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演武場上便是火焰升騰,藥香撲鼻。
可是當眾人紛紛拿著丹藥上前時,那幻靈熊卻是說什麼也不肯服用丹藥。
哪怕那些丹藥聞起來是那樣的誘人,將在場的其餘馴獸都饞得直流口水,對方始終不為所動。
無奈之下。
凌千絕和夏令雪只得親自出手。
可哪怕是玄階中品丹藥送至嘴邊,一向嘴饞的幻靈熊都並不感冒。
相反,其雙牙緊咬,向問之用力去掰都掰不開。
觀那小熊極力搖擺腦袋的樣子,好似對此非常抗拒。
足足折騰了許久,眾人的丹藥也沒能給對方服下。
一群丹師圍著幻靈熊團團轉,最終也沒能拿出一個有效的辦法。
有人甚至想到了用迷藥將其迷暈,可那靈熊機靈的很。
只是吸入一星半點的藥力,就迅速屏住呼吸,不讓那迷藥入體。
場面再次陷入僵局。
向問之看著面前這一群,誇下海口,整天就知道吹噓自己的廢物丹師,也不由得怒從心起。
「真是可笑至極!」
「學院內還有沒有別的丹師了?都給我找來!」
「我就不信,學院花下這麼大心思,就是培養了一群酒囊飯袋!」
眼看向問之發下雷霆之怒,眾人也不由得紛紛低下頭,連大氣也不敢喘。
而此時。
李二憨早就察覺到這位院長的情緒變化,早早地便帶著閃電貂,偷偷趕往藥植山了。
他已經擁有丹王記的傳承,自是不會覬覦向問之口中的什麼丹道傳承了。
放眼這修真界,有幾個人的丹道造詣,敢跟丹王比?
可是。
凡事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那些素來就覺得二憨礙眼的丹師,偷偷發現遁逃的李二憨,卻是急忙出言。
欲要借用向問之的雷霆之怒,趁機將這位廢柴丹師驅逐。
「院長大人,我們學院還有一位丹師。」
「您看,就是他,我們正在研究醫治呢,這傢伙居然偷偷逃了!」
唰!唰!
無數道目光,順著那位叫做風不平的丹師所指,落在那一人一貂身上。
眾人這才發現李二憨的存在。
而其肩頭的那隻雪白靈貂,正轉過身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隻幻靈熊。
觀那一對細眸目不轉睛,神情異常凝重,似有同情之心流露。
「此人也是我院丹師?為何只有區區鍊氣境九重修為?」
「他是怎麼進入學院的?可是什麼人的親戚?」
向問之第一時間就發現異樣,不由得面色一沉,冷眼看向夏令雪。
他如今正在氣頭上,若是真發現有什麼徇私舞弊之事,自是要借題發揮,敲打敲打這些蛀蟲。
聽到院長發問,當即便有好心人出言,替夏令雪解釋。
「院長大人,此人叫做李寒,是個下品七靈根,是以地階靈體學員的輔修身份,進入我院的。」
「如今入院十多年了,也只有區區鍊氣九重修為。」
「丹道造詣更是只有區區黃階上品層次。」
「平日裡他煉製的丹藥放在任務堂,根本就沒有人購買,如今負責照看藥植山!」
「此人乃是我煉丹學院的恥辱,應該將其驅逐學院,免得污了學院的名聲!」
……
此起彼伏的聲音傳來,幾乎沒有一個人說二憨半句好話。
可一旁看熱鬧的古大力聽到這話,卻是不樂意了。
其心中怒不可遏,當場便破口大罵。
「你們一群蠢材,明明對這浣熊束手無策,反而平白污起我李老大的名聲來!」
「真是可笑至極!」
「要說懂馴獸,你們哪一個有資格跟他老人家比?」
「我老大還沒踏上修行路的時候就是獸醫!」
「你們哪一個不服氣的不妨上前來,你古爺爺尿黃,保准給你們滋醒!」
身為超雄霸玄體,古大力素來都不是個好脾氣。
如果不是向問之在場,他都要當場出手,教訓這群沒教養的東西。
眾人見到是這災星喝罵,也不敢與之頂撞。
只有寥寥幾人躲在暗處,把李二憨劁豬沒劁乾淨,讓馴獸學院十數年心血毀於一旦的事搬出來,予以反駁。
可敢於上前直面古大力怒火的卻是沒有一個。
顯然,他們沒有一個敢與築基五重的古大力交手。
可此時。
那向問之卻是看出問題有些蹊蹺。
聽那幾位丹師所言,那位叫做李寒的丹師水平稀鬆應該是不假。
可這位築基五重的古大力明顯實力超群,卻對其以老大相稱,明顯有些蹊蹺。
又聽對方說那李寒似乎懂得獸醫一道。
向問之便轉身看向一旁的夏令雪道:
「把此人叫過來,讓他給熊師弟瞧瞧!」
「如果他真的如眾人所說,身無長技,便讓他離開學院吧!」
夏令雪聞言連連應喝,第一時間施展傳音術,將走在半路的李二憨招了回來。
後者自是面色陰鬱,一副極不情願的樣子。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來到那幻靈熊前,二憨也並不多言。
只是屈指輕輕敲打那幻靈熊的肚腹。
邦!邦!
聲音傳來,好似熟透的西瓜。
聽得向問之心中直打鼓。
這幻靈熊是他最得力的戰友,跟著自己出生入死,曾經數次救下自己的性命。
為了對方他可以付出一切。
此時。
那些丹師看二憨裝模作樣,也不由得出言催促,言語中多有挖苦之意。
「喂,我說你到底是看病啊,還是挑西瓜!」
「看不了直接說,別浪費院長大人的時間!」
「延誤了病情,你能負責得起嗎?」
二憨聞言卻是並不理會,將閃電貂抱到幻靈熊身前,讓對方從頭嗅聞了個遍。
伴隨著一陣『吱吱吱』的聲音送入耳中,二憨也不由得微微頷首。
「怎麼樣?」
「我這熊師弟還有救嗎?」
「可還有什麼妙計?」
向問之語氣隨意,並沒有表現出太多冷意。
直到這時。
二憨才微微搖頭,第一次出言。
「妙計沒有,不過……餿主意倒是有一個!」
「如果院長大人信得過我,晚輩可以一試!」
「哦?」向問之眼眸閃動,似乎是察覺到面前之人的不同。
剛剛那些丹師出手之時,可都是信心滿滿,生怕自己的丹術被低估。
對方卻少有地表現出謙遜的一面。
當然,對方只是黃階上品丹師,想高調應該也高調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