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行四人歸來之際。
演武場周圍的大夏國百姓,也第一時間捕捉到陣法傳出的波動,發現歸來的白銀霜三人。
許多出自大夏國皇族的子弟見狀,也不由得朝其投去輕蔑般的眼神。
見到其中沒有韓子木的身影,許多人都暗自高興。
風言風語頓起。
「呦,那韓子木韓大侯爺怎麼沒回來啊?」
「不會是死在了北溟海底,餵了魚吧?」
「哎呀呀,真是可惜啊,大夏國可是好多年沒有出這麼硬的骨頭了。」
「我還以為他能幫大夏國揚名,奪得此次歷練的魁首呢。」
「原來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貨。」
白銀霜自是不屑於跟這些紈絝耍嘴皮子。
到來的第一時間,便直奔皇家學院趕去了。
二憨更是不稀罕跟這群人耍嘴上功夫,同樣自顧自地離去。
司空化龍則第一時間朝家族方向奔去,欲要將自己獲得神秘墓府傳承的喜訊,告知自己的父親和族人。
臨行前。
他也不忘向白銀霜躬身行禮,感謝對方和二憨煉體分身,在北溟海底的救命之恩。
在場者見到三人誰都沒接他們的話,還以為心中猜想坐實。
便叫得更凶,笑得更歡了。
可接下來,自大夏國皇城傳來的雄渾之音,卻是如一記重錘,狠狠地打在他們的心頭。
「定北侯韓子木,此次北溟歷練有功,不僅帶隊幫大夏國奪魁,還受到帝國聯盟的特別嘉獎。」
「按照大夏國律,雙功疊加,當獲特等萬戶侯封賞。」
「經帝國仁武聖聰、賢德愛民、真龍皇帝陛下批准,特封韓子木為忠勇萬戶侯,享每年六萬上品靈石,外加一千上品血精石供奉。」
「並且坐享南邊郡七成賦稅,擁有屬地一切官員的任免權,以及保境安民之重任。」
……
隆隆之音一次次地在整個洛京城重複響起,眾人無不驚駭。
原本叫囂的那些夏姓皇族後裔聞言,終於閉口不言,臉上也莫名地有種火辣辣之感。
一個非夏姓修士,且沒有任何出身,被封為萬戶侯,著實是罕見。
眾人努力回想,翻閱古籍檔案,發現類似的事情發生,已經是一千年前的事了。
這顯然與近些年大夏國皇室的做事風格不符。
眾人不禁懷疑,那韓子木到底是立下了何等奇功,受到了修真國聯盟的何等表彰,帝國得到了何等資源上的傾斜,才會冊封萬戶侯。
就在眾人以為這位仁武皇帝終於難得的大方了一回時。
一些明眼人卻是意識到問題有些不對。
因為,這位忠勇侯的封地南邊郡,並不在帝國既有的八王二十四郡之中。
而是一個新成立不久的郡。
仔細翻看帝國下發到各郡的正式封侯告示,眾人才明白,原來這個所謂的南邊郡原來是大夏國成立之初的一個老郡。
其與南海郡相鄰,雖然南面海域,東北放背靠妖獸山脈,物產極為豐富。
卻是與千島國隔海相望,四百多年前千島國被蒼狼帝國攻占。
南邊郡也逐漸被其襲擾、蠶食,至今仍常年處在戰亂之中,被修真國聯盟定為正義地區。
在此之前。
一直是鎮南王夏正淳負責這個建制並不完整的郡,與蒼狼帝國周旋。
每每蒼狼帝國有所異動,鎮南王便會向帝國上報,申請軍餉。
在上面花費的軍費,幾乎是一個天文數字。
如今有了忠勇侯這位接盤俠,不僅可以履行帝國封賞萬戶侯的律法,堵住帝國百姓的嘴。
還能省去了一大部分軍費。
如果坐鎮期間,蒼狼帝國攻占了南邊郡,便可以藉故廢除這位異姓萬戶侯。
可謂是一舉兩得。
如果對方不願意擔此重任,剛好撤銷對其封賞,連高額的俸祿都無需支付。
按照大夏律令,千戶侯、萬戶侯、封王均需在屬地坐鎮,勤於政務。
少有人知道的是。
二憨煉體分身封印魔尊后,元素閣便通過修真國聯盟,告知大夏國前者在北溟海建立奇功。
並且對大夏予以一定份額的高階修煉資源上的扶持,要求二憨進行封賞。
得到消息的朝廷,並不知道二憨立了什麼功勳,誤以為是在對抗大滄仙朝時表現神勇。
暗喜於修真國聯盟派發的高階修煉資源之餘,他們卻是對二憨的封賞問題表現得極為不願。
且不說大夏國皇帝的態度如何。
主持朝政的四位夏姓封王便不容許任何外姓人,坐萬戶侯這樣的位子。
原因很簡單。
千戶侯和萬戶侯都是脫離封王掌控,直接受帝國皇帝節制。
乃是他們權力之外的隱患。
如果萬戶侯再建奇功,按照大夏律令就要封王,與他們平起平坐了。
駐守邊疆的四位封王雖然也是外姓,可都是他們的親信,早在繼承祖上王位時就已經賜姓夏。
這四族的王爵已經傳承上千年,利益往來早就和帝都的四位封王根深蒂固。
屬於非常聽話的自己人。
可二憨則不同,作為一個初來乍到的新瓜蛋子,沒有任何依仗不說。
做了二等侯也不曾主動孝敬任何一位封王,找個靠山。
北溟海歷練前,更是在皇城前公然擊殺皇族成員。
這樣的愣頭青,哪一個能忍?
