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她,直接走過去打開了辦公室的門鎖。
門外的走廊上站著好幾個高管和秘書。
大家正拿著文件準備匯報工作。
蘇語檸也正靠在牆邊翻看手機。
門一開,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掃了過來。
空氣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身上。
顧傾書恨不得當場找個洞鑽進去。
她把頭埋得低低的,耳根紅得滴血。
幾個秘書對視了一眼。
然後全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姨母笑。
「林總好。」
「顧教授好。」
那聲顧教授叫得別提多蕩漾了。
蘇語檸挑了挑眉,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她的目光在兩人緊握的手上轉了一圈。
蘇語檸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顧教授這臉紅的,你們幹嘛了?」
顧傾書急得去掐林天的手心。
林天面色不改地點了點頭。
他不僅沒鬆手,反而把顧傾書往懷裡帶了帶。
「把下午的會議推遲半小時。」
他轉頭看向秘書,語氣平穩。
「好的林總,您先忙。」
…………
三天後,華夏京城。
葉凡帶著龍王殿的雷霆之勢秘密回國。
他沒有立刻去找林天拼命。
現在的他已經學會了像毒蛇一樣潛伏。
他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查顧凡的現狀。
資料很快擺在了他的桌面上。
顧凡現在的日子簡直可以用悽慘來形容。
自從那次和蘇河合謀想要林天股份後,顧凡,已經徹底剝奪了顧凡在顧家的一切權力。
他被趕出了顧家的核心圈子。
連每個月的生活費都被限制得死死的。
曾經那個風光無限的顧家大少爺。
現在成了一個人見人躲的邊緣廢物。
葉凡翻看著照片上顧凡那張頹廢的臉。
這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人,心裡最不缺的就是怨恨。
只要給他一個火星,他就能把整個顧家炸上天。
當天深夜。
京城一家極其隱蔽的高檔私人會所。
包廂里燈光昏暗,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
顧凡癱坐在沙發上,手裡拎著半瓶洋酒。
他滿身酒氣,眼神渙散。
桌子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
曾經圍著他轉的那些狐朋狗友,現在一個都不見人影。
牆倒眾人推。
顧凡狠狠灌了一口酒,把酒瓶砸在桌上。
憑什麼?
他給顧家當了二十多年的兒子。
林天一回來,他就什麼都不是了。
老東西真夠狠的。
包廂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顧凡以為是服務生,頭都沒抬。
「滾出去!誰讓你們進來的!」
來人沒有說話,徑直走到他面前的沙發上坐下。
顧凡不耐煩地抬起頭。
對上了一雙陰冷如蛇的眼睛。
葉凡穿著一身黑色風衣,冷冷地看著他。
「顧少好興致啊。」
顧凡愣了一下。
他認出了眼前這個人。
之前在東海攪風攪雨的那個葉天王。
不是說他虧了上萬億,已經跑路了嗎。
「你來幹什麼?」顧凡警惕地坐直了身體。
葉凡沒有廢話。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直接扔在茶几上。
「看看吧。」
顧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打開紙袋。
裡面只有幾張薄薄的紙和幾張照片。
只看了一眼,顧凡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的酒意在這一刻徹底嚇醒了。
照片上是東南亞某個機場的監控截圖。
還有幾份資金轉帳的海外流水記錄。
葉凡靠在沙發背上,聲音幽幽的。
「東南亞,私人飛機,機械故障。」
他每說一個詞,顧凡的身體就抖一下。
「顧凡,你的膽子。」
葉凡身體前傾,死死盯著他。
「比我想像中要大得多啊。」
顧凡手一哆嗦,資料散落了一地。
他第一反應就是抵賴。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葉凡的鼻子。
「你少拿這些偽造的東西來詐我!」
「我警告你,馬上滾出去!」
他的聲音很大,但明顯底氣不足。
葉凡坐在原位動都沒動。
他就像看小丑一樣看著顧凡表演。
「偽造的?」
葉凡冷笑一聲。
「這些東西如果送到顧光手裡。」
「或者直接交到警察局。」
「你猜猜,你下半輩子要在哪裡度過?」
顧凡的呼吸粗重起來。
他死死咬著牙,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他看著葉凡那胸有成竹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
對方既然能查到這些,就說明已經掌握了絕對的死證。
顧凡頹然地跌坐回沙發上。
他雙手捂著臉,聲音里透著絕望。
「你到底想幹什麼……」
葉凡知道,這小子的心理防線已經崩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能幫你奪回你想要的一切。」
葉凡的聲音變得極具蠱惑性。
「甚至,比你失去的更多。」
顧凡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就憑你?你斗得過林天嗎?」
「我一個人當然不行。」
葉凡拿起桌上的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但我身後,站著你想像不到的龐然大物。」
他把酒杯推到顧凡面前。
「跟我合作。」
「林天的天樞集團。」
「你們顧家的萬億資產。」
「還有他身邊的那些女人……」
葉凡眼中閃爍著瘋狂的野心。
「我們平分。」
顧凡看著推到面前的那杯酒。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腦海里閃過林天那張高高在上的臉。
閃過顧光和溫秋池絕情的眼神。
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還怕什麼?
顧凡猛地伸出手,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
他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眼神變得無比猙獰。
「好!」
「我幹了!」
葉凡滿意地笑了起來。
反派聯盟,在這一刻正式成立。
一張針對林天和顧家的彌天大網。
正在黑暗中悄然展開。
「第一步,我們需要你重新回到顧家。」
葉凡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
「去給你那個好父親,磕頭認錯。」
…………
顧凡說干就干,
顧家大宅的客廳里、。
顧凡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爸,媽,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凡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這段時間我一個人在外面,想了很多。」
他抬起頭,額頭上還帶著剛才磕頭留下的紅印。
「我以前混蛋,不是人,我對不起顧家的栽培。」
顧光坐在主位上,臉色繃得很緊。
畢竟是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哪能說斷就斷。
林天就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
他冷眼看著顧凡這齣苦肉計。
這小子不去演電影真是可惜了。
顧凡見火候差不多了,突然轉過身。
他衝著林天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