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低聲說道。
「他崛起的速度太快,已經打破了國內醫藥行業幾十年來的平衡。」
「尤其是他背後的國資委背景,現在很多人都在猜測,他是不是上面秘密扶持的棋子。」
老者笑了笑,將手中的白子,輕輕放在了棋盤上,瞬間吃掉了對方的一條大龍。
「棋子?」
「他也配?」
老者的語氣里,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俯瞰眾生的高傲。
「上面他們,不過是想利用他,打造一個所謂的民族產業標杆罷了。」
「但他們忘了,這個星球上,誰說了才算。」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顧家那個不成器的小子,倒是給我們提了個醒。」
「這個天樞集團,是塊肥肉啊。」
「既然他自己選擇把籠子門焊死,留在國內,那正好,也省了我們出海的麻煩。」
「你的意思是……」
中年男人心頭一凜。
老者端起手邊的茶,輕輕吹了口氣。
「傳我的話下去。」
「從天樞集團上市的那天起,我要他所有的供應商,都開始『缺貨』。」
「我要他公司里最核心的那些技術人員,每天都能收到一份,他們無法拒絕的跳槽邀請。」
「商業戰爭?那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
老者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我要讓他,眾叛親離,寸步難行。」
…………
數月後,東海。
十里洋場的繁華,在這一天,似乎都匯聚到了浦東的交易所大樓前。
秋日的天空澄澈如洗,陽光為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
巨大的紅色橫幅從樓頂垂下,上面「熱烈祝賀天樞集團成功上市」的燙金大字,在風中獵獵作響。
來自全球各地的財經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將大樓前的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閃光燈瘋狂地捕捉著每一個從黑色轎車裡走出的身影。
他們都是華夏乃至全球商界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但今天,他們都只是賓客。
當林天的身影出現在紅毯盡頭時,現場的喧囂達到了頂峰。
他神色平靜,左手邊,是蘇語檸。
他的右手邊,是顧傾書蘇念柔。
蘇念柔的眼神複雜,有震驚,有迷茫,還有與有榮焉。
從一個她隨時可以掃地出門的「廢物」,到如今萬眾矚目的萬億帝國掌舵人。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不真實。
交易所的交易大廳內,巨大的環形屏幕上,鮮紅的「天樞集團」四個字和股票代碼,占據了所有人的視線。
「倒計時開始!」
「十、九、八……」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天、蘇語檸、顧傾書,以及蘇念柔,一同走上了那個象徵著財富與榮耀的圓形高台。
蘇語檸將小巧的鐘槌塞進林天手裡,然後湊到他耳邊。
「敲響一點。」
林天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下可不夠。」
「那你想敲幾下?」
蘇語檸的眼睛亮晶晶的。
顧傾書站在另一側,臉頰微微泛紅,輕輕垂下了眼帘。
蘇念柔則是秀眉微蹙,冷冷地瞥了兩人一眼。
「三、二、一!」
當!
林天握著鍾槌,不輕不重地敲響了那面巨大的銅鑼。
一聲清越悠長的鑼鳴,瞬間壓過了現場所有的聲音。
大屏幕上的數字,開始瘋狂地跳動。
初始發行價,一千元。
總股本,一百億股。
初始總市值,十萬億!
這個數字出現的瞬間,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串零給震住了。
十萬億!
這不僅創造了A股的歷史,也創造了全球資本市場的歷史!
下一秒。
數字定格。
開盤價,一千二百元。
漲幅,百分之二十。
漲停!
開盤即漲停!
「天吶!」
「瘋了!徹底瘋了!」
「十萬億的公司,開盤秒漲停,市值直接飆升到十二萬億!」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場面!」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火山噴發般的狂熱與吶喊。
無數的香檳被打開,金色的酒液和五彩的紙屑在空中飛舞,將這股狂歡的氣氛推向了最高潮。
就連那些見慣了大場面的財經記者,此刻也激動得滿臉通紅,對著鏡頭語無倫次地嘶吼著。
他們正在見證歷史!
……
夜幕降臨,黃浦江畔的頂級酒店,被天樞集團整個包了下來。
一場盛大的慶功酒會,在這裡舉行。
能進入這裡的,無一不是跺跺腳就能讓一方地面震三震的人物。
商界巨鱷,政界要員,科研泰斗,當紅明星……冠蓋雲集。
林天端著一杯紅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璀璨的城市夜景。
「在想什麼?」
蘇語檸從身後走來,輕輕靠在他身上,裙擺的絲滑布料貼著他的腿。
「在想,十二萬億,能買多少串糖葫蘆。」
林天喝了口酒,隨口說道。
蘇語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胸前的豐盈在他背上蹭了蹭。
「沒個正經。」
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不過,今晚你可跑不掉了。」
「外面那麼多人排著隊想給你灌酒,你確定你能撐到晚上?」
「所以我才來找你這個擋箭牌啊。」
林天轉過身,捏住她作亂的手指。
「蘇總,幫個忙?」
「幫你可以。」
蘇語檸的眼神變得迷離,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
「報酬怎麼算?」
「你說呢?」
林天的手,順勢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不遠處,顧傾書正被幾個學術界的老教授圍著,討論著某個複雜的醫學難題。
她應對自如,臉上始終帶著恬靜的微笑。
而蘇念柔,則被幾個商界的女強人圍在中間。
「蘇總,真是恭喜啊,你丈夫,還真是個真龍。」
「是啊,當初誰能想到,天樞集團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說起來,您和林總……」
一個女人話說到一半,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蘇念柔端著酒杯的手,指節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