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讓自己殺人,那火烈雀沒有半點猶豫,吃過蕭南衣遞來的丹藥,便急匆匆地飛走了。
其半空盤旋間,已經摸清了李二憨的住處。
仗著蕭家在郡城的強大實力,以及火烈雀的特殊身份。
蕭南衣甚至沒有等到這件事情的風頭過去,便讓那火烈雀在當天夜裡,對李二憨下死手。
於她而言。
眼下已經沒有什麼事,比擊殺李二憨奪回冰髓玉珊瑚和失去的面子更重要。
人是火烈雀殺的,要抓也得抓會長李十珍。
跟她蕭南衣有什麼關係?
若是事情鬧大,她就把一向疼愛自己的二爺爺蕭客行找來。
憑藉對方副郡主的身份,城防軍大營有哪一個敢不給他面子?
今日事情發生時,他本來就想到了對方,奈何大庭廣眾之下,事情已經人盡皆知。
她不想平白污了蕭客行的名聲。
可殺人定罪,是需要在城防軍大營審訊的,便沒有今日的輿論壓力。
沒有了七嘴八舌的看客們,事情便好辦多了。
深夜降臨。
結束一日修煉的李二憨,正打算打坐休息一會兒。
突然。
唰!
一道半丈翼展的火紅鳥影,衝破大陣的束縛,直奔李二憨撲來。
半空飛掠間,其大口一張,竟是吐出一團湛青色的火焰。
其騰騰的氣息釋放,居然只有一階中期。
二憨見狀,本能地取出一柄飛刀,就欲將其擊殺當場。
可當其靈識之力掃過,發現那火烈雀的真正身份時。
其手中緊扣的飛刀,還是被他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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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畜生歸郡城丹師總會所有,殺了難免有些麻煩。
於是。
他心念一動,轉而自袖間招出一條細長的藤蔓,隔空將那火烈雀輕易束縛。
那靈雀雖然血脈不凡,卻終究不是半步築基境的二憨的對手。
就在藤蔓被招出的剎那,那畜鳥便感受二憨不俗的血脈威壓。
尤其是一開始,對方手握飛刀時遞來的眼神,竟是讓它感受到死亡般的危險氣息。
那種感覺好似自己被高貴種族俯視一般。
這讓它一向囂張的氣焰,瞬間便萎靡下來。
尤其當二憨伸手將其抓在掌心,緊扣其肚腹時。
那火烈雀更是少有地流露出乖巧之色,如玉般的尖喙輕輕觸碰二憨的手腕,靈巧的腦袋也緩緩地在二憨的手臂蹭來蹭去,
竟是史無前例地向一個人族表現出臣服和乖巧。
要知道,在這血脈高貴的火烈雀看來,人族雖強,卻也是血脈低賤之輩。
就算是平日裡,面對李十針那樣的築基高手,它也從來都是昂著高傲的頭顱,不屑一顧般的傲嬌模樣。
對於蕭南衣,它也只當對方是個稱職的飼養員。
而如今。
不知為何,它卻是覺得在這個人族面前臣服,沒有半點跌份的感覺。
仿佛對方本來就應該比自己高貴一般。
此刻。
李二憨見那孽畜如此識趣,倒是頗覺無趣。
本以為對方一向桀驁,難免還要讓對方吃些苦頭,如今看來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於是。
他直接撤去驅藤術的束縛,轉而隨意將其拖至面前,漫不經心地道:
「你是蕭南衣餵養的那隻火烈雀吧?」
喳。
靈雀乾脆而又無力地應了一聲,似是回應。
二憨見它聽得懂人話,這才繼續開口。
「你如今應該有一階中期實力了吧?」
喳。
「所以……你是奉你家主人之命來殺我的嘍?」
喳!
喳喳!
喳喳喳!
一陣急促的亂叫之聲大作,伴隨著那靈雀的雙翼不停地揮動,好似在繪聲繪色地反駁和陳述。
二憨雖然聽不懂鳥語,卻還是從其略顯雜亂的叫聲中,感受到一絲慌亂。
言及於此。
二憨轉而再次出手,一把將那孽畜的脖頸抓在手中,厲聲道:
「你今日惹怒了我,本應是個死罪!」
「奈何看在李十針會長的面子上,我饒你不死!」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這顆視魂丹你服下,它可以監視你的言行,若是敢將今日之事說出去!」
「丹藥就會毒發,侵蝕你的靈識本源,讓你變成一隻傻鳥,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
說著。
二憨直接掰開那火烈雀的嘴巴,將一枚綠豆大小的丹丸強行塞了進去。
與此同時。
二憨也悄悄調用靈識之力,輕觸那火烈雀的靈識本源。
讓對方有種被植入魂種,暗中監視的錯覺。
這一刻。
那火烈雀再次看向李二憨之時,呆滯的眼神中已經滿是驚恐。
「聽明白了沒有?」
面對二憨的再次催促,那火烈雀點頭如搗蒜,乖巧的像個乖寶寶。
做完這些,二憨大手一揮直接將其丟了出去。
「滾吧!」
言罷。
二憨直接取出一枚充滿濃鬱血氣的丹藥吞入腹中。
那誘人的血氣味道一經流露,就被那火烈雀敏銳地捕捉到。
其幼小的心靈中,當即便回想起破殼之初吃的那枚可口丹藥。
那時的它,尚在襁褓記憶十分模糊,如今在那熟悉味道的刺激下,它終於回想起那段久違的記憶。
此時此刻。
腦海中那道模糊的身影,終於跟面前之人映合在一起。
它這才明白,面前之人就是當初第一個得到它認可的鳥爸!
其心中暗道:怪不得這人族周身有著如此高貴的血脈威壓,原來是它的鳥爸!
喳!喳!
尖銳的叫聲再起,已經多了幾絲悲泣之感。
除此之外,還有背刺至親的愧疚之情。
以及至親反目的痛心!
這讓他對那蕭南衣這位始作俑者恨之入骨!
這複雜的情愫二憨不得而知,他不過是想來個恩威並用,拿捏這孽畜罷了。
眼下只當是對方饞自己的丹藥。
「想吃丹藥便拿值錢的東西來換,只要你表現足夠好,我自會賞你!」
那火烈雀不明所以,只當是自己『鳥爸』給自己改過自新的機會。
留下幾滴悔恨和感動交加的淚水之後,那火烈雀便振翅高飛而去。
內心深處。
那火烈雀下定決心,一定痛改前非,挽回今日對於自己鳥爸的冒犯。
聰慧如它,也沒有蠢到即刻與蕭南衣這位飼養員決裂的地步。
只是把對方當作自己的奴僕。
只求有朝一日,自己表現出色,得到鳥爸的認可,就可以徹底跟對方拜拜了。
對於今日的刺殺,它也只是喳喳喳地一陣亂叫。
蕭南衣不明所以,只當是對方沒有尋到李二憨的蹤跡。
接連又驅趕火烈雀去了三日,對方都無功而返,事情便不了了之。
蕭南衣也只得另尋他法。
可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自此之後,蕭家居然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些乾坤袋失竊的事。
就連她藏在閨房的乾坤袋都丟了一個。
哪怕是把自己的弟弟蕭南星都列入了嫌疑人名單,她也沒有想到會是自己餵養的這隻傻鳥所為。
對方時常會飛到妖獸山脈捕食,蕭南衣也沒有留意其行蹤的習慣。
這些自然都被拿去跟李二憨換丹藥了。
至於價格方面嘛……
傻鳥雖然聰慧,數學卻不太好,二憨總是看心情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