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催動魔槍上刻畫的符陣,那幽藍色的外表之下,卻是會泛起隱晦的黑芒。
這魔槍上刻畫的靈魂剝離陣,具有汲取他人血魂,自我祭煉之神效。
如果祭煉的血魂足夠多,可以形成類似惡靈的強大威壓。
從而達到震懾敵人的目的。
只可惜。
如今陣法受到殷墟古城大陣壓制,無法被催動。
二憨便無法嘗試。
從巴蛇獸口中二憨得知,這一手段乃是邪族、屍鬼族和魔族最是慣用的手段。
巴蛇九頭蟒一族,本就是神域邪族一道,被歸為凶獸一類,這才擅長釋放惡靈這一手段。
可相比魔兵所展露的惡念,即便是人人聞之膽寒的巴蛇族,還是差了太多。
說起來。
異界魔族本不屬於這個位面,乃是太古之初,位面動盪期的時候,從異位面闖入的強大異族。
其血脈與人族、獸族都不同源。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其魂必邪!
在發現這一族以偷偷吞噬本位面各族血魂的方式修行後,太古各大種族便群起而攻,將其趕出了位面。
並且修復了位面裂縫。
可一小部分魔族還是偷偷藏了起來,並且與受到眾正道種族排斥,專修屍鬼道的一位至高神沆瀣一氣。
在此後的億萬年中,不斷地發動劫難,攪動位面風雲變幻、動盪不安。
因為魔族異常強大,在漫長的歲月中一直以遠古、上古,乃至是太古級妖獸為食。
各族便對其產生了強大的心理陰影,從而形成了極強的靈魂壓制。
這也是二憨當初將三團魔氣,引入到神璽空間,三隻巨獸出現應激反應,如臨大敵的緣故。
那種對於魔族的恐懼,已經深深地刻進它們的骨子裡。
……
與此同時。
稍稍定神的二憨,強壓下心中成功煉化本命法寶的喜悅。
就欲離開這鯤龍鎖溟井。
可當他無意中掃過識海中的仙皇璽時。
他卻是驚愕地發現,上面的字樣居然有了新的變化:李二憨,結丹四重,30丹之力!
「嘶……」
「又突破了?而且又是煉體、煉靈同時晉升,鍊氣修為也大有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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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想不到,我不過是煉化了區區一柄魔兵,融合了一縷魔魂,吸收了一枚仙品鯤貝珠的部分藥力。」
「居然在區區一年時間裡,實現了15丹之力的突破!」
「難道,這就是惡魔一道的恐怖力量嗎?」
二憨心中不由得掀起一股驚濤駭浪。
要知道。
此時的他不過區區八十二歲。
居然在不到兩年時間裡,連破兩重境界。
就算是帝都皇家學院天賦最高的夏景炎,也需要十數年的時間,才能做到。
不明所以的他,將目光落在了巴蛇獸身上。
欲要從對方那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此刻。
因為誤判形勢,對二憨出言不遜的巴蛇獸,正做賊心虛地望著,矗立在二憨丹田道台之上的魔槍。
眼神中已經滿是濃濃的忌憚。
其中散發的魔邪之氣,明顯與先前的混沌靈血氣大有不同。
就在二憨準備出言追問之時。
自仙皇璽器靈口中傳出的一道聲音,更是他心中的驚駭之感達到了新的高度。
也讓巴蛇的惴惴不安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恭喜鎮獄使煉化魔兵靈魂剝離,混沌無極道台進化為混沌無界台,混沌靈血氣提升至混沌魔血氣,並且獲得新神通:化魔!」
唰!
話音落罷。
一道黑芒自仙皇璽中射出,沒入二憨的道台之中。
其識海內當即便浮現出一股嶄新的記憶。
「神通·化魔:調用混沌魔血氣,在混沌無界台的道台根基之力加持下,改變肉身形態,達到化身惡魔而戰的能力。」
「化魔狀態下,自身實力可提升三重小境界,且不可與化獸術、混沌金身疊加。」
二憨怔在原地,暗自體會那股玄奧法訣。
體內的混沌魔血氣已經變得蠢蠢欲動,一股堪稱恐怖的力道呼之欲出。
緊接著。
二憨意念催動。
原本瘦削的身形竟是陡然變換,瞬間暴躥至丈半高大。
比原本的混沌金身形態都更為高大、壯碩。
而且這種狀態下的二憨,乃是純正的血肉之軀,與混沌金身類似靈甲的形態大有不同。
倒是與化獸術極為相似,擁有極強的靈活性。
更加讓人感覺恐怖的是,此時的李二憨,都生雙角、彎似公羊;肩寬背闊、垂臂過膝,五指成刃,雙腿似擎天巨柱,雙臂如巨擘般孔武有力。
其通體呈現紫黑色,全身上下都布滿了暗金色的紋路。
尤其那一對倒豎的金眸,更是迸發出凶厲般的眸光,猶如閃電般攝人心魄。
只需輕掃這巨魔一眼,就能感受到其肉身中暗藏的爆炸般的力量。
泯滅蒼生般的魔煞之氣流露,近乎讓人肝膽欲裂。
任誰見了也非嚇得兩腿酸軟,躲得遠遠的不可。
此時此刻。
二憨感受到自身戰天般的恐怖力量,卻是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這便是……純正惡魔道的手段嗎?」
「比化獸術狠辣數倍的存在,可是直接將憨爺推到正道修士的對立面了。」
「擁有這等秘術的修士,怕是整個位面都容不下他吧?」
「難道我註定要成為孤家寡人,獨走修行之路嗎?」
這一刻。
二憨突然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如果說化獸術是無法被人族正道所容納的話。
擁有化魔手段的修士,幾乎是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的存在。
怕是亂魔海的邪魔兩道修士也容不下他。
他一直覺得葉寒因為得到冥河權杖,誤入邪途,是一種可惜。
如今再看自己,他發現自己好似才是那個走向不歸路的人。
這讓他的內心不禁生出一股孤獨,乃至是負罪的感覺。
冥冥之中,他就感覺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他的人生,賦予他強大實力的同時。
又將他從人群中孤立出來,令其無法擁有振臂一揮,一呼百應的能力。
而這樣的角色,毫無疑問是充當棋子的最佳選擇。
他首先懷疑的便是賦予他化魔術的仙皇璽。
雖然這一切也只是他的猜測。
可其內心卻是第一次對自己擁有的這件重寶,產生了戒心。
也對其中的三獸萌生出疑心。
他們三個明顯是十分忌憚魔族的魔氣的,卻偏偏讓自己成為了化魔者。
只是。
眼下還不是深究此事的時候。
一切還需從長計議。
如若不然。
莫說是大夏國,怕是帝國聯盟,甚至是傳說中的元素閣,也容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