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只剩下那個冰冷的黑色剪影。
葉戰和葉凡徹底傻了。
他們想反駁,想怒罵,對方說的是血淋淋的事實。
三百億,是羞辱。
但也是他們現在唯一的活路。
書房裡,死一樣的寂靜。
爺孫倆對視著,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屈辱、不甘,和深深的恐懼。
「爺爺……」葉凡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怎麼辦?」
葉戰閉上眼睛,兩行老淚從渾濁的眼角滑落。
他一輩子沒這麼憋屈過。
三百億……
這他媽的是要他們跪下當狗啊!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不當狗,他們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
良久,葉戰睜開眼睛,眼神里只剩下灰敗。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黑影,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我……我們……賣。」
葉戰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說完,他整個人都垮了,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葉凡呆呆地看著他,然後嚎啕大哭起來。
葉家完了。
從今天起,東海市再也沒有葉家了。
屏幕那頭的黑影,對他們的崩潰無動於衷。
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很好,明智的選擇。」
葉戰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剪影。
「我有一個條件,我要當面簽合同。」
他想看看。
他想親眼看看,到底是誰,能有這麼通天的手段,把他葉家玩弄於股掌之上。
他要知道自己輸給了誰。
這是他作為一代梟雄,最後的尊嚴。
視頻那頭沉默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那沙啞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可以,準備好所有的股權文件和資產證明。」
「錢,會一分不少地打到你指定的帳戶。」
說完,視頻通話被乾脆利落地切斷了。
書房裡,只剩下爺孫倆的絕望和死寂。
……
與此同時,天樞集團的另一間秘密辦公室里。
蘇語檸摘下耳麥,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搞定。」
她身後站著幾個併購團隊的核心成員。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有些擔憂地開口。
「蘇總,當面簽約是不是太冒險了?」
「葉戰那老狐狸,萬一狗急跳牆怎麼辦?」
蘇語檸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晃了晃。
「他不會。」
「他現在就是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只剩下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心。」
「他想看看是誰把他打敗的,我就讓他看個清楚。」
蘇語檸冷笑一聲。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一輩子的心血,是怎麼被我親手接管的。」
「這種當面誅心的感覺,比直接殺了他,要爽得多。」
團隊成員們對視一眼,都不再說話了。
這位蘇副總的手段,和林總比起來,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都去準備吧。」
蘇語檸擺了擺手。
「明天,我要一場完美的收官。」
「是!」
眾人立刻轉身出去,開始準備明天簽約需要的所有法律文件。
辦公室里只剩下蘇語檸一個人。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東海市的夜景。
明天之後,葉家幾十年的基業,就將徹底改姓了。
晚上八點,林天剛洗完澡,穿著一身浴袍坐在沙發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看著平板上顧傾書發來的報告。
門鎖傳來「滴」的一聲輕響。
蘇語檸拎著公文包,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走了進來。
她將公文包往茶几上重重一放。
「喏,你要的東西,全在裡面了。」
林天放下平板,打開公文包。
裡面是厚厚一沓已經簽好字、蓋好章的轉讓合同和地契。
葉家幾十年的積累,現在全都姓林了。
「幹得漂亮。」林天抬頭看著她,由衷地贊了一句。
「就一句幹得漂亮?」
蘇語檸走到他身邊,直接擠開他,在沙發上占了個舒服的位置。
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完美的曲線畢露。
「看到他那副恨不得殺了我,卻又只能乖乖簽字的樣子,別提多解氣了。」
林天看著她臉上那得意又狡黠的笑容,心裡一動。
蘇語檸忽然轉過頭,一雙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這次功勞這麼大,你之前答應的實質性獎勵呢?」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充滿了暗示。
林天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呼吸都交織在了一起。
「你想要什麼獎勵?」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蘇語檸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輕輕划過他的喉結。
「上次那個親臉的,不算。」
林天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整個人拉向自己。
蘇語檸順勢倒在他懷裡,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怎麼,怕了?」她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林天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活色生香的尤物。
她像一隻狡猾又迷人的小野貓,總是在試探他的底線。
「口氣不小。」
林天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就不怕我給的獎勵,你承受不起?」
蘇語檸發出一聲低低的輕笑,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你可以試試看。」
「看看今晚,到底是誰先開口求饒。」
她主動吻了上去。
窗外的夜色,溫柔而又漫長。
浴袍的帶子不知什麼時候散開了。
林天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女人,她眼中帶著勝利者的笑意。
他笑了。
這個獎勵,確實有點超綱。
但好像,他也並不討厭。
沙發上的靠枕掉在地上,紅酒杯倒了,暗紅色的液體在地毯上暈開。
這些都無所謂了。
林天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蘇語檸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你瘋了!」
「是你先開始的。」
林天抱著她,大步走向臥室。
窗外的夜景很美,但房間裡的人,比夜景更動人。
一開始的挑釁和試探,很快就變成了真正的沉淪。
呼吸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蘇語檸感覺自己像是在一片深海里,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包裹著,不斷下沉。
她想掙扎,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出力氣。
或者說,她根本不想掙扎。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還要霸道,也比她想像的更讓她著迷。
夜色漸深。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裡終於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蘇語檸像只貓一樣蜷在林天懷裡。
她渾身酸軟,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