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
孫道正成為煉丹師的事,也引起了煉丹堂、執事堂、積分堂這一派系的忌憚。
外門長老每到年底,都會重新評估本年度的貢獻值。
從而重新制定下一年的供奉值。
蛋糕只有那麼大一點,有一方多了,便有一方少。
在利益的驅使下,這才形成了水火不容的兩個對立方。
二人當即便開始對孫道正,以及其所在的馴獸峰展開報復。
擁有煉藥能力,幫對方馴養妖獸的李二憨,更是首當其衝,被強行委派了許多回報率極低,且耗時耗力的任務。
在完成一個採集藥材的任務期間,他甚至遭到了兩位來歷不明散修的刺殺。
只可惜。
他們都遠遠地低估了二憨的實力,僅僅派出兩位鍊氣二重。
被其施展煉體術輕易反制。
為了拷問出幕後主使,二憨分別對二人施展了『大記憶恢復術』。
這才知道,他們兩個乃是黑龍會的成員。
此次不過是接取了暗殺堂的一個任務。
酬金高達一千下品靈石。
這一日。
黃昏將至。
二憨像往常一樣來到任務堂交接任務。
剛剛來到演武場,他便聽到有人直呼他的名字,焦急的語氣中透著急切。
「二憨!」
「大事不好了,我剛剛得到消息,說是放牛村遭了盜匪。」
「好多村民都被搶了,你二叔一家好像也被人屠了。」
「我們一起回去看看吧?」
轉身望去。
李二憨發現一個身著太極道袍的熟悉身影。
正是他的同村發小,張大戶的小兒子張鐵虎。
他們年齡相仿,卻是鮮少有什麼交集。
畢竟對方可是村長張大戶的兒子,自幼便是要讀書習字的。
而他卻是要跟著爺爺學習獸醫活計,滿身的騷臭味,一直便不怎麼受這些大戶人家的待見。
就算是來到摘星宗,對方也有自己的九哥張鐵蛋罩著。
要知道,那張鐵蛋可是已經成為內門弟子兩年多了。
張鐵虎本就是中品火靈根,悟性也極為不錯,蘇辰失蹤後,他便成為了煉丹堂堂主韓鶴年的親傳弟子。
又有這樣一位內門大哥撐腰,在外門混得風生水起。
這與二憨這個資質愚鈍的七靈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平日裡在宗門遇到的時候,對方也不會多看自己這位落魄同鄉一眼。
更不必說主動搭話了。
今日倒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
這時。
那張鐵虎已經來到近前,遞過一封家書。
根據上面的記載,李二狗一家連同五服以內的族人已經全部被盜匪屠戮殆盡。
就連張大戶家也遭到襲擾。
幸好對方及時用靈石催動,張鐵蛋留下的防護陣法。
這才倖免於難。
看完家書,二憨也不由得面露驚訝之色。
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把李二狗打得滿地找牙,如今聽聞這個消息,心中卻是有幾分失落之感。
「這一家子真的死了?不用我親自動手了?」
「不會是當日在鬼市,當著李狗蛋發下的毒誓應驗了吧?」
二憨心中腹誹。
轉手將家書遞還到張鐵虎手上,他便轉身朝任務堂行去,並無要與之同行的意思。
「死就死了吧。」
「我還有很多任務要做,就不與你一起回去了。」
張鐵虎微微一愣。
旋即便從自己的乾坤袋中,掏出一封任務書,強塞到李二憨手中。
「二憨,你怎麼能這樣無情?」
「那李二狗畢竟是你的堂叔,你爺爺死後,也是他給了你一口飯吃!」
「放牛村乃是我摘星宗的守護範圍,宗門已經給我們強行委派了剿匪任務。」
「此行,我們是要給老鄉們報仇的。」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我們身為修仙者,不就應該行俠仗義,除暴安良嗎?」
「況且他們還是我們的同村鄉民!」
張鐵虎義正辭嚴,仿佛是一位演講的政客。
這一番話,也當場引來在場眾同門的讚揚。
誇讚對方深明大義,擁有俠者之心的同時,他們也不禁對二憨的自私行為加以斥責。
殊不知。
他們不過是聽聞張鐵虎拜入韓鶴年座下,已經開始嘗試煉丹,想要巴結對方罷了。
身為修仙者,他們哪一個不知道,道德這東西管多少錢一斤?
二憨看了一眼懷裡的任務書,發現上面果真有任務堂的印記。
心中不禁閃過一絲驚愕。
宗門確實有維護鄉民的義務,畢竟那裡才是弟子的原產地。
是宗門正常運行的源動力。
可他無法理解的是,這樣一個獵殺尋常盜匪的任務,讓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了。
為何會把張鐵虎這位資質非凡,有成為煉丹師潛質的寶藏弟子也派了去。
這讓他不禁心中起疑。
「原來宗門派發了任務,你早說不就完了!」
「你且稍等一會,我把手上的任務交了!」
二憨隨意回了一句,便轉身進了任務堂。
借著這個工夫,他也在暗自思忖事情的原委。
心中料想,此事多半與長老們的派系之爭脫不了干係。
可當他發現張鐵虎眼下不過區區鍊氣四重,其懸著的心還是落了下來。
這樣的貨色,他一個人可以打十個。
任憑對方如何翻騰,在他面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二憨,你有法器飛劍嗎?」
「眼下已經錯過宗門的飛舟,我們直接御劍趕路,這樣也快些。」
見二憨從任務堂出來,張鐵虎急忙上前,一副很是急切的樣子。
「法器飛劍?那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會有?!」
「就算是有,以我的蓄靈也飛不了幾里地。」
二憨一驚一乍地道。
一副窮酸土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私下裡,卻是掃了一眼乾坤袋中,那柄自蘇辰手上得來的飛劍。
前段時間在妖獸山脈歷練的時候,他可是沒少利用它在寒谷城往返。
那張鐵虎聞言卻是嘴角微揚,心中暗自閃過一絲優越感。
他自幼便比這李二憨出身要好得多,從骨子裡便低看對方一眼。
就算是來到摘星宗,他也是進入了最受矚目的煉丹堂。
自是不曾正眼看過一眼這位同鄉。
「既如此,你我便同御一柄飛劍,我帶你一程吧?」
說著。
張鐵虎信手一番,居然直接取出一柄刻畫了黃階中品飛行符陣的飛劍。
在眾人羨慕般的目光中帶著李二憨,直朝放牛村方向行去。
二憨站在其身後,緊緊地抓著對方的道袍。
身形搖搖晃晃,好似要從上面栽下來一般。
嘴裡還不停地呼喊著。
「張師兄,你慢一點啊!」
「飛這麼高我好害怕!」
這引得眾同門一陣哈哈大笑,直道這憨憨可真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