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乾離去。
白銀霜和得以解脫的東方慧也紛紛上前,將二憨圍在中間。
「李寒,為什麼我看到的卦象是一隻?」
「乾字乃純陽之首,代表的數字乃是一,應該用一來解才更合適。」
「你為什麼要說是零呢?」
聽到東方慧出言,白銀霜也不禁朝二憨遞過一個焦急的眼神。
對此,二憨卻是一聳肩,無奈道:
「東方師姐,你是知道的,我不懂卜算之術。」
「你傳給我的那些口訣,我可是一句也領會不了。」
「剛剛也不過是我臨場發揮,有意氣他罷了!」
「至於結果如何,那便只能看天意了!」
「就算是被學院勸退,我也得咒他一咒!」
言罷。
二憨便將懷中的土撥鼠放在肩頭,大搖大擺地朝著,學院分發給他和白銀霜的雙修小院而去。
至於自己的腰牌,則暫時由七長老保管。
一切還需明日卜算結果出來之後,才能做定奪。
白銀霜見到二憨離去,也只好告別東方慧跟了上去。
臨行前她還不忘拜託後者想想辦法,看看能否買到金花雪蓮之類,能夠換取特招學分的天材地寶。
萬一二憨沒算準,便只能破財消災了。
可這種神物連元嬰高手都覬覦不已,市面上根本就不可能買得到。
眼看二人離去,東方慧也不禁朱唇輕咬,好似做了某個重大決定般。
「實在不行便只能違背在師傅面前立下的誓言,給那些權貴們……算一卦了!」
「那些人手上掌握的財富,換取兩點特招學分,可不是什麼難事。」
「有意避開新學期,以特招的方式進入學院的可不在少數!」
「這兩點學分是我答應李寒的。」
「決不能食言!」
……
帝都皇家學院。
這裡雖然屬於洛京城靠近城中心的區域,學院內卻是山頭林立,大小不一的陣法錯落有致地分布著。
話說李二憨來到黃字三十六號院。
當即便毫不客氣地來到東廂房仰面躺了下去。
心中暗自盤算,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出手,讓卦象應驗才是。
白銀霜見對方毫不見外倒是不禁面色發燙。
有心想把對方趕出去,卻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這個節骨眼上,她更是不敢節外生枝,讓外人看出他們兩個是假道侶。
把四點特招學分的減免也給弄黃了。
於是。
白銀霜只好去代表次臥的西廂房落腳。
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絲尷尬的味道,以至於白銀霜一直不曾撤去周身的靈識護衣和屏蔽法器。
可想像中李二憨暗中偷窺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反而是她心中好奇對方在做什麼,數次悄悄釋放靈識之力前去探查。
當他發現這憨貨什麼屏蔽手段都不設,只穿了個三角簍子就四仰八叉地躺床上睡著了。
白銀霜不禁暗自臉紅:這傢伙可真不拿本姑娘當外人。
不過,轉念一想。
憑她築基五重的煉靈之力,對方怕是護得再嚴實,自己也是想看就看,還不會被發現。
只是。
任白銀霜怎麼也不會知道,李二憨的煉靈修為已經達到了八重。
靈識力品質更是堪比真正的結丹境強者。
她的一切防護手段在其面前,都形同虛設。
只不過。
此時的李二憨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
別看他躺在床榻之上跟睡著了似的,其煉體分身已經從仙皇璽中傳送而出。
並且身著斂息斗篷連夜趕到了帝都洛京城,在仙猿的暗中庇護下,悄悄摸進了帝都皇家學院。
即便如此。
一路之上,二憨還是感受到數道異常強大的靈識之力。
迫於無奈,他只得停下腳步,不讓周身發出半點靈力波動。
顯然。
這裡的高手頗多。
連倍法仙魔猿都不得不謹慎行事。
一路走走停停來到演武場。
隔著百丈遠,躲在一棵千年靈柏樹上的李二憨,便發現那隻坐在陣中打坐的三階母夜叉。
「老猿,這麼遠的距離,你確定能透過地階上品大陣的防禦,攻擊到這孽畜嗎?」
「嗯!」仙猿用力地點點頭。
「於我而言,你的肉身雖然太過羸弱,換做是以前定然是不行的。」
「可如今你掌握了神犼震道吟,我便有十足的把握!」
「五爺的這一天賦絕技,具備洞穿靈衣、靈甲、法器防禦,甚至是大陣壁壘之神效!」
「以我的能力,區區地階上品大陣,根本不足為懼!」
「你就瞧好吧!」
說話間。
倍法仙魔猿便操控二憨的身體,開始調用道台根基之力、靈力、靈識之力,準備發動起攻擊來。
恰在這時。
二憨卻是突然出言道:
「老猿,能不能……別傷了這母夜叉,還有那些小夜叉的性命!」
「畢竟,這件事錯不在它們!」
「再說了,那夏乾把他們賣成靈石,最終也還得落入我的手上不是!」
……
巨猿聞言頓覺在理,水缸大小的頭顱連連點下。
「如此甚好!」
「那咱就稍稍掌握點分寸,讓它把腹中的五隻小夜叉全都下個乾淨!」
「看它明日還怎麼再生一隻出來!」
「神犼震道吟!」
嗡!
剎那間。
一股堪稱恐怖的恢弘之力自二憨口中噴薄而出,直接洞穿堅韌的大陣壁壘,作用在那隻魁梧的母夜叉身上。
其體內的晶核和胎盤,當即便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那種直擊靈魂的劇痛湧現,母夜叉當即便有著瀕臨死亡之感。
仿佛下一刻自己的晶核就要爆掉般。
出於本能,其身體不受控制地進入催生狀態。
噗嗤!噗嗤!
接二連三的小夜叉如老母雞下蛋般,被強行催生而出。
不過數十息的時間,五隻嗷嗷待哺的小夜叉便提前降臨。
恰在這時。
那恐怖的震顫也戛然而止。
避免其晶核潰散的厄運。
此時。
那母夜叉仿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般,出於母性的本能,它第一時間俯身,將五隻幼崽攬入懷中。
生怕那恐怖的震顫會傷及其子嗣。
與此同時。
它也忍不住朝那恐怖聲波傳來的方向看去。
可就在它轉身的剎那,一股無與倫比的獸族威壓透過大陣襲來,卻是壓得它頭都抬不起來。
「今夜之事,多言半句……死!」
堪稱恢弘的聲音傳來,那母夜叉不由得靈魂顫抖,陷入無盡的恐懼之中。
「啊?這股威壓……為何比海域的龍王還要恐怖!」
「難道是……身懷上古血脈的龍皇大人駕到了?」
「那個人族……不是凡人!」
夜叉族本就身懷一部分人族血脈,是有著極高智慧的存在。
就這一個瞬間,母夜叉便篤定,白天的那個人族是不能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