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人感到疑惑的是,此女擁有如此超凡般的容貌,已經是超越帝都四大美女的存在。
可在場之人卻是沒有一個人能夠認得出她。
直到有人看到對方的凌雲髮髻之上,別著的一個赤玉髮簪,其身份之謎這才被揭曉。
「你們看她頭上的髮簪,我先前在葬花居天字號閣樓喝酒的時候,有幸得見過顧老闆一次,在其頭上看見過。」
「我為此還特意錄製了鏡像符。」
「此女……怕不是我們奉之為洛京城第一美女的顧西樓吧?」
「坊間早有傳言,對方一直以易容術示人。」
「本以為顧老闆是往好看了變,沒想到真容如此驚艷!」
「其實力居然也達到了假嬰境,當真是集姿色、天賦、財富於一身的仙子啊!」
……
此起彼伏的交談聲大作,幾乎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顧西樓身上。
就連女子也不例外。
仿佛這一刻,夏景琦的死已經變得不再重要。
此女的身份和美貌才是焦點。
此刻。
那女子面對無數道殷切般的目光,倒也絲毫沒有感到羞澀,亦或者是尷尬。
表現得尤為泰然。
那一對如同冰泉中浸泡墨玉棋子般的眸子,始終不離遠處的夏程錦。
溫婉的聲音出口,好似美玉相扣般悅耳,又自帶一種鏗鏘般的冷意。
「十四皇子殿下,我朋友跟你兒子屬於按照賭約比斗,生死各安天命!」
「你身為皇子,不顧身份對一個小輩出手,怕是已經違背了洛京城的規矩吧?」
「大夏律有言: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城防軍何在?」
「顧西樓要求擒下此人,按大夏律問罪!」
唰!
冷喝間,顧西樓玉手猛地抬起,直指皇子夏承錦!
冰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果決,仿佛誓不罷休的架勢。
這一刻。
偌大的洛京城鬥武場都陷入死一樣的寂靜,落針可聞。
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有什麼大的禍事要發生一般。
夏承錦是何許人也?
那可是當今陛下仁武皇帝的親兒子!
對方一共有整整一百個兒子。
毫不客氣的說,這夏承錦也是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成為大夏國主,坐擁天下的存在。
這氣勢恢宏的皇城,甚至是整個洛京城、乃至整個大夏,都是對方的家。
如今居然有人在其家門口,叫嚷著要將十四皇子關進大牢。
這跟睡懵了有什麼區別?
夏承錦聞言更是放聲大笑,笑聲中透著狂傲和蔑視。
「抓我?」
「難道你不知道,城防軍一直是由本皇子掌管?」
「你覺得我會自己下令抓自己嗎?」
「不信,你問問城防軍大統領蕭南山。」
說話間。
夏承錦也不禁邪眸瞥了一眼旁邊那位,身著亮銀甲的魁梧漢子。
對方正是如葉元一般,貴為一族少族長的存在。
在帝都擔任城防軍大統領之職,一句話可以調動千軍萬馬的存在。
也是十四皇子保舉上位的。
面對自己主子投來的目光,蕭南山當即便朝其躬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主僕之禮。
嘩啦啦!
身後的一大隊全副武裝,身披甲冑的城防軍也齊齊單膝跪伏在地。
整齊劃一的嘹亮喝聲隨之大起。
「我等願聽候主子調遣!」
「哼哼……」夏承錦得意冷哼。
今日之事關乎整個皇室的威嚴和榮譽,必然能夠得到所有夏姓權貴的支持。
就算是他放肆一些,也不會有人拿他們怎麼樣。
就算是擊殺韓子木,事後最多也就是象徵性地發個告書,糊弄一下愚民便是。
他依舊可以在皇城中逍遙快活。
思緒至此。
其本就陰翳的目光不由變得更加森冷起來。
「蕭南山,顧西樓交給我!」
「你直接出手,除掉韓子木!」
唰!
話音落罷。
原本跪伏在地的那道身影便如同離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足有元嬰二重的修為盡展,直取李二憨的煉體分身。
與此同時。
那夏承錦也迅捷而動,釋放氣息將同樣有著假嬰境修為的顧西樓鎖定。
不讓對方暗中插手。
在場者誰都沒有想到,這二人居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顧身份搞突襲這一套。
元嬰境強者的全力出手,又豈是區區結丹二重的韓子木能夠應對得了的?
蕭南山動身的那一刻,許多人便暗自惋惜。
心道可惜了了,這樣一個敢於與皇權鬥爭的熱血少年,就這麼死了。
對方終究還是不諳世事的毛頭小子。
不遠處觀戰的白銀霜,懸著的心剛剛放下,又見這一幕,差點沒當場嚇死。
有心想要出手搭救。
可以她的實力,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還不等白銀霜回過神來,蕭南山的身影就已經來到二憨面前十數丈外。
觀其伸手化刀直取二憨的頭顱,大有要將其一擊斬殺之勢。
可此時。
在場者卻是詭異地發現。
那韓子木面對這近乎必死之局,卻是沒有表現出半點畏懼之意。
相反,那一對並不算大的眸子微微眯起,神情之上竟是泛起一絲妖異,甚至是透著幾分變態的微笑!
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也泛起一絲猩紅的血色!
顯然。
此時這具肉身的主人,已經變成了巴蛇九頭蟒。
積蓄數百萬年的壓抑怒火,也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過度興奮之下,其肉身竟是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許多不知情者,還以為那是害怕所致。
然而。
就在巴蛇獸即將出手,大開殺戒之時。
唰!
一道赤芒暴掠而來,好似有一物被擲出,直奔暴沖而來的蕭南山而去。
下一刻。
轟!
恐怖的爆炸力肆虐,當場便將蕭南山的肉身轟為無數碎屑。
滔天的火浪隨之席捲,將十數丈的範圍盡數吞噬。
也順便將那些散碎的血肉焚為虛無。
甚至。
就連不遠處對峙的十四皇子夏承錦、顧西樓都不曾倖免,被轟了個人仰馬翻。
反觀距離爆炸處更近,處在波及範圍內的李二憨,卻是被一股堅韌的靈衣所籠罩,不曾受到半點損傷。
漫不經心的冷喝之聲隨之響起。
「皇城廣場,天子腳下,乃是我禁衛軍管轄之地!」
「啟容你們這些暴徒,違背律法當街對定北侯爺行兇?」
「禁衛軍律令第一條:但凡發現任何有可能威脅皇城安全的不安定分子,均可……」
「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