冊封對方做萬戶侯,屬實不得已:一者有修真國聯盟的嘉獎文書在;二者,大夏國也有明確的封賞律令。
正因為此,四位封王坐在一起才想出了這麼一個計策。
欲要讓二憨知難而退!
此刻!
李二憨一路趕往學院的同時,也暗自釋放靈識之力,從周圍人的口中探聽此中原委。
帝都百姓本就熱衷於吃瓜,喜歡研究朝堂政事,許多明眼人都看出此中原委。
得知事情真相的二憨,也不由得眉頭皺起,暗罵那皇帝老兒和四位封王陰險狡詐。
其心中暗忖,既然這樣,倒不如自己拒絕那什麼狗屁萬戶侯。
安安穩穩地做二等侯。
可一個人的到來,卻是讓他改變了主意。
當夜。
星子綴滿天幕,彎月斜倚檐角。
重回故里的二憨,依欄而醉,享受這份難得的愜意。
恰在他昏昏欲睡之際。
唰!
一道迅影如鬼魅般在其身旁閃過。
待到他重新定神時,人已經化為輕盈的風箏,凌空飛起。
全身上下包括嘴巴在內,都被一股強大的靈識之力籠罩,無法發出半點聲音。
竟是被人輕易裹挾,凌空飛至帝都城外,一片荒涼的墓園中。
「不好,遇到刺客了。」
「這洛京城的城防軍可真是吃乾飯的!」
「九頭蟲,幹嘛呢,睡著了?」
心中大罵之餘,二憨也連聲向巴蛇九頭蟒呼救。
可後者卻是不敢貿然傳音,只是輕輕在神璽空間寫下一行小字:
「來者勢強,是友非敵,鎮獄使大人無需擔心。」
呼!
二憨這才暗舒了一口氣。
恰在他猜測來人的身份時,那壯碩身影卻是隨意將其丟在一邊,扯下頭上的隱身斗篷,露出那張滿是絡腮鬍,眉宇間透著狂野和霸氣的帥氣臉頰。
其唇角那道清晰的疤痕更是其身份的明顯辨識。
正是葉元,那個不願意被葉寒稱之為父親的男人。
咕嘟!
到來的第一時間,此人先是朝嘴裡猛灌了一大口烈酒,這才邪眸瞥向二憨,漫不經心地道:
「我兒葉寒……可好?」
話落之際,葉元又順手舉起手中的酒罈,再次豪飲了一口。
好似少喝一口就是嘎掉一般。
聽聞對方發問,二憨卻是眸光異動,怒聲道:
「不好!」
「他被一條惡龍拖進了,你所標註的鯤龍鎖溟井,便再也沒有出來!」
「應該是死在了裡面!」
噗!
話音剛落。
那葉元便猛噴了一口酒,目瞪狗呆道:
「什麼?!」
「進入鎖龍井的是他?」
「可他擁有冥河權杖,還有太虛敕神筆自帶鎖龍符陣,怎麼會被一隻四階中期屍鬼惡龍制住?」
「你……你小子在騙我?」
說話間。
葉元也不禁俯首貼至二憨面前,直視其雙眸,欲要從中找到些許撒謊的端倪。
恰在這時。
李二憨卻是突然出手,右拳猛擊那葉元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