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青陽郡郡城外。
一片鬱鬱蔥蔥的林海之上。
葉寒與葉天對面而立,冷眼觀瞧,依稀可以發現二人有著三四分相像。
雖然葉寒的眉宇間,少了幾分葉天從小就培養起的尊貴氣。
可對方眸子中所迸發出的堅毅目光,卻是與後者如出一轍。
這是二人血脈源自一處的最好證明。
就算非一母所生,他們也本該如葉擎天三兄弟那般,情同手足。
可眼下他們卻要手足相殘,你死我活!
「葉寒,我也不欺負你,讓你的傀儡站在一邊,我的熾焰虎也不會插手!」
「今日我們一對一,定要分個生死!」
「誰若是逃離這片林海……便是孬種!」
葉天沉聲呼喝,言語中似有幾分豪邁之氣流露。
可仔細品味,卻也暗藏玄機。
他的修為高於葉寒許多,卻口口聲聲一對一,還不能逃出林海區域,這明顯就是在占便宜。
這點小聰明,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葉寒見狀卻是並不多言,只是信手一揮,那尊傀儡便站在百丈之外。
那熾焰雷翼虎也緊隨其後,一對虎眸死死鎖定那傀儡,生怕對方偷襲自己的主子。
「母親,您老人家在天有靈,一定睜開眼看清楚,孩兒今日要替你報仇了!」
葉寒口中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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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時目睹母親慘死葉天之手的一幕幕浮現,宛如昨日。
從小到大,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自己在夢中反覆看到這一幕,一次次地哭醒。
這樣的創傷,幾乎從童年伴隨到現在。
在無數個不眠的深夜中,他曾經無數次發誓,一定要手刃葉天,以及那個理應被他稱之為父親的男人。
而今日。
葉天就站在自己面前,其心中的殺意已經如潮水般無法遏制。
體內的血液也變得異常躁動,摸向儲物袋的手也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他不是害怕,而是難以壓制胸腔中的戰意,過度亢奮的結果。
「葉天!」葉寒的喉嚨中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
「自從上次一別,我每天都會為你準備一張符籙,畫不出來我就買兩張補上。」
「今日,你若不死,我葉寒自裁於此!」
唰!
話落至此。
葉寒大手一揮,足足兩千張符籙飛掠而出,化為漫天的蝴蝶直奔葉天周遭飛去。
觀那一張張的符籙,生有輕薄靈翼,竟是全都刻畫了類似於飛劍的飛行符陣。
這讓它們都能在葉寒的操控下,在空中隨意飛舞。
一股股隱晦的氣息波動傳來,居然全都達到了玄階中品層次。
其中包括:火雷符、冰爆符、纏絲符、玄鎖符……
七成以上是以火雷符這樣的攻擊符籙為主。
可以想像,每天繪製一張這樣的符籙,靈識本源將會受到何等煎熬。
葉寒深知憑藉法術不足以擊殺,築基八重的葉天,便只能用符籙取勝。
那葉天見到如此多的符籙,如蟻附膻般飛掠而來,也不得不接連暴退。
身上的那件玄階極品法器鎧甲也第一時間催動,形成一個巨大的紫色火甲虛影。
異常恐怖的火系威壓席捲全場。
正是排名第二十一位的地心紫金焰本源火種,被催動到極致的結果。
這樣的靈火品質要遠高於同級修士,防禦力自是不容小覷。
而玄階極品法器,更是讓防禦力如虎添翼。
眼看葉天疾速倒退,葉寒一邊操控符籙追逐的同時,其本人也迅速御劍而來,不斷地釋放法術,阻擋對方遁逃。
那葉天也終究是個要顏面的人,今日他主動前來擒殺葉寒。
自是不能一味地被對方追著跑,這有損他帝都闊少的顏面。
他頭腦聰慧,這會工夫已經想出了應對之策。
這些符籙雖強,可想要發揮出真正威力,是需要近距離命中目標才可以的。
而他擁有築基八重修為,速度之快連尋常的築基九重都大有不如。
其心中清楚,只要自己避開這些符籙,不被大量符籙擊中便不會有問題。
在此期間。
他只需要尋到葉寒的破綻,一擊便可取其性命。
於是。
葉天瞅準時機,憑藉過人的速度,避開更多符籙的襲擾,硬頂著數張符籙的攻勢沖向葉寒。
在自身地火的強大加持下,許多纏絲符釋放的堅韌絲線都被他盡數焚毀。
期間,甚至有數張玄階中品超爆火雷符,在其身旁引爆。
均被葉天憑藉那玄階極品鎧甲成功防禦。
高傲如他,本來不曾有穿戴鎧甲的習慣,可經歷過上次葉寒刺殺之事,見識過對方超爆火雷符的威力後。
他便專門花重金,請人為他打造了這樣一件法器。
玄階極品鎧甲在帝國精英學院,可能算得上是鳳毛麟角。
可對於帝都葉族的少主來說,卻也算不上什麼稀罕物。
有了這鎧甲做依仗,葉天憑藉在過人速度,輕易便從側翼突殺而來,直取葉寒!
唰!
凌厲的一劍揮出,居然上來就動用了玄階上品劍技。
「斷龍斬!」
凌厲至極的劍刃匹練宣洩而出,在場者無不感受到如死亡般的凜冽殺氣。
諸如凌千絕那樣的築基十重修士,都頓覺脊背發涼。
捫心自問,若是自己受此一擊,非死也殘。
「這便是帝都豪族闊少的恐怖戰鬥力嗎?」
「其氣息凝鍊,劍意恢弘龐大!」
「當真了得!」
此刻。
葉寒同樣感受到這一劍之威,哪敢有一絲怠慢。
雙腿間貼著的兩張玄階上品疾速符催動,其身形便如奔雷般飛掠而去。
險險地躲過那劍刃匹練的攻擊。
可是,就在葉寒以為萬事大吉之時。
他卻是驚愕地發現,原本身處數丈外的葉天居然不見了蹤影。
待到他重新鎖定其身形時,對方居然詭異地出現在自己的身後。
「迅龍身法!」
「帝都皇家學院的地階下品身法!」
「不愧是葉族的少族長,連這等貴重的稀罕物都能得到!」
見多識廣的皇甫隕不禁驚呼出口,看似是無心之言,實則是暗拍那葉天的馬屁。
眾人聽聞此言,無不朝葉天投去崇敬般的目光。
與此同時。
就在皇甫隕驚呼的同時。
那葉天同樣冷喝出口,冰寒之音在葉寒的腦海中迴蕩,異常駭人。
「賤種終究是賤種,上不得台面!」
「去地獄去陪你那為奴為婢,身卑血賤的母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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