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別墅里燈火通明。
蘇念柔和顧傾書顯然一直沒睡，聽到車聲就迎了出來。
看到林天和蘇語檸一起下車，兩個女人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蘇念柔挺著個大肚子，行動有些不便，顧傾書扶著她。
「怎麼樣？」
蘇念柔急切地問，眼睛在林天和蘇語檸臉上一掃而過。
蘇語檸臉上掛著藏不住的得意，她晃了晃手裡的公文包。
「大獲全勝。」
蘇念柔和顧傾書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快進來，快進來說。」
顧傾書連忙拉著她們進屋。
客廳里，蘇語檸把簽好的合同往桌上一拍，整個人舒舒服服地陷進沙發里。
她繪聲繪色地講著今天在茶館發生的一切。
從葉戰爺孫倆看到林天時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到葉凡發瘋一樣衝過來。
再到葉戰最後是如何彎下腰，像個門童一樣為林天拉開車門。
每一個細節，她都說得活靈活現。
蘇念柔和顧傾書聽得目瞪口呆，臉上滿是解氣。
「他……他真的給林天開車門了？」
蘇念柔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是葉戰啊，呼風喚雨了一輩子的梟雄。
「那當然。」
蘇語檸翹起二郎腿，得意地哼了一聲。
「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林天看著她那副狐狸般狡黠的模樣，笑了笑，沒說話。
讓葉戰低頭，只是開胃菜。
他要的是葉家徹底灰飛煙滅。
蘇語檸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坐直了身子，看著另外兩個女人，神秘兮兮地。
「你們猜，最後成交價是多少？」
顧傾書想了想，
「三百億已經是侮辱價了，他們應該沒膽子還價吧。」
蘇語檸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他們還了，那老狐狸想加到三百五十億。」
「然後呢？」蘇念柔追問。
「然後我直接砍到了兩百九十億。」蘇語檸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敢還價，我就敢降價，氣得那老東西差點當場腦溢血。」
「噗……」顧傾書都忍不住笑了。
這手段，太損了，但也太爽了。
蘇念柔也是一臉解氣，她摸著肚子，輕聲說：「活該，他們當初怎麼對我們的，現在就該怎麼還回來。」
林天看著三個女人嘰嘰喳喳地慶祝，心情也跟著放鬆下來。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葉家幾十年的心血，現在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物流園，百貨公司，礦產，港口……
這些都是能下金蛋的雞。
慶祝了一會兒，顧傾書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她看向林天，表情變得嚴肅。
「林天，我們雖然大賺了一筆，但也給他們送去了一大筆現金。」
「兩百九十億，這筆錢足以讓AW公司喘一口氣了。」
這話一出，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蘇語檸也收起了笑容，點了點頭。
「傾書說得對，我查過了，AW公司現在的市值已經跌到了四百億左右，但還沒到退市的地步。」
「有了這筆錢，他們完全可以穩住股價，甚至把之前臨床試驗的窟窿補上。」
林天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這確實是個問題。
他要的不是讓葉家斷臂求生，而是要他們死。
「一個健康的AW公司，不符合我們的利益。」林天淡淡地開口。
「就算要收購，我也要買一個爛在泥里的AW，而不是一個緩過勁來的。」
蘇念柔有些擔憂，「那我們不是白白給他們送錢了嗎？」
「不算白送。」林天搖了搖頭。
「不給這筆錢，我們就拿不到葉家那些優質資產，這是一個必要的交換。」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讓這筆錢，沒法救活AW。」
顧傾書推了推眼鏡，打開了身邊的平板電腦。
「我做過分析。AW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信譽破產和現金流斷裂。我們解決了他們現金流的問題，但信譽問題還在。」
「只要他們的產品賣不出去，沒有新的收入，這兩百九十億，遲早會燒完。」
蘇語檸立刻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繼續在業務上絞殺他們？」
「對。」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葉家的那些資產，現在是我們的了，也就是說，他們以前最依賴的銷售渠道和物流網絡，現在成了掐住他們脖子的手。」
他看向顧傾書。
「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立刻發函通知所有以前和葉家合作的商超、門店，全面下架AW公司的所有產品。」
「理由就用合作方企業出現重大安全與信譽問題，為保障消費者權益。」
顧傾書眼睛一亮，「明白！我明天就讓法務部去辦。」
林天又看向蘇語檸。
「葉家的物流園，你也接手了。從明天起，停止跟AW公司的所有運輸合作。」
「我要他們的貨，一盒都別想運出倉庫。」
蘇語檸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全是興奮。
「這個我喜歡，釜底抽薪。」
「光這樣還不夠。」林天繼續說。
「他們的產品運不出去，賣不掉，必然會引發新一輪的恐慌。股價肯定會繼續跌。」
「但葉家那幫人，可能會用我們給的錢，在二級市場回購股票，強行護盤。」
「我不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看著蘇語檸，「你手裡的資金，準備好。我要在他們最虛弱的時候，發動金融總攻。」
蘇語檸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做空？」
「對。」林天點頭。
「我要讓他們的股價，一瀉千里，徹底崩盤。」
顧傾書在平板上快速計算著什麼。
「根據交易所的規定，如果股價連續二十個交易日低於一元面值，就會被強制退市。」
「一旦退市，AW公司就徹底完了。到時候，它就是一堆沒人要的垃圾資產，我們可以用最低的成本，把它整個吞下來。」
這就是林天的最終目的。
他要把葉家最後的根基，連根拔起，碾成粉末。
蘇念柔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輿論方面呢？」蘇語檸問。
「不能停。」林天眼神一冷。
「臨床試驗的受害者家屬，是個很好的切入點。顧傾書，你找人去接觸他們，給他們提供法律援助，支持他們起訴AW公司。」
「我要讓AW的官司，一場接一場，永遠都打不完。」
「我要讓葉家的名字，和草菅人命和黑心企業這些詞，永遠綁在一起。」
「讓他們每天一睜眼，就要面對無窮無盡的索賠和官司，讓他們焦頭爛額，根本沒精力去管公司的運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