比起普通病房要好很多;陸陽作為部隊軍官,又立了這麼大功勞,單獨安排特殊病房,也是非常符合情理的。
黃宏輝主動走上前,出示了自己的軍官證:「你好同志,我上周來過,我們來探望666床的病人。」
護士很負責的看了看證件,又掃了一眼登記表,然後問:「你們是,病人的戰友,還是......?」
「他們是戰友,我是他領導。」
「你是他營長?」
「對。」
護士把證件遞迴去,又從抽屜里取出一部諾基亞N97。
眾人一眼就認出這是陸陽的手機,因為部隊的手機後蓋殼都會貼條,寫名字。
黃宏輝詫異:「護士同志,這部手機怎麼會在你這?」
護士沒回答,而是反問:「這部手機,是你們來探病時候,帶給他的?」
「對。」
黃宏輝點頭:「是我上周帶來的,怕他在病房裡無聊,帶給他解解乏,有什麼問題嗎?」
護士解釋:「既然你是他領導,那有什麼話,我就直說了;病人現在還在康復療養階段,需要充足的睡眠和休息,手機會影響到病人休養。」
丁騰飛有些不明所以:「手機,怎麼會影響到病人休息,是有輻射嗎?」
護士嘆了口氣說:「最近幾天,我們在夜裡查房時,看到病人不睡覺,用手機躲在被窩裡用手機看小說。」
「偶爾看看小說,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偶爾看,確實不是問題,但是天天熬夜看,有回我們連續查寢,發現他夜裡一點,兩點,甚至是四點了還在看;晚上不睡覺,白天睡不醒,黑白顛倒會影響身體恢復。」
護士說:「所以沒辦法,為了他的身體考慮,我們只能把手機給暫時沒收了;你是病人的領導,手機還給你,你得說說他,之後可不能這樣。」
黃宏輝接過手機,回頭看了看其他人,表情或多或少都有點尷尬。
他們實在很難想像,剛剛經歷完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從東南亞逃回來的英雄。
療養期間非但不安分養傷,好好聽護士和醫生的話;反而半夜躲在被窩裡偷偷看小說,甚至還經常把夜給熬穿了。
康常義咳嗽一聲,說:「營長,他這可不對,都是成年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兒一樣?待會進去,你得好好說說他,好好批評一頓。」
黃宏輝尷尬的摸摸鼻子:「要批評,也得是周凱東;他是陸陽的老班長,他批評沒事兒,我說兩句他肯定得不高興。」
「再說,那過去陸陽就不帶聽我的,現在又是功臣,我哪能開得了口啊,還是你來吧。」
他把手機塞到周凱東手裡,示意這項艱巨的任務交給你了。
周凱東倒是覺得,也沒啥大不了的:「不就是熬夜看小說嗎,多大點事兒?」
「陸陽在醫院病房裡待久了,人又出不去悶得慌,找點兒事情做做,釋放釋放精力不也挺好的?」
康常義:「周凱東,這是不是有點兒偏心了;剛護士都說了,熬夜影響恢復,這種行為可不值得提倡。」
周凱東:「哎呀,陸陽又不是小孩子了,他肯定有數的;那陳盼盼之前也經常熬夜看小說,我也沒說過他。」
陳盼盼嘿嘿笑著,還怪不好意思的,覺著是不是自己把陽哥帶壞了。
幾人小聲說這話 ,很快就來到陸陽所在病房。
還沒推門進去,就聽到裡頭傳來微弱的電視聲。
輕輕把門推開,屋內一片安靜,陸陽躺在病床上睡得正香。
「還沒醒呢?」
「要不,放下東西就走?」
「噓!」
黃宏輝比了個噓,像做賊一樣踮著腳尖走進病房。
他把胳膊靠近電視機屏幕,屏幕上的靜電立馬就將胳膊上的汗毛給吸了起來。
接著,他又悄悄把手伸向電視機背後,果然是熱的;說明,在進來之前這台電視機還開著,進來一瞬間電視機被關了。
屋裡除了正在呼呼大睡的陸陽就沒別人了,到底是誰在看電視,好難猜啊?
黃宏輝指著病床,衝著門外幾人用非常誇張的嘴型無聲的說:沒-睡-著,裝-的!
這一瞬,外面一幫人瞬間露出恍然大悟的雞賊笑容。
手機被沒收了,沒法兒看小說,改偷摸看電視了。
怕被護士查房抓到,還練就出了一身,聽聲關電視機秒入睡的絕活。
果然是個兵王,反偵察意識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