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
那張鐵虎也毫不吝嗇地取出,數瓶黃階上品回靈液服用。
待到天色漸深之時。
二人已經來到距離放牛村不過十數里的一片林海上方。
一路沉默的張鐵虎也難得開口,語氣中卻是透著幾分凝重。
「二憨,你知道嗎?」
「你不該來摘星宗,更不該煉藥,讓自己捲入長老們的派系紛爭里。」
二憨苦笑一聲。
「我也不想啊,自始至終,我也不過是想混口飯吃。」
「難道這也有錯?」
張鐵虎腳上飛劍陡然一頓,懸停在百丈高的林海之上,突兀地轉過身,面對面冷冷地看向李二憨。
「說得好,混口飯吃根本沒有錯。」
「所以,請原諒我的無奈!」
「看在同鄉一場的份上,我讓你死個明白!」
「此行我是受師尊韓鶴年之託來取你性命的。」
「你不該把藥液拿到積分堂售賣,賺了煉丹堂的份額。」
「更不該幫孫道正餵養馴獸,讓他有機會成為煉丹師,撼動了我師尊在外門的地位。」
二人對面而立,相距不過半尺。
二憨面色平靜地看向本質並不算壞的張鐵虎,內心深處卻是想再給對方一次生的機會。
「所以呢?你是要我離開摘星宗?」
張鐵虎微微搖頭,目光依舊冰冷。
「不!」
「我得到的命令是假借盜匪之名除掉你!」
說話間。
那冷傲般的目光投來,好似已經掌控了李二憨的生死。
之所以沒有著急出手,是因為他還沒有欣賞到弱者跪伏在她腳下,搖首乞憐的悲慘模樣。
或許是天生就是上位者命格的緣故,他很是享受這種高高在上,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覺。
而此時。
那李二憨卻仿佛沒有聽懂他話中的意思般,依舊不為所動。
「不再考慮一下,給個生的機會嗎?」
聞聽此言。
張鐵虎面色一沉,不由得閃過一絲慍怒。
「李二憨,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看在同鄉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哈哈!
李二憨仰天大笑,笑聲中透著狂傲。
「不明白的是你!」
「沒有機會的也是你!」
「我李二憨也不是不講情面的人,你給我一個痛快,我便給你兩個痛快!」
話音落罷。
李二憨陡然出手,出掌化刀直插張鐵虎的胸口。
後者沒有想到對方非但不跪地求饒,還敢挑釁他的威嚴。
見二憨突然出手,居然連靈力都沒有調用,他更是一臉不屑地揮掌格擋。
鍊氣四重的修為毫無保留,就欲一掌斬斷其手腕。
欣賞對方跪地慘嚎的悽慘樣子。
然而。
就在其被靈力包裹的手掌,觸及二憨那樸實無華的血肉手掌時。
他卻是驚愕地發現,一股如山嶽般無可撼動的蠻力湧來。
竟是完全超出了他的對抗之力。
噗!
掌刀透體而過,直接插進其胸膛,將張鐵虎的心房扼在手中。
「啊……」
「煉體……五重,這……這怎麼可能?」
「二憨,我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今日之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我這乾坤袋中有頗多財物,求你放我一馬!」
說著。
張鐵虎直接摘下乾坤袋,遞上前來。
李二憨隨手將乾坤袋接過,卻是沒有放過對方的意思。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我不是放馬的,沒有做爛好人的習慣!」
噗!
二憨陡然發力,直接將張鐵虎的心房捏爆。
給了他第一個痛快。
後者好似也早有準備。
就在二憨出手的剎那,其腳下長劍陡然飛掠而起,竟是直削二憨的脖頸。
與此同時。
其雙腳也最後一次借力,倒飛出十數丈之外。
作為鍊氣四重的修仙者,丹田已經成為其第二個心房,可以為其身體源源不斷地提供動力。
而不會即刻便因為心臟破碎而死去。
眼下二憨失去飛劍的依託,必定跌落在密林之下。
就算是不死也殘,必定無法再追趕自己。
在療傷液的輔助下,他完全可以撐到返回宗門。
求師尊賜下一枚黃階生肌復元丹,便可令其破損的臟器重新癒合。
可是。
當他扭頭看那李二憨有沒有摔死時。
他卻是驚愕地發現,對方正踩著一柄黃階上品法器飛劍,一路狂追而來。
速度比自己更快三分!
「這是……蘇辰師兄的飛劍!」
「原來……是你殺了他!」
「二憨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手上有師尊賜下的成丹秘術。」
「只要按照上面的法門好生研習,就可以成為真正的丹師!」
「我願意把它獻給你,求你看在同村的份上,不要殺我!」
……
撲通!
說話間。
那張鐵虎竟是直接跪伏在飛劍之上,手捧一枚符玉,對著李二憨連連叩首,涕淚俱下地哀求著。
這一幕,何其諷刺!
李二憨御劍來到近前,隨手將符玉抓過.
手中一柄銀精戰槍緊握,神情之上浮現出張鐵虎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冷漠。
「符玉不錯,謝了!」
「不過,我說過要給你兩個痛快的!」
「如今尚差一個痛快,我怎麼能言而無信呢!」
噗!
二憨手中長槍猛地刺出,直接將張鐵虎的丹田洞穿。
洶湧的火靈力順著戰槍湧入,化為滾滾的火焰,頃刻間便把那具屍身點燃。
「李二憨!我在宗門留有本命魂玉。」
「我大哥不會放過你的!」
彌留之際。
張鐵虎不甘地吶喊著,一對怨毒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二憨。
任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一直被他瞧不起的憨憨,是如何擁有今天的修為的。
乾脆利落地將張鐵虎解決後。
李二憨並沒有著急返回宗門,而是悄悄潛回放牛村。
他心中清楚,自己將張鐵虎除掉,回宗後是無論如何也難以解釋的。
倒不如一走了之,做個逍遙自在的散修。
唯一的弊端,便是無處搜尋更高的功法和法術。
畢竟。
這些東西都被各大宗門嚴格把持。
而眼下,闊別家鄉許久的二憨,卻是想回自己的老宅看看。
順道再去爺爺和父母的墳前祭拜一番。
讓他們知道,自己如今已經踏上仙途,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小獸醫。
來到村子。
二憨先是暗中打探了一番,發現李二狗一家,以及自己的五服以內,真的已經被盜匪屠殺殆盡。
不僅如此。
整個放牛村都遭到了盜匪的劫掠,死傷過半。
只有憑藉守護大陣保護的張大戶家得以倖免。
就在二憨回到自己的老宅,準備再看最後一眼時。
一陣交談聲從屋內傳來,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