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乎的，真的是熱乎的。」
老奶奶那雙滿是皺紋和老繭的手，顫顫巍巍地摸著陳默的手背，渾濁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沒死就好！沒事就好啊！」
「你是好人，好人就該長命百歲！」
這一幕，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乾草堆。
原本因為陳默突然出現而陷入短暫呆滯的人群，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臥槽！！！陳默真沒死！」
「陳老闆回來了！」
「活的！這是活的陳老闆！」
不知道是誰帶了個頭，原本排得整整齊齊的隊伍瞬間亂了套。
無數粉絲、街坊鄰居、甚至是剛才還在看熱鬧的路人，一擁而上，像潮水一樣把陳默團團圍住。
「哎哎哎！別擠！鞋！我鞋掉了！」
陳默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幾雙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四肢。
「起！！！」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陳默整個人被高高拋向了空中！
「陳默牛逼！」
「歡迎回家！」
「英雄！」
身體在空中失重，耳邊是人們發自內心的吶喊。
陳默看著下方那一張張激動、喜悅、真誠的笑臉，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一下。
他在英格蘭炸莊園的時候沒哭，面對洲際飛彈的時候沒哭。
但這一刻，他鼻子有點酸。
這才有意思嘛。
這才是生活啊！
搞那些打打殺殺的有什麼勁？還是回來賣貨，聽大家叫一聲「陳老闆」來得實在。
……
鬧騰了好一陣，人群才在孫長傑和便衣們的維持下勉強恢復了秩序。
陳默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領，重新蹲回老奶奶面前。
「奶奶，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既然我沒死，那您這紙錢我就不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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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都來了，您看看，有啥想買的沒？」
老奶奶擦了擦眼淚，笑著擺擺手：
「不買了不買了，家裡啥都有，我就是來看看你。」
「看見你活著，奶奶就高興。」
陳默卻笑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奶奶，目光最終停留在她的嘴上：
「我看不是。」
「我看您啊，就有很多需要買的。」
老奶奶一愣。
她以為陳默是剛回來，想開個張，賺點錢沖沖喜。
她心裡一軟。
這孩子不容易啊，在外面受了那麼多罪，既然他想賣，那自己就買點！
「行！你說吧！」
老奶奶豪氣地拍了拍口袋：
「只要奶奶能買得起，都買！」
「你不用想著給我省錢，我孫子是當兵的，在部隊裡有出息，每月都給我寄錢，他孝順，奶奶不缺錢花！」
聽到「當兵的」三個字，旁邊的孫長傑眼皮跳了一下，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看向老人的目光充滿了敬意。
陳默指了指老奶奶的嘴。
「首先，奶奶您這牙，我看就不太好了。」
「說話有點漏風，而且看您剛才抿嘴的樣子，應該是牙齦磨得疼吧？」
「這應該是假牙吧？而且是那種用了很久的老式活動假牙？」
老奶奶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捂嘴：
「嗨，讓你笑話了。」
「是假牙，滿口的假牙。」
「都這個歲數了，哪還有真牙啊。這副牙用了五六年了，是不太好使了，硬東西咬不動，有時候還磨得慌。」
陳默一拍大腿：
「這不就結了！」
「牙口不好，吃東西就不香，身體怎麼能好？」
「您這副假牙，必須得換！而且得買副好的！」
老奶奶愣住了，抬頭看了看店裡掛著的扳手、電線、水龍頭。
「小伙子，你這不是五金店嗎？怎麼還賣假牙啊？」
五金店裡賣假牙，這能行嗎？」
陳默站起身，指了指頭頂那塊雖舊但卻擦得鋥亮的招牌。
