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警員上來，直接將狼狽縮在角落裡的元鳳翔從地上拽起來，粗魯的拖拽著他前往審訊室。
往鐵板凳上一按，雙手雙腳，全部送上銀手鐲；面前還有一塊小桌板落下，將身體給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審訊室里的空調溫度很低，只穿了單衣的元鳳翔剛一坐沒一會兒，就感覺手腳冰冰涼，牙齒都忍不住打顫顫。
對面坐著兩名老警員，其中一個只顧著低頭翻看著手裡的資料；另一個，端著碗泡麵呼啦呼啦的吃個沒完，時不時的還喝一口湯。
不大的審訊室里，都飄滿方便麵調料粉的香味兒，饞的人直流口水。
整整十鍾，雙方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似乎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博弈。
等到那個吃麵的警員將方便麵吃完，將最後一口麵湯給喝進肚子裡，舒舒服服的打了個飽嗝後，才自顧自的開口。
「方便麵這東西，是真奇怪；吃多了煩，隔一段時間不吃吧，還怪饞的？」
「元鳳翔，現在是凌晨一點三十分，你晚上吃的是饅頭和稀飯，這會兒應該餓壞了吧？」
「身價接近十個億的大老闆，每天吃香喝辣，龍蝦鮑魚點一桌丟一桌，應該沒過過現在這種苦日子吧？」
「我勸你，乖乖合作，老實交代；早點兒認罪，早點兒審完，你也不用擔驚受怕的，也能輕鬆點不用留在這天天遭這老罪？」
見元鳳翔不說話，另一名翻看資料的警員嚴肅開口：「我問你，十年前在天津衛，藍天計劃......？」
元鳳翔嗤笑一聲，打斷了這名警員的審訊，讓他很是不爽的皺起眉頭：「你笑什麼？」
元鳳翔灰濛濛的臉上，帶著些許的嘲笑：「你們的手段，太低級了點，讓我有點兒想笑；八九十年代警匪片裡的路數，現在還在用？」
「你真以為大半夜給我弄起來，空調度數低一點，再裝模作樣的吃碗泡麵，就能給我施加心理壓力，突破我的心理防線？」
「別逗了，論玩兒弄人心，論心理學，你們在我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啪！
一名警員憤怒拍桌：「元鳳翔，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來了這，還在這賣弄，你有什麼好驕傲的，多少人被你騙的家破人亡！」
元鳳翔狡辯：「那怎麼能怨我呢，是他們自己貪心，是他們自己傻；我又沒拿槍指著他們，又沒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
另一名警員冷冷的說：「你在這跟我們狡辯沒用，你犯了詐騙罪，且數額巨大，造成影響極其惡劣；如果你現在老實配合，認識到錯誤，積極補救，說不定還能少酌情關個幾年。」
元鳳翔調門突然拔高：「我差那幾年嗎？！」
兩名老警員臉色一沉，互相對視一眼，這傢伙比他們預想中的還要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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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審訊技巧都試了個遍，連絕活兒都拿出來了，都完全無效。
當然，即便是對方不配合，光是他們手裡掌握的證據，也足夠給他定罪了。
只是，案件審訊要求儘可能資料完整，回頭是要送到上面審批的；要是發現口供缺失，領導問起來，顯得他們挺沒本事的，
兩名警員見硬的不行，嘗試來軟的，用商量的語氣問他：「你都已經被抓到這來，出也出不去；關於你的罪證，我們起碼有一籮筐。」
「你的罪，已經板上釘釘的，也足夠你牢底坐穿；我要是你，這會兒乾脆直接放棄抵抗，愛誰誰了。」
「是啊，一個人關在拘留室里，沒窗戶不通風，連燈都沒有，多遭罪啊？換到監獄裡，可比這舒服多，吃的也好一些。」
元鳳翔問：「有煙嗎？」
「有。」
「來一根。」
「你先交代，交代完，讓你抽一根。」
「先來一根，讓我抽完了，我就交代。」
元鳳翔跟兩人討價還價，完全一副老油條的模樣。
兩名警員統一下意見，其中一人走上去，抽出一根煙塞進他嘴裡，順手用打火機給他點著。
元鳳翔貪婪的吸了一大口，渾身寒意都被驅散了許多；緊跟著，便舒服的打了個冷顫，看著就很享受。
警員沒好氣的問：「煙也抽了，現在可以說了嗎？」
元鳳翔嬉皮笑臉的看著他：「看我心情。」
「草，你特麼找死是不是？」
「真以為我們不敢動你？我告訴你，夜間提審犯人，審訊室里監控是不通電的，你要是不想吃盡苦頭，最好乖乖配合審訊工作......！」
「哦喲，我好怕， 我好怕，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元鳳翔嘴上叼著煙，像觸電一樣瘋狂顫抖，震的鐵板凳嘩嘩響。
看到他副模樣，兩個提審他的警員仿佛智商遭受到了嚴重侮辱，肺都要氣炸了。
媽的，這不光是個滾刀肉，還是個萬金油，根本無從下手！
元鳳翔不鬧騰了，依舊貪婪的吸著煙，眼裡全是狡猾。
「我有個條件？」
「媽的，還來？！」
「這次不耍你們，只要你們能答應，我什麼都招，包括在東南亞的情況；這些可都意外收穫人，絕對能讓你倆升官發財。」
「......」
兩人非但沒有興奮，反倒是臉色鐵青，像是受到極大侮辱。
這是他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一個犯罪分子給牽著鼻子。
敵人的狡猾，已經遠超他們想像；若非如此，怕是也不會那麼難抓了。
今回真是個硬骨頭，還是個鐵的；用過去的審訊手段，態度強硬點的，怕是都沒效果。
「你說說看？」
「我要見一個人。」
「誰？」
「飛機。」
「誰？」
元鳳翔眯著眼睛，冷冷的說：「就是把我抓回來的那傢伙，那個光頭年輕人，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麼；老子一輩子玩兒鷹，到頭來被鷹啄了眼睛。」
「我有很多事想不明白，想當面問一問他；如果能把他帶來見我，接下來你們問什麼，我答什麼。」
「放心，這次絕對是真的，我可以對著燈泡發誓，不然對著空調也行。」
「另外，剛才那方便麵，麻煩給我來兩碗，我有點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