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新買的冰髓玉珊瑚啊!」
「那可是我幫大長老丹塵心買的,足足五萬多下品靈石啊,我可怎麼向他老人家交代!」
「你看看,裡面的藥力都已經流失,被黏土給吸收了!」
「這些粘土是用來搭建火爐的,其中的火屬性靈力已經把藥力徹底破壞了!」
「這麼多靈石,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嘛!」
……
刺耳的尖叫聲大作,其言語中已經帶著哭腔。
任誰都能從中感受到,一個小人物面對巨大損失的絕望感。
許多人都受其感染,當場把遠處當值的城防軍帶了來。
一些正義之士,已經幫二憨訴說剛剛的事發過程。
不知為何,就算是平日裡那些嫉妒李二憨做了丹閣長老的人,如今都覺得二憨可憐。
不忍看對方承受這不白之冤。
這讓他們正義心在這一刻變得爆棚。
其實,是李二憨哭天喊地般的小人物表現,讓他們感同身受,代入到自己身上。
試想一下。
如果有一天他們的『爺』讓他們去買一件極為貴重的東西,在路上這貴重之物被人不慎毀掉,他們該當如何?
讓城防軍主持公道,便是他們首先想到的事情。
當然。
這些人中更多的還是被二憨叫喊吸引而來。
抱著吃瓜的心態觀望,可無形中這也製造出輿論壓力。
這也是二憨為何會憤聲呼喊的又一原因。
事情難以解決,就把事情鬧大,鬧得人盡皆知。
這邊是借勢的重要性。
不多時。
在廣場周圍值守的城防軍也聞訊而來,詢問事情的始末。
因為在場之人有許多都看到了事情的經過,那位叫做蕭南星的男子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無意中撞了對方的事實。
他是蕭南衣的弟弟,年齡尚小,如今只有十六歲。
一向受盡寵幸的他,本就沒有經歷過修真界險惡人心的毒打。
此刻面對二憨的撒潑,他卻是表現得十分心虛。
被二憨四個靈魂拷問,就把所有的事都認了下來。
「剛剛是不是你撞的我?」
「是,但我不是有意的!」
「我剛買的玉珊瑚,是不是被你不小心撞碎了?」
「呃……是。」
「如果我剛剛撞碎了你的丹爐,我是不是得賠?」
「是!」
「同理,你撞碎了我的玉珊瑚是不是也得賠!」
「呃……好像……是!」
「拿錢,一共六萬三千下品靈石!」
「姐!姐……」
伴隨著一聲絕望的呼喚傳來,面色陰鬱的蕭南衣終於閃亮登場。
到來之後。
她先是朝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遞過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旋即便怒視李二憨,氣勢咄咄逼人道:
「你是不是有病?為什麼把冰髓玉珊瑚和這些鐵器放在一起?」
「你右邊不是還有一個乾坤袋嗎?為什麼不放那裡面?」
「城防軍,我懷疑他有意碰瓷!」
二憨聞言也並不磨嘰,直接將右側的乾坤袋取下,一股腦地將裡面的東西抖落在地。
「往這裡面放?怕是還不等我到家,玉珊瑚就已經碎了!」
說著,二憨大手一抖,直接將袋子中的一應物品倒了出來。
嘩啦啦!
一陣清脆的金鐵碰撞聲隨之大作。
令蕭南衣沒有想到的是,其中存放的居然無一例外,都是些長滿利刺的狼牙棒、板斧、破劍、斷刀之類的鐵器!
「你……你有病吧?」
「閒著沒事買這麼多狼牙棒幹嘛?」
二憨眉首微揚,占理的他,氣勢完全不輸對方,好似一個市井小無賴。
「幹嘛?」
「蕭大小姐,你可真是不下蛋不知道屁股疼啊。」
「將這些鐵器重新熔煉、鍛打為鐵精、銅精、銀精,可是能賺好幾百下品靈石的。」
「想來以你的身份,應該看不上這些小錢吧?」
「你那麼有錢,就快些賠償我的冰髓玉珊瑚吧,那是我幫大長老丹塵心買的。」
「你不賠我,他老人家會殺了我的!」
說到最後,二憨竟是直接癱坐在地,一把抱住蕭南衣的小腿,說什麼也不肯撒開。
好似一個被人掌握生死的小人物,抱住自己的救命稻草。
「你……」
那蕭南衣見狀,一時間居然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就二憨眼下這悽慘表現,若是發生在別人身上,她也非站出來,幫對方主持正義不可。
只可惜。
眼下自己才是當事人。
恰在這時。
嘎!嘎!