「奶奶，您看看我這招牌寫的是啥？」
「啥都有五金店！」
「而且，您問問在場的這些人，誰不知道我這五金店，那是出了名的要啥有啥。」
「別說假牙了，就是你要換個心臟起搏器，我這兒都有。」
周圍的粉絲們立馬起鬨配合。
「對對對！奶奶您就放心吧！」
「陳老闆這兒，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賣不了。」
「上次還有人在這兒買了鋼鐵俠呢！」
老奶奶雖然聽不懂什麼是鋼鐵俠，但看著大傢伙都這麼說，也就信了。
「行，你要有，那肯定買啊，多少錢都買！」
「只要能讓我這老婆子多吃兩口飯，多活兩年，等著抱重孫子，花多少錢都值！」
陳默笑了。
「咱先不說錢。」
「我先把這假牙給您做出來。」
老奶奶又疑惑了：「現在做？那不得好幾天啊？還得咬模子，還得等……」
「放心，我這個快。立等可取。」
說完，陳默轉身走向捲簾門，一把拉開。
五金店重新營業！
孫長傑趕緊湊上來，壓低聲音提醒道：
「兄弟，你得注意安全啊。」
「雖然那幫特種兵被抓了，但保不齊還有別的什麼瘋子。我覺得你最好還是……」
陳默直接打斷了他：
「行了孫哥。」
「我在英吉利那種龍潭虎穴都沒死，在咱們龍國自己的地盤上，還能被他們弄死？」
「讓他們儘管來！我都接著！」
「現在，別擋著我做生意！」
陳默走進店裡，在心裡默念：
「系統，兌換一套最先進的『生物納米級義齒3D列印工作站』！」
【叮！扣除萬能點十萬，物品已生成！】
很快，一輛小型醫療車自動開到了門口。
陳默扶著老奶奶坐下。
「奶奶，張嘴，啊——」
沒有噁心的咬膠，沒有繁瑣的取模。
陳默拿著一個像掃描槍一樣的東西，對著老奶奶的口腔掃了一圈。
「滴！」
屏幕上瞬間構建出了老奶奶口腔的完美3D模型，連每一條牙齦的紋路、每一塊骨骼的密度都清晰可見。
緊接著，旁邊的那台機器開始運作。
沒有噪音，只有流光溢彩。
僅僅過了幾分鐘。
一副粉嫩潔白，看起來和真牙毫無二致的整口義齒，就出現在了托盤上。
眾人都看呆了。
這哪裡是做假牙，這簡直是在變魔術啊！
陳默拿起那副假牙，對著鏡頭，也對著老奶奶解釋道：
「奶奶，您看。」
「這個材料，叫生物活性納米樹脂。」
「它最大的特點就是不過敏，沒有異物感，戴上去就跟自己的一樣。」
「而且，它的硬度比真牙還強，韌性還好，就算您想啃骨頭都崩不壞。」
「我知道您年紀大了，種牙太受罪，還要鑽骨頭，恢復也慢。」
「這個不一樣。」
「它是根據您的牙齦、骨骼甚至神經走向，進行一比一納米級掃描建模開模的。」
「利用的是表面材料的特性和牙齦以及牙槽產生范德華力，類似於磁吸。只不過適合你的牙齦牙床進行吸附。」
「當然，力道沒有那麼大，可以保證你不動它不掉，也不會歪，重點是不會磨牙齦。」
「雖然比不上媽生牙，但起碼比你現在用的好用太多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屏。
【雖然聽不懂什麼范德華力，但我大受震撼。】
【別人說什麼納米材料，我就當他是放屁。但陳默說，我是真信啊！】
【這才是科技改變生活啊。】
【這就是那個味兒！這感覺回來了！】
【嗚嗚嗚，我想我奶奶了，她的假牙就磨損的厲害，走的時候想吃口蘋果，愣是咬不了，要是那時候有這技術就好了。】
【主播，這個多少錢？我也想給我爺爺買一副！】
陳默沒理會彈幕，而是雙手捧著那副假牙，輕輕遞到了老奶奶面前。
他的眼神變得格外溫柔，沒有了面對財閥時的戾氣，也沒有了面對鏡頭時的玩世不恭。
「奶奶，說再多，都不如試一試。」
「來，您戴上試試。」
「看看能不能咬得動這蘋果。」
他隨手拿起門口供桌上的蘋果，遞了過去。
老奶奶顫抖著手，接過假牙，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咬了咬又左右磨了磨。
然後瞬間愣住了。
沒有以前那種異物感，也沒有那種硌得慌的感覺。
仿佛這口牙，本來就是長在她嘴裡的一樣！
她看著那個紅彤彤的蘋果，張開嘴，試探性地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悅耳，果汁四溢！
老奶奶嚼了幾下，吞進肚子裡。
下一秒。
兩行熱淚，順著她滿是皺紋的臉頰流了下來。
「好！真好啊！」
「我有好幾年沒這麼痛快地吃過蘋果了。」
看著老人那幸福又帶淚的笑容，陳默笑了。
笑得比賺了一百億還要開心。
周圍的人群也安靜了下來，不少人都在偷偷抹眼淚。
這一刻，沒有什麼黑科技，沒有什麼大國博弈。
只有這五金店門口，最樸實、最溫暖的人間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