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喝的同時。
那火嬰周身烈焰席捲,頃刻間便吞噬火熠的周身。
化為一個赤紅色的火人,以一種近乎恐怖的速度,朝著李二憨暴沖而去。
那八枚涅槃菩提子,有助於它恢復實力。
自是不能放任對方帶走。
得到新肉身的它,也得以將假嬰境修為完美的施展出來。
戰鬥力已然今非昔比,自是不必將面前這位築基九重放在眼裡。
可令感到疑惑的是,那李二憨見到自己衝來,卻是表現出非比尋常的淡定。
甚至。
它居然從對方的臉上捕捉到一絲詭異的笑意。
恰在這時。
嗡!
一股細微的躁動自火靈珠手上的古樸獸皮發出。
低頭望去,火嬰驚愕地發現,獸皮的背面居然也被人二次刻畫了某種奇異符陣。
如今已經被催動。
仔細端瞧間,它這才發現,上面刻畫的居然是可以收納外物的乾坤陣。
這獸皮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小號的乾坤袋。
就在乾坤陣打開的剎那,一股近乎毀天的恐怖威壓襲來。
即便是以帝源昧火珠的淵博見識,也不由得頭皮發麻。
因為。
其中存放的乃是足足三十摞超爆火雷符。
每一摞足有上百張!
而且,每一張都達到了玄階極品層次,足以重創假丹境強者。
「畜生!」
火嬰大怒,猛地抬起手,欲要將那獸皮連同三千餘張超爆火雷符,丟給李二憨。
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
此時整個岩漿世界中,已經不見那人的蹤跡。
對方好似在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接下來。
還不等它將手上的獸皮擲出,恐怖的爆炸便瞬間將他吞噬。
轟隆隆!
滔天的火球復現,幾乎席捲了方圓千丈的區域。
爆炸產生的狂暴風刃在岩漿海面肆虐,在正下方形成一個兩三千丈的巨大凹坑。
掀起的岩漿巨浪足有數百丈高。
即便是以天階大陣的強大防禦力,動盪還是傳遞到寒谷城。
地動山搖間,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屋都因此倒塌。
不明所以的百姓們,還以為發生了地震。
神璽空間內。
二憨來回焦急踱步,等待恐怖爆炸散去的同時,也在出言發問。
「老猿,你確定這種規模的爆炸,不會直接將那火靈珠抹殺嗎?」
「那可是三千張玄階極品超爆火雷符啊,怕是真正的元嬰境受之,也得身死道消。」
哼!
聞言那倍法仙魔猿卻是不屑一顧道:
「小子,你未免太看不起元素珠了吧?」
「那可是仙界都炙手可熱的存在。」
「且不說那火嬰的修為達到假嬰境,其體內的火核可是由大道法則之力凝鍊而成的!」
「莫說是你的區區幾千張玄階火雷符,就算是換成三千張天階極品超爆火雷符,也不可能將其抹殺!」
「整個位面的運行,都需要遵守大道法則定下的規矩,豈是你能撼動的?」
嘖!
二憨這才明白,他遠遠高估了自己所毀火雷符的威力。
更遠遠低估了火靈珠的恐怖。
眼看時間尚早,他也忍不住想多從老猿口中,漲漲見識。
「既然這寶物如此厲害,連仙域大能都覬覦,為何會讓他淪落到下界呢?」
「這些元素珠真的都是在下界孕育而出的嗎?」
「下界?」倍法仙魔猿眸光挑動,似乎對這個稱謂不以為然。
「小子,你知道嗎?你口中的下界乃是整個位面的根本。」
「不管是仙域、神域,還是各大神族獨自開闢出來的異空間,都是建立在滄元大陸空間法則的基礎之上的。」
「這裡才是位面之初,萬族的龍起之處!」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各種慘烈大戰的頻發,以及各個異空間不斷地汲取這裡的靈力。」
「滄元大陸的靈力濃度這才越發低糜,天材地寶也無法生長!」
「各族才被迫離去。」
「毫不客氣的說,滄元大陸才是位面之母,只是被自己的子嗣吮吸掉精氣,才不復往日的風姿!」
……
嘶……
二憨倒吸一口涼氣,胸中掀起一股驚濤駭浪!
「可元素珠這樣的神物既然連仙域和神域的大能都覬覦,為什麼會淪落到下界呢?」
聽到二憨再次發問,倍法仙魔猿也不由得一怔,好似陷入沉思之中,又好似被勾起了某種回憶。
這一刻。
二憨敏銳地發現,就連上層的九幽天狼獸,都面露心虛之色。
足足過了好一會,仙猿這才開口。
「其實曾經有相當長的時間,元素珠一直是在上界各個超級家族手上保持的。」
「只是,各族仗著元素珠在手……做了許多錯事。」
「破壞了某位超級大能利用位面法則定下的規矩,並且因此形成了一場浩劫。」
「位面法則輪轉,便將元素珠連同仙皇璽一起,降臨到下界。」
「總之,這些事你以後會知道的。」
「還是先去看看那火靈珠吧?」
……
感受得倍法仙魔猿情緒上的低落,二憨便非常識趣的沒有追問。
估摸著差不多半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岩漿世界的風暴應該已經平息,二憨這才開啟混沌金身,再次閃現而來。
此時。
岩漿海依舊處在劇烈的動盪之中,足有十數丈高的火浪此起彼伏。
可二憨卻是沒有心情欣賞著難得一見的壯麗景象。
其目光正死死地盯著核心處,懸浮在半空中一枚如蠶豆大小,紅里透黑的凝鍊火核。
天地間的狂暴火靈力,也正在源源不斷地朝火核中涌去。
似乎是要修復其弱小身軀。
無須多問。
這便是那帝源昧火珠的本源火核,飽含火焰大道之力的存在。
可別小看這區區一枚火豆,其中飽含的浩瀚之力,即便是如今的二憨也不敢小覷。
這讓那火核沒有了逃跑的意圖。
眼看尚且有幾個時辰。
二憨急忙取出冰魄寒髓床,以及事先煉化的各種冰系丹藥、靈液。
一切準備就緒後。
二憨先是開啟寒髓床陣法,釋放其中的本源冰靈力,又吞下數枚丹藥,飲下一大瓶冰系靈液,這才借用靈力包裹的大手取過那火豆。
然後,心一橫直接將其吞了進去。
劇烈的灼熱之感席捲全身,好似自己被置於四面赤紅的鐵砧之上反覆煎烤般。
靈魂和肉身都要被點燃了。
好在二憨的靈識本源長期經受龍貝碎魂碾的淬鍊,讓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意志力。
最終。
經過一個多時辰的煎熬。
二憨有驚無險地扛了下來。
只是。
眼下大陣關閉在即,他無暇煉化體內那股浩瀚如海的火靈力。
只能硬頂著脹痛的身軀,先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可是。
當他來到原本進入之初的傳送陣台,嘗試將其催動時。
他卻是驚愕地發現,陣台催動後,毫無回應。
透過大陣壁壘,他發現摘星宗地牢的傳送陣台被人擊得粉碎。
「不好!有人想將我困死在陣中!」
沒有太多的猶豫,二憨急忙以最快的速度,朝外圍三個角落的幾座陣台奔去。
可一一嘗試過後,竟是全都無法正常運行。
唯一的出路,已經只剩下核心處的主陣台。
時間緊迫。
二憨沒得選,只能上前一試。
可隱隱間,他總覺得自己好似處在一場陰謀之中!
心中有著說不出的不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