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小心!」
李二憨暴喝出口,抄起戰槍就欲上前去救。
皇甫隕見狀卻是一個迅捷閃身而來,將其攔了下來。
那意思很明顯,自是要捧葉天這位闊少的臭腳。
與此同時。
嚓!
葉天口中暴喝之際,其手中長劍也猛地刺出,直奔葉寒後腰處的丹田所在扎去。
只要廢掉其修為,他便可以隨意羞辱對方。
以挽回五年前,對方在帝都偷襲自己,讓他受傷蒙羞的顏面。
話說這葉天,本身就根基異常紮實,乃是毫不遜色夏景燁的存在。
因此,這一劍的速度極快。
快到眼下的葉寒根本無暇躲閃。
下一刻。
嚓!
長劍洞體而過,直接刺穿葉寒的身體,鋒利的劍刃自其小腹處刺出。
殷紅的鮮血如泉涌般噴出。
然而。
就在葉天洋洋得意,準備盡情地羞辱葉寒之時。
他卻是驚愕地發現,對方的嘴角竟是掛起了詭異的微笑。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葉天頓覺脊背發涼。
他深知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不敢有絲毫大意。
緊接著。
其手腕發力,就欲橫向揮劍,斬斷葉寒的腰身,徹底讓對方失去反抗之力。
可令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此時其手中長劍好似扎進了結實的石壁中般,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哪怕他試圖將其倒拔而出,那劍身也紋絲不動。
定睛觀瞧間,葉天這才驚愕地發現,自己的劍身已經被數張符籙所覆蓋。
一道道的符陣紋絡自其衣衫浮現,他這才發現,原來那葉寒周身所著衣衫,居然都是由一層層的符籙拼湊而成的。
不僅如此。
靈識之力透過其衣衫,竟是發現那葉寒的肉身皮膚之上,也刻畫了玄奧至極的符陣紋絡。
在活人身上刻畫符陣?
如此詭異的一幕,即便是頗有見識的葉天,也是生平僅見。
剎那間。
一股莫名的恐懼和不安湧上心頭,迫使葉天鬆開手中劍,欲要施展迅龍身法,迅速離去。
然而。
恰在這時。
唰!唰!
一道道符籙自葉寒周身衣衫中飛掠而出,眨眼間就來到了近在咫尺的葉天四周。
噗!噗!
首先被引爆的乃是數丈玄階上品泥沼符、金鎖符、纏絲符。
只是瞬息之間,就將葉天周身裹了個嚴嚴實實。
哪怕是對方第一時間催動地心紫金焰地火,卻也沒能達到焚盡泥沼和鎖鏈的能力。
相反。
那異常粘稠的泥沼和木系靈絲,以及堅韌的金系鎖鏈縛身,大大限制了他的行動之力。
哪怕是那迅龍身法讓他的速度,有著近乎翻倍的提升,也無濟於事。
葉寒周身所化的符籙輕易便附著在葉天的身上。
觀那符籙之上的紋絡玄奧至極,所散發的氣息波動更是異常恐怖。
這些居然全都是玄階上品超爆火雷符,每一張都擁有重傷尋常築基七重的能力。
而如今,這些符籙的數量居然達到了恐怖的上百張。
它們密密麻麻地貼在葉天周身,如同包叫花雞般,將其裹了個密不透風。
不僅如此。
先前的兩千張符籙,也在接踵而至。
一場堪稱驚艷的爆炸盛宴,就要上演。
這一刻。
一向高不可攀、目空一切的葉天,終於卸下其豪門闊少的偽裝,哀求出口。
「兄……兄弟,手……手下留情啊!」
「先前是做哥哥的糊塗,看在我們血脈源自一處的情誼上,給哥哥一次改過的機會!」
「你的母親本就是受害者,我葉天不是人,不該再對其施以暴行!」
「我願意去二娘墳前叩首悔過,當年是我們母子對不起你們!」
「兄弟,你可要三思啊,父親大人也一直惦念你,你現在之所以擁有這等繪符絕技,應該是依仗那地階法寶『太虛敕神』筆的輔助吧?」
「那是父親最心愛之物,他老人家一直深愛著你,之所以把你送出去,也是對你的一種袒護。」
「我的親兄弟,你不能手足相殘,讓他老人家失望啊!」
「我的母親貴為當今陛下的親妹妹,你殺了我會惹上天大的麻煩的。」
……
葉天喋喋不休的訴說著,意圖以感情牌讓葉寒回心轉意。
與此同時。
他也將自己母親不俗的身份搬出,意圖以此影響葉寒的決斷。
而此刻。
葉寒呆立虛空,信手扯出肚腹中的玄階極品長劍,眼中的淚水已經如泉涌般滾滾而出。
只是。
這遲來了四十年的『兄弟』稱謂,並沒有讓他回心轉意。
就算是那個本應被他稱為父親的男人親自求情,也不能改變母親慘死的事實,也無法洗盡他為母報仇的決心。
何況,剛剛那個男人已經將他的丹田戳穿。
太遲了,一切都太遲了。
自從母親慘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他與這對父子形同陌路了。
而此時葉天醜態畢露的嘴臉,更是讓他感到厭惡。
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對方桀驁不馴的樣子!
這一刻。
葉寒已經完全沒有理會葉天的心情,他甚至連咒罵幾句,發泄心中憤恨的心情都沒有。
此刻,他只想告慰母親在天之靈。
在飛行符籙的輔助下,他緩緩地飛落在地,朝著葉家村母親安息之地的方向跪伏而下,泣不成聲。
「母親……孩兒無能……時隔四十年……終於給您報仇了!」
「您在天有靈,請暫時安歇吧。」
「終有一日,我會除掉那個叫做葉元的男人,拎著他的首級去見您!」
嘭!嘭!
轟!轟!
葉寒額頭與大地碰撞的聲音,與超爆火雷符引爆的聲音混合在一起。
就像墳前懸起的爆竹,訴說著生者的無盡思念。
那隻傀儡也第一時間飛掠而來,站在葉寒身旁,以防有人對修為盡失的主子出手。
……
此時此刻。
在場者無不駐足看向林海上空那個奪目的火球,幾乎所有人都被籠罩在深深的震撼之中。
他們這才知道,原來帝國精英學院的這位符道天才,原來是帝都葉家宗族族長的私生子。
對方本應貴為葉族闊少的存在。
更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
堂堂帝都葉家宗族的少主,族長葉元明面上的獨子,就這麼死了?
這時。
虛空的轟鳴也已經漸漸平息。
眾人抬眼望向虛空,發現那動盪的虛空之上,已經完全不見半點人的影子。
只有一枚如花生仁大小的紫金色火核,正靜靜地懸於虛空。
正是那排名第二十一位的地心紫金焰本源火種。
那隻熾焰雷翼虎見狀,也飛掠而來,就欲將火種吞入腹中。
二憨的煉體分身見狀急忙上前,將其攔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