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地在鎖溟井中折騰了一番,真切地感受到結丹七重的恐怖力量之後。
二憨這才解除化魔形態,恢復正常人族之身,欲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臨行前。
他還不忘嘗試將那個巨大的鯤貝巨殼收走。
上面的煉寶大陣品階連他都看不穿,定然能賣個好價錢。
可當他觸碰那堅韌外殼時。
他才驚愕地發現,其與整座鎖溟井竟然關聯在一起。
根本無法挪動分毫。
除非是把整座鎖溟井拆了,亦或者是破壞掉上面刻畫的符陣,否則不可能將其取下。
可這座大陣的品階至少達到了天階,又豈是如今的二憨,能夠輕易毀掉的?
無奈之下,二憨只好選擇放棄。
然而。
就在他雙腳猛踩井底,欲要就此離去時。
嗡!
一股細微的躁動自腳下的碧落黃泉戰靴中傳出。
竟是有一股細微的魔氣,自井底大陣中溢出,源源不斷地被吸納進靴子內。
二憨定睛觀瞧靴,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原來右腳所著的黃泉戰靴中的第九重符合靈陣,已經被修復。
令二憨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第九重陣中居然暗藏儲物空間。
靈識力探入其中,裡面赫然躺著一枚只有拇指大小,呈現太極黑魚形態的貝殼。
上面刻畫著玄而又玄的紋絡。
揮手將其取出,貝殼居然在自行吸納荒屍之氣。
一道細如髮絲的灰色細線浮現。
循跡望去,二憨赫然發現那絲絲縷縷地屍氣,正是從井底的一個凹坑中溢出的。
觀那凹坑的模樣,竟是與這枚墨魚狀貝殼如出一轍。
「這是……一把鑰匙?」
「井底大陣中不會封印著什麼寶物吧?」
二憨迅速做出反應,幾乎想也沒想就直接將手中的貝殼,按入凹坑之中。
二者完美契合,沒有半點瑕疵。
下一刻。
驚人的一幕復現。
貝殼上的符文與井底玉石上的紋絡貫通為一體。
嗡!
伴隨著一股細微的波動傳出,玉石大陣緩緩運行,竟是當場開出一個豁口,將一本方方正正的墨玉推了出來。
定睛觀瞧,二憨赫然發現上面清晰地寫著四個大字:荒屍寶典!
除此之外。
玉書封面還刻畫著一對太極雙魚徽飾。
那團紋路幾乎與當時見到三玄道人時的雙魚一模一樣。
「果然有寶貝!」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屍鬼道三聖物之一的荒屍寶典?」
「葉寒想方設法要搜尋的寶物?」
「原來葉元早就掌握了這一消息,想暗中幫助自己兒子得到它!」
「他媽的,這偽君子、自私鬼不把話挑明,差點把憨爺害死!」
「只是,得到這一物的鑰匙為何會在我的黃泉靴中?」
「若是葉寒真的到來,多半無法如願。」
二憨心中大罵葉元,本想問候其十八輩祖宗,可一想會連累葉寒,便權且只罵葉元。
出於好奇,二憨也忍不住調用靈識之力,掃視玉書上刻畫的符陣。
嘗試將其催動,內部的封印符陣果然呈現在自己眼前。
憑藉過人的陣法造詣。
二憨一眼就認出,這是一本可以重複讀取的傳功級法術捲軸。
大都作為宗門的鎮宗之寶,由宗主亦或者是傳功長老保管。
只需灌注靈力,就能讀取其中的傳承。
可是。
當二憨調用混沌魔血氣,嘗試催動玉書上的封印符陣時。
他卻是驚愕地發現,陣法根本無法被催動。
「難道這傳承需要暗屬性的荒屍之氣才能催動?」
思緒至此。
二憨不禁看向那縷自井底緩緩溢出的黑色魔氣。
所謂魔氣與屍氣相同,也是暗屬性靈力的變種。
因為魔族肉身和功法不同,才與屍鬼道的屍氣有不同的表現。
其本質也是暗屬性靈力的一種。
果然。
當二憨聚攏起一小股魔氣,按照特定的法門灌注到寶典中時。
塵封許久的符陣終於開啟,內部蘊含的久遠記憶也隨之飛進二憨的識海中。
「荒屍寶典第一卷,神通·屍鬼奴役:調用荒屍之氣,掠奪萬物生靈的生機,並且在其體內凝鍊出荒屍之種,從而達到將其奴役的目的!」
「荒屍寶典第二卷,神通·血魂煉屍:汲取萬物生靈中的血魂之力祭煉屍鬼,從而達到提升屍鬼品階的目的。」
「荒屍寶典第三卷,神通·屍神不滅體:調用荒屍之氣,在血魂之力的輔助下祭煉肉身,達到不壞不滅的境界,大成之時,可與天地同壽、日月同光!」
最終署名處,赫然寫著一行灰色大字:至高無上御統萬界,腳踏八荒六合的至高神,荒冥屍祖永垂不朽。
二憨心中暗忖,這寶典應該是這位屍鬼道至高神的信徒所撰。
甚至,其中的部分絕學可能就是這位荒冥屍祖所創。
尤其是最後第三卷的屍神不滅體,更是連二憨看了都暗自咋舌。
其修煉法門更是玄而又玄。
只可惜。
二憨沒有暗靈根,也不喜歡把自己搞得不人不鬼,便對其不感興趣。
只是將這股不可多得的記憶暗自記下,就算是自己不用,萬一遇到專修此道的對手,他也好有所提防。
正所謂,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而此時。
二憨的第一想法還是要將這寶典,饋贈給自己的好兄弟葉寒。
對方已經有冥河權杖和荒屍腐靈珠的次級靈種,如果有這寶典在手,定然如虎添翼。
也能更好的掌控屍氣,不至於被侵蝕了神智。
思緒至此。
二憨不由得變得興高采烈起來。
當下直接飛身游到井口,催動門海底座上的符陣,欲要離開此地。
可混沌魔血氣灌入其中,陣法催動的剎那。
卻是突兀地湧現出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直接將二憨裹挾而去。
下一刻。
待到二憨重新定神之時,已經出現在一座巨大的空曠宮殿中。
這裡沒有海水,有的乃是異常濃郁的屍氣和魔氣。
恰在他仔細端詳這宮殿的輪廓時,數道驚呼之聲傳來,卻是讓二憨瞬間變得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