一種刺耳的鳥叫傳來。
似乎是感受到自己的主人受到冒犯,其肩頭的火烈雀都不禁尖叫起來。
這要是以往的時候,它已經忍不住衝上去,噴吐火焰替自己的主子出氣了。
可今日,那傢伙卻好似變得異常安分。
其目光緊盯面前的李二憨,腦袋不停地轉來轉去,好似是在思索。
隱隱間。
其腦海中竟是回憶起一股不一樣的可口味道。
只是,一時間它已經記不起,那味道從何而來了。
只是覺得那股味道和面前的這張臉似乎有某種關係。
此刻。
面對不依不饒的李二憨,蕭南衣也是使盡渾身解數,欲要推脫。
可哪怕她已經認下這筆帳,承諾以後會還,二憨也不肯放對方離去。
按照郡城的城規,損壞他人財物,卻無法賠償,是可以判定當事人給事主做奴役償還的。
如果拒不服從,便要送至郡城所屬的礦脈做礦奴賺取靈石換錢。
不過。
這些城規大都是用來限制底層人,那些大家族子弟往往可以憑藉各種手段規避。
如今二憨拿出摘星宗外門長老,以及丹師協會長老這雙重身份,一口咬定蕭南星不放。
蕭南衣不願意讓自己弟弟享受牢獄之災。
便只能認栽。
雖然最近衝擊築基境,已經花光了她的積蓄。
但是她周圍有很多的追求者,還是很容易湊齊了五萬兩千下品靈石。
可當靈石送到二憨面前時,對方卻是說什麼也不肯要。
一口咬定那玉珊瑚價值六萬兩千下品靈石。
蕭南衣不肯,執意要按照八折的實力購買價賠付。
二憨卻表示每月十萬的購買額度,也是損失的一部分。
最終在城防軍的調和下,蕭南衣只能親自花下自己的十萬額度,幫李二憨購買另外一株冰髓玉珊瑚。
可她本來就要購買別的藥材,煉製頂級配置的築基丹。
這麼一來。
她的損失便直接達到了六萬兩千下品靈石。
看著李二憨拿著冰髓玉珊瑚漸行漸遠的背影,其一對美眸中不禁閃過一絲,怨毒般的陰翳!
「不識好歹的東西,居然讓本姑娘在大庭廣眾之下,失了如此大的顏面,還白白損失我六萬多靈石!」
「看我找機會,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
雖然心裡這麼想,可是礙於城規,她一時間卻也想不出對付李二憨的辦法。
總不能半夜無人的時候,她偷偷溜進對方的小院,把對方殺了吧。
畢竟。
這李二憨雖然鍊氣修為平平,卻是有著摘星宗外門長老這重身份。
萬一事情敗露,難免有些麻煩。
他早就聽說韓家爵三人在李二憨面前吃了虧,並且因此死在了葉寒手中的事。
其心中清楚,這李二憨雖然實力不咋地,卻也頭腦聰慧,並非看上去這麼簡單。
要不然他今天就不會栽跟頭了。
恰在這時。
喳!喳!
一陣急促的鳥叫聲,自其肩頭傳來,卻是令其靈光乍現。
「有了,我怎麼把火兒這茬給忘了?」
「馴獸殺人主人會被連坐,捉了去做大牢,火兒只是被寄養給我,便不會有這種麻煩。」
「要抓也得抓我師尊李十針才是,可在這郡城,又有誰敢抓他老人家呢?」
「嘿……」
心念至此。
蕭南衣直接釋放靈識之力,朝那火雀傳音私語起來。
如今那天賦異稟的孽畜,已經有著一階中期修為。
噴吐的火焰就算是鍊氣五重也能燒死。
一對如鐵鉗般的金爪,更是可以輕易抓爆一階後期妖獸的頭骨。
對付一個鍊氣四重的李二憨,根本就是老虎吃豆芽——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