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
那皇甫隕見到此女出現,嘴角卻是流露出一抹陰森般的狡黠。
「聶詩音,你果然在這!」
「聽說你和葉寒在仙魔秘境中,得到了屍傀子的傳承,這是要雙宿雙飛嗎?」
「只是,你膽子可真夠大的,敢違背亂魔海與修真國聯盟的約定,帶著屍傀進入大夏境內!」
「不愧是屍傀宗五百年來的天賦第一人!」
「既如此,你們這對亡命鴛鴦就留在帝國精英學院,等待『屍老妖』聶狂雲拿著冥河權杖來換吧!」
「雙龍戲珠!」
嘩!嘩!
兩條足有三丈長的巨大水龍自皇甫隕雙手間奔涌而出,如閃電般奔向葉寒和聶詩音。
聶詩音大急。
迅速摘下手上戒指,疾速甩向一旁的傀儡,疾呼出口。
「阿傀,帶上葉寒回屍傀宗!」
「告訴阿爹,不必替我報仇!」
「葉寒,你在符陣一道的天賦遠勝於我,一定要進入宗門禁地,通過那裡考驗,完成我們的夢想!」
「記得到時候來這裡,給我上一炷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
嗡!
言及於此。
聶詩音手掌閃電般翻動,打出一道道詭異至極的印訣。
被傀儡裹挾而起,正疾速遠離的葉寒見狀,當即便嚇得面無血色,歇斯底里的咆哮聲就此大作。
「不!」
「詩音,不要!」
「不要這麼對我!」
「啊……」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就在聶詩音喝聲落罷之際,一股恐怖至極的凶煞之氣,自聶詩音的體內席捲而出。
下一刻。
其身軀便猛然一僵,雙眸中的黑色瞳孔開始迅速擴張。
頃刻間,其眸子便呈現出詭異的灰色。
其周身原本異常白皙的皮膚,也瞬間變為一種近乎妖邪的灰色。
原本微微鼓起的肚腹也開始慢慢乾癟……
一道道玄而又玄的細密紋絡浮現,遍布聶詩音的周身,讓人觀之頭皮發麻。
與之一同變化的,還有其本就不弱的氣息。
待到那兩條水龍衝殺而來之際,其修為已經水漲船高,達到了恐怖的半步結丹境。
轟!轟!
其信手一揮間,兩條恐怖的灰色匹練宣洩而出,輕易便將那兩條凝鍊的水龍轟爆。
沙啞而又帶著癲狂的聲音,自聶詩音口中傳出。
已經完全沒有了半點人的氣息。
「虛偽的正道,不過是覬覦我屍傀宗的傳承,想要把我逼出來罷了。」
「居然編出如此荒誕的理由,為難葉寒!」
「我不容許母親當年的慘局,再次發生在他的身上!」
「受死吧!」
嗚咽!
聶詩音口中發出一記悽厲的嘶吼,如同喪屍一般朝著皇甫隕衝殺而去。
觀那原本俏麗的臉頰之上,已經滿是青灰色的黑色絲線,似乎是在吞噬著其為數不多的生機。
「噬生滅殺陣!」
「瘋子,這丫頭根本就是個瘋子!」
「水瀑之術,冰錐術!」
皇甫隕大駭不已,一邊急速暴退的同時,他也不忘施展一個個的法術,欲要將暴沖而來的聶詩音擋下。
可是。
那些他曾經引以為傲的法術,在狂暴狀態下的聶詩音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對方只是隨意揮動手中的灰色匹練,便輕易將其破開。
不過是數息時間,聶詩音便來到距離皇甫隕不到三丈的正前方。
啪!
凌厲的一擊甩出,狠狠地撞開對方手中長劍,正中其前臂。
假丹境強者獨有的堅韌靈甲,未能抵擋住這恐怖攻擊,左前臂被直接轟斷。
只是,想像中鮮血奔涌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相反,一股莫名的灰色氣息,自斷口處一路攀升,直奔其臂膀。
所過之處,原本鮮活的手臂,猶如腐朽的枯木,再無半點生機。
「啊?這股屍氣……是荒屍腐靈珠的能力!」
「臭娘們,你居然在體內封印了這等邪珠的屍氣。」
「魔道終究是魔道!」
嚓!
話音未落。
皇甫隕右手中的長劍迅捷而動,一劍便將自己的左肩齊根劈斷,不讓那恐怖的屍氣侵蝕自己的肉身。
眼看那聶詩音手中匹練再次揮來,自己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
皇甫隕終於忍不住扭頭望向帝都所在方向,疾呼出口。
「前輩,救我!」
剎那間。
嚓!
一道熾黃色的火芒不知從何處射來,裹挾著一柄利劍,直直地插進聶詩音的胸口。
將其前沖的身形轟得倒飛而出。
滾滾的火焰肆虐,頃刻間便將其身軀吞噬。
只是,那火焰看似恐怖,卻也沒能燃燼聶詩音的羸弱身軀。
仿佛是被皇甫隕口中所說的那股屍氣所壓制。
即便如此。
待到火焰熄滅之時,聶詩音周身已無半點生機。
呼!
一股清風吹過,將那曼妙的輪廓化為無盡煙塵,消散於茫茫林海間。
屍骨散落間,依稀可見一尊幼小的骨骸身影。
那是一個即將臨盆的嬰兒!
「詩音!!!」
「呃啊……」
萬丈之外。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葉寒,口中發出一記悲泣般的哀鳴,整個人便因為極度傷心,昏死了過去。
半昏半醒間,其依舊呢喃有聲。
「天爐鍊金火……丹王夏長河?」
「大夏國……亡矣!」
與此同時。
遠處觀戰的李二憨也察覺到,剛剛那柄擊殺聶詩音的飛劍所攜帶的火焰之威。
正是地火榜排名第十八位的天爐鍊金炎。
雖然不能確定這火焰是不是本源火種所發,確實與之有關無疑。
而根據明面上的消息,擁有天爐鍊金炎本源火種的,正是帝都的丹王夏長河。
毫無疑問。
這飛劍的主人,必定與此人有關。
此刻。
李二憨望著那飛劍射來的方向,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
顯然。
皇甫隕剛剛之所以會站出來,要將葉寒留下,應該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
其真正目的大概率是想逼迫,潛伏在暗處的聶詩音出來。
好得到對方在秘境中獲得的符陣傳承。
甚至是皇甫隕口中的冥河權杖。
「冥河權杖?」
「三玄道人所言,讓我務必毀掉的魔器!」
「原來它真的在屍傀宗!」
二憨心中呢喃。
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這讓他對這一魔器更加好奇起來。
然而。
自始至終。
葉寒都是被當作工具被利用。
甚至,就連葉天也可能只是一枚棋子。
這一刻。
二憨不禁想到了那個令人聞之膽寒的神秘組織:皇衛司!
畢竟,能夠讓皇甫隕不惜得罪屍傀宗,這一龐然大物的勢力可不多。
這讓二憨覺得,自己好似處在一個巨大的牢籠之中。
一舉一動都在被人監視,一旦有人發現他有了某種價值,就會被隨意取用。
哪怕是以身死為代價,自己也毫無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