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憨本來是不打算幫其購買的,上個月他便以額度已使用為由拒絕。
奈何這一次,丹塵心送給他一枚,價值五千下品靈石的玄階極品凝氣丹。
二憨這才勉強答應。
其實,這倒不是那丹塵心差那萬八千的下品靈石。
主要是這冰髓玉珊瑚,乃是水靈根修士築基的必備神藥,需要的人極多。
這讓許多內閣級長老以優先購買權,將其提前採購,然後在高價倒賣。
在丹師協會六萬多的價格,在黑市居然賣到了十萬一棵。
丹塵心派人往丹師協會跑了好多次,都空手而回,這才請二憨出手。
其實。
丹塵心的丹道造詣,早就比大部分的內閣級丹師要高。
只因對方年事已高,超過了帝國丹師協會的限制,這才沒能坐上長老的位置。
由此可見。
帝國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培養年輕丹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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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對方的丹術再進一步,達到玄階便不一樣了。
這種層次的丹師,不管年齡幾何,都直接享有帝國津貼。
只需定期完成一些常規煉丹任務,就能領取到高額供奉。
黃階極品和玄階下品雖然只是一級之差,卻如同天塹一般,是九成九的丹師所無法跨越的鴻溝。
哪怕是一些被冠以丹道天才之名的人,都最終被永遠地攔在了黃階極品層次。
即便是他們已經擁有築基境修為,也無法突破這層桎梏。
其煉製之艱難,有著諸多限制,缺一不可。
……
將供奉領到手,二憨當即便提出購買冰髓玉珊瑚的請求。
因為是月初,剛好有貨,二憨便挑了顆品相和成色都不錯的買下。
其實,二憨是真不願意給丹塵心買。
因為此物也剛好是他所需要的,先前沒有購買,正是因為每個月的優惠份額不足。
眼下看著到手的冰髓玉珊瑚,他心裡直痒痒。
微微晃動間,已經可以看到在珊瑚內部滾動的冰髓。
其中的冰屬性靈力已經與藥力融合,精純至極,乃是極好的築基神物。
就算是直接服用都有一定的效果。
若不是那丹塵心雞賊的很,二憨都想在珊瑚上打個小眼,把裡面的冰髓吸一半出來。
可是。
就在二憨眼饞這玉珊瑚的時候。
一道隱晦的靈識之力掃來,卻是引起了他的警惕。
說起來對方的靈識之力倒也不弱,差不多有著煉靈六重。
這樣的煉靈實力,就算是許多玄階丹師都不曾擁有,也就是有著煉靈八重的二憨能發現。
察覺到問題不對的他,佯裝無事,悄悄釋放靈識之力,朝那靈識的主人掃去。
果然。
在三百丈外,廣場對面的一個角落裡,二憨發現一道熟悉身影。
其肩頭正站著一隻通體生滿橘紅色羽毛的靈雀,正是同為內閣長老的蕭南衣。
此刻。
對方正對著一位同樣衣著華麗的男子附耳私語。
雖然對方聲音被靈識之力包裹,屏蔽了外界探聽。
可二憨還是憑藉煉靈八重修為聽得清清楚楚。
「看見那個穿紫金袍,胸前繡著一顆銀星的呆子了嗎?」
「就是手裡拿著玉珊瑚端詳的那個!」
「一會他從丹師協會出來,你就拿著這尊玉丹爐,往他手上的長劍撞,只要一碰到他你就手掌發力把丹爐捏破。」
「然後一口咬定是他撞破的!」
「這是前段時間我購買丹爐時的票據,價值十萬下品靈石,先把那株冰髓玉珊瑚訛過來!」
……
聽到這裡,二憨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
「這娘們可真不是好人吶!」
「前段時間我把火烈雀的餵養資格讓給她,非但不知道感恩,居然還想坑小爺的藥材。」
「那玉丹爐表面看上去沒什麼異樣,內部實則遍布裂痕。」
「所刻畫的陣法明顯已毀,且不具備修復的價值!」
「這是跟小爺玩碰瓷呢。」
思緒至此。
二憨眼眸飛速轉動,一股股的壞水,如泉涌般噴薄而出。
當下。
他便信手一揮,朝右側腰間的乾坤袋做了個存放珊瑚的假動作。
實則暗中將其收入神璽空間內。
然後便將與之心意相通的煉體分身召回,動用細小的銼刀,在珊瑚上打了一個小孔。
緊接著。
靈識之力探入其中,輕易便將內部的冰髓推出,收進刻有封印符陣的玉瓶中存放。
轉而將一些冰屬性藥液菁華,與半液化的水靈力混合在一起,重新灌注到珊瑚中,以冰封術封住小眼。
這使得那玉珊瑚看上去與先前無二。
只有釋放靈識之力仔細觀瞧,才能發現端倪。
待到一切事畢。
二憨又假意去了幾家有屏蔽陣法守護的鋪子轉悠。
在確認那蕭南衣沒有窺視自己的情況下。
二憨隨手將那冰髓玉珊瑚放進左側腰間的乾坤袋裡。
順手又從鋪子裡買了些破舊兵器、銅鏡、銀精、黏土之類的鍛器所用之物。
這些物品無一例外都十分堅硬。
乾坤袋雖然內部別有空間,卻依舊會隨著外力而出現動盪。
不似儲物戒指那般有著非常穩定的空間,不管閃轉騰挪,物品都紋絲不動。
反而會如尋常布袋一般,裡面的物品跟隨袋子的晃動而晃動。
做完充分準備之後。
二憨這才離開丹師協會,轉而朝自己的小院行去。
不出他的所料,那個衣著華麗的帥冷男子,也佯裝無事朝自己走來。
其右手中正托著一尊異常精緻的丹爐,觀其品質乃是由極為珍貴的玄階極品靈玉打造而成。
郡城以內除城防軍和一些有身份的人外,其餘人不得飛行。
眾人便只得步行趕路。
本來二人都是正常走來,彼此雖然擦肩而來,也有半人的間距。
在這人流熙熙攘攘的郡城中心,倒也正常。
尋常人根本不會在意,更不會心生警惕。
可就在二人擦肩而過之際。
那男子卻是突兀地將右手丹爐送至左手,轉而有意朝二憨腰間的佩劍所在碰去。
咔嚓!
清脆的碎裂之聲傳來,明顯是有什麼東西被撞碎的聲音。
周遭人也全都一驚,本能地朝這邊查看。
那男子也是心中竊喜。
然而。
當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玉丹爐時,卻是詭異地發現丹爐完好無損,根本沒有半點異樣。
哪怕是他調用鍊氣七重的力道,手指不停地發力,都不曾將其捏爆。
無形之中,好似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那丹爐籠罩一般。
更加讓他不解的是,自己明明是往對方的佩劍上撞,如今居然頂在了二憨的儲物袋上。
原本在其左側的長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後背之上。
「呃……兄台,對不住了,是我不小心。」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男子大囧,急忙笑聲出言,掩蓋自己的尷尬。
畢竟,他這個將丹爐伸出去碰別人的行為,是有碰瓷的嫌疑的。
本以為只是碰瓷失敗,簡單道個歉,事情也就過去了。
可就在他轉身欲走之時。
二憨那滿是焦急的聲音傳來,卻是讓他感覺,自己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