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血到手。
二憨的煉體分身再次離開神璽空間,折返回迷霧森林。
因為知曉那鹿尋仙專於煉靈一道,探查範圍異常遼闊的緣故。
二憨乃是從妖獸山脈最外圍進出神璽空間的。
待到他來到三日前與妖猿交手的地方時。
那鹿尋仙已經在此等候了。
嗖!
足有拳頭大小的玉瓶丟過,二憨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只是靜候對方的查驗。
為了矇騙對方,二憨還有意在玉瓶中放了一些細小的上品血精石外殼碎屑。
製造出這些精血是從血精石中得到的假象。
免得自己的底細被看穿。
可他卻是低估了鹿尋仙的超凡嗅覺。
「血精石碎屑中的血氣味道,與巴蛇獸的血氣相差頗多。」
「如此新鮮的獸血,明顯是剛剛從活體中提取而來的。」
「天吶!這傢伙背後果真擁有一頭真正的上古級馴獸!」
「我猜得果然沒錯!」
思緒至此。
鹿角女子心中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震撼之餘,她也感受得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心中打定主意,這個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免得因此受到拖累。
「小兄弟,果然守信!」
「自今日起,白澤湖以外的區域便任由你歷練了?」
「只不過,除非必要,希望你不要濫殺三階以上妖獸!」
「這枚彩鱗戒你拿著,若是遇到什麼麻煩事,可以隨時找我!」
「有它在,你應該能少許多麻煩。」
……
唰!
一枚由彩色鱗片製成的戒指丟來,二憨順手將其抓過,戴在手上。
令二憨感到驚訝的是,上面雖然沒有鑲嵌名貴寶石。
內部卻是別有一番天地。
連乾坤袋、儲物戒指這種本身就存在空間之力的法器,都能收納其中。
完全沒有法術空間排斥。
乃是喜歡打家劫舍的修真盜匪的絕佳之物。
竟是一枚真正的儲物法寶,品質達到地階極品!
這樣的貴重之物,若是拿到帝都拍賣,足以賣出數萬上品靈石。
這一刻。
二憨不由得對鹿尋仙的大手筆感到震撼。
就這樣。
二憨戴上彩鱗戒,一頭扎進滿是濃霧的密林之中。
待到二憨到達稍微靠近迷霧中部的區域時。
已經被一團泛著氤氳光輝的彩色霧氣所包裹。
其對靈識力探查,有著極強的削弱效果。
以至於憑藉二憨結丹一重的修為,也只是勉強探查到方圓百丈有餘的區域。
這無疑增加了搜尋天材地寶的難度。
他這才明白,為何那鹿尋仙,僅僅得到了一團上古精血,就大方地把方圓上千里的迷霧森林,放任自己歷練。
如果是一點點地搜尋個遍怕是要花上幾十年才可以。
而且。
許多天材地寶達到地階之後,還具備了幻化外形的能力。
這讓他們可以完美地與周圍環境融合。
想要發現其存在,是需要憑藉靈識之力洞穿其偽裝才可以的。
可這裡的迷霧對於靈識之力,有著極強的削弱效果。
這無異於加大了搜尋難度。
同時。
也讓那些潛伏在暗處的毒蟲和猛獸,有了可乘之機。
僅僅是幾日時間下來。
二憨就遭遇了十數次毒蟲的偷襲,險象環生。
只不過。
他真正想要的便是這種不斷在危險邊緣徘徊,和死神共舞的感覺。
這能提升他對危險的應對之力。
倘若有一天真的有危難來臨之際,他才能遊刃有餘的應對。
……
與此同時。
遠在帝都皇家學院的李二憨鍊氣分身,卻是過上了截然不同的舒坦生活。
為了不引起周圍人的注意,他每天就是在院子裡裝模作樣地煉一些玄階下品丹藥。
偶爾也打打坐。
餘下的時間,則全都花在了去帝都洛京城閒逛上。
憑藉伯爵和學員供奉,以及從夏乾那贏來的九千上品靈石。
他幾乎過上了墮落般的生活。
並且因此染上了一個壞毛病:去葬花居賞花吃酒。
作為帝都排行第一,且無可爭議的酒樓。
葬花居一共分為天地玄黃四層。
每一層都有散座和雅間兩種,正對大門的北牆邊有一座戲台。
上面有生得俊美至極,且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起舞助興。
伴樂的樂師也都是大夏國首屈一指的存在。
就更不必說這裡的美酒了,即便是最差的黃字號丹酒,也是按杯算錢的。
在這裡待上一天,連喝酒帶聽曲的錢,差不多要花三塊上品靈石。
若是再享受一下足姬的捏腳、推拿,消費便海了去了。
沒有二三十上品靈石下不來。
而身為三等伯爵的李二憨,每個月的供奉也不過一百塊上品靈石。
所以。
以他的身份能夠時常來此地光顧,是極為奢侈的。
可觀對方每每到來之時,往靈椅上那麼一躺,左腿往右腿上那麼一搭,磕著靈果聽著曲,看著美女歌姬起舞的愜意樣子。
活脫脫一副窮人乍富,卻又非要學那些大家闊少,享受修真生活的窮酸相。
因為。
真正有出身的豪族紈絝們到此,除了捏腳和推拿外,都是要挑選歌姬去靈陣庇護的廂房,深入交流修真技巧的。
可每次都需要上百上品靈石的開銷,這憨憨可是一次也沒有消費過。
這引得以夏乾為首的闊少們,沒少挖苦他。
只是。
少有人知道的是,二憨之所以來此,可不是奔著那些人人都能垂憐的歌姬來的。
真正吸引他的乃是這叫做葬花釀的丹酒。
一番品嘗過後,二憨驚訝地發現,即便是最差的黃字號丹酒,也與鍊氣、煉體有著不小的提升。
一杯酒下肚,體內的靈力和血氣運行足有三成左右的提升。
差不多能持續一刻鐘的時間。
要知道,二憨可是真正的結丹高手。
功法品階達到了天階層次。
如果換成普通的築基境修士,只需喝上一小壇酒,在這裡待上四個時辰。
就能頂一整天的修煉。
就更不必說最頂級的天字號葬花釀的輔助之效了。
相比每日枯燥的打坐,這種極為放鬆,幾乎消遣的修行方式,更受普通修士的歡迎。
尤其是那些道心不穩,很難進入坐定的紈絝。
可對於如白銀霜這般心如止水的修士而言,這裡的修煉環境便顯得嘈雜。
所以。
大多數的皇家學員是不會來此的。
就算是覬覦那丹酒也是買回去品嘗。
二憨之所以選擇待在這,卻是打起了那百花丹丹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