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幾個女強人臉上的笑容,都僵在了那裡,面面相覷,尷尬無比。
蘇念柔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轉身離去。
那個男人,本該是屬於她獨有的。
現在,他耀眼得讓她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了。
就在東海的這場盛宴進行到高潮時。
遠在萬里之外,一處不為世人所知的神秘所在。
這裡是阿爾卑斯山脈的深處,一座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古老修道院。
但在其地底數百米之下,卻是一個科技感與古典韻味交融的巨大空間。
一棵不知存活了多少年的巨大古樹,根系盤踞在大殿的中央,枝葉卻穿透了穹頂,連接著不知名的上方。
古樹下,是一張由整塊黑色玉石雕琢而成的巨大圓桌。
圓桌周圍,坐著十幾道身影。
他們膚色各異,語言不同,但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
其中有掌控著華爾街命脈的金融寡頭,有富可敵國的歐洲皇室後裔。
有影響著全球能源價格的中東親王,還有來自東方的古老世家家主。
這些人,任何一個走出去,都足以讓世界為之震動。
而在這裡,他們只是圓桌旁的一員。
這裡,就是「龍王殿」。
一個真正意義上,控制著全球經濟命脈的幕後組織。
他們像潛伏在深海的巨獸,悄無聲息地操控著潮汐的每一次漲落。
大殿的主位上,坐著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華夏老者。
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閉著眼睛,手指在玉石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仿佛睡著了一般。
他就是龍王殿的現任殿主,葉戰。
在他的下首,坐著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同樣是華夏面孔,劍眉星目,俊朗不凡。
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桀驁與戾氣。
他是葉戰的孫子,也是龍王殿內定的下一任繼承人,被譽為「小龍王」的葉凡。
「殿主,諸位。」
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站了起來,他面前的空氣中,瞬間投射出一幅三維立體圖像。
圖像上,正是天樞集團上市敲鐘的畫面。
「根據最新情報,天樞集團已在華夏A股上市,首日市值,突破十二萬億華夏幣。」
「其核心產品,抗癌藥,已經徹底壟斷了全球市場。我們在輝瑞、羅氏、默沙東等幾大藥企的股份,在過去三個月內,平均縮水超過百分之六十,損失高達數千億美元。」
白人男子的話,讓在場不少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一個泥腿子,也敢動我們的蛋糕?」
葉凡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殺意。
「爺爺,讓我去一趟華夏,不出一個月,我保證把那個叫林天的,連同他的公司,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莽撞。」
主位上的葉戰,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葉凡的臉色一滯,但還是不服氣地說道。
「那個林天背後,有華夏官方的影子,顧家和國資委的人親自為他站台。我們如果直接動用武力,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日本人說道。
「麻煩?在我們龍王殿的字典里,從來沒有這兩個字。」
葉凡冷笑。
「商業的歸商業,暴力的歸暴力。」
葉戰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渾濁而平靜,卻仿佛蘊含著一片深不見底的星空。
只是一眼,就讓原本有些嘈雜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恭敬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我們不是屠夫,是棋手。」
葉戰的聲音很慢,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殺人,是最低級的手段。」
他看向那個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
「卡特,我們的準備,做得怎麼樣了?」
被稱作卡特的白人男子立刻躬身。
「回殿主,一切順利。」
「為抗癌藥提供最核心的五種生物原材料的供應商,我們已經通過分布在全球各地的三十二家子公司,完成了對他們控股權的收購。」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那個林天,至今還被蒙在鼓裡。」
「他以為,他掌控了一切。但他不知道,他的命脈,從一開始,就攥在我們的手裡。」
卡特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葉戰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這個林天,選擇把公司留在華夏,以為有官方的保護,就能高枕無憂。」
「他太天真了。」
「他以為他築起了一座堅固的堡壘,卻不知道,他只是親手焊死了自己的牢門。」
「家養的豬,總比野外的狼,更容易宰殺。」
葉戰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傳我的話下去。」
「從明天開始,讓那五家供應商,以各種理由,開始『缺貨』。」
「我要他的生產線,在三個月之內,全部停擺。」
他又看向那個霓虹人。
「山本,你負責人才方面。我要天樞集團里最核心的那批技術人員,每天都能收到一份,他們無法拒絕的跳槽邀請。」
「告訴他們,天樞能給的,我們雙倍給。天樞給不了的,我們也能給。」
「是,殿主!」
山本恭敬地低頭。
「但是,我們遇到了一個新的情況。」
他頓了頓,面前的空氣中,投射出三張女人的照片。
一張明艷如火,是蘇語檸。
一張溫婉如水,是顧傾書。
一張清冷如冰,是蘇念柔。
「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林天的私生活,並非像他表現出的那樣簡單。這三個女人,都和他有非同尋常的糾纏。」
「蘇語檸,天樞集團的二號人物,林天的情人,也是他最得力的臂助。」
「顧傾書,天才醫學家,是林天的小師妹,據說天樞集團最初的實驗數據,都是她偷偷在大學實驗室里做出來的。」
「至於這最後一個,蘇念柔,是林天的前妻。」
「哦?」
葉凡來了興趣,他身體前傾,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蘇念柔的照片。
「前妻?有意思。這種冰山一樣的女人,征服起來,一定很有成就感。」
山本繼續說道:「據我們調查,這三個女人之間,關係微妙,彼此之間存在著競爭關係。」
「尤其是這個蘇念柔,她曾對林天極度厭惡,兩人離婚並不愉快。」
「你是說,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白人壯漢,瓮聲瓮氣地問道。
「是的。」
山本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