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沌金身暗自催動的情況下,其在瞬間爆發出足有結丹六重的恐怖速度。
葉元完全沒有想到,這憨貨敢對自己出手。
完全始料未及。
待到他反應過來之時,卻也感覺這一拳並無致命的威脅,倒是更像一種宣洩。
這才撤去出手阻止的念頭,硬生生地接下一拳。
連調用靈力設防都免去了。
只當是對方替自己的兒子打得。
可他終究是低估了這一拳的力道。
嘭!
重重的一拳落下,正中葉元的腹部。
噗!
先前灌下的烈酒也狂噴了出來。
「咳……混蛋,你敢……打老子!」
「活膩了不成!」
葉元強忍劇痛喝問出口。
質問的同時,他也順手揪起二憨的衣領,將其拽到自己身旁。
可不知為何,其內心竟是對面前之人生不出半絲怒意。
哪怕對方對其怒目而瞪,毫不客氣。
相反。
那一拳落下,其內心竟是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最終,葉元還是緩緩地鬆開手,無奈地搖頭苦笑道:
「要是這一拳是寒兒打得就好!」
「你不配做他的父親!」見到葉元假惺惺的樣子,二憨內心不禁動怒,替葉寒覺得噁心。
雖然這是他們的家事,可他終究是沒能忍住,喝罵出口。
「虧你還被稱為大夏國五千年一遇的天才,居然讓自己的兒子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被葉天活活打死!」
「你怎麼配稱呼他一聲兒子!」
「你知道這些年葉寒是怎麼走過來的嗎?」
「他之所以離開大夏,叛離正道,都是因為他不幸的童年!」
「他在用一生治癒兒時的不幸!」
「而你卻對此渾然不覺,又在葉天死後,跟那個臭女人生下了小崽子!」
「總有一天他會親手殺了你們,給他的母親復仇的!」
咯噔!
咔嚓!
話音落罷。
即便是以葉元的定力,也不禁身形踉蹌,無力地後退了兩步。
手中的酒罈也墜落在地,跌得粉碎。
本就苦澀的邋遢臉頰,變得更為難看起來。
二憨本以為對方會藉機解釋幾句。
如果這其中真的有什麼隱情,他也希望能夠幫葉寒挽回這份父子之情。
好慰藉葉寒那顆傷痕累累的冰冷心靈。
種種跡象表明,面前之人完全不似是一個冷酷無情、亦或者是懦弱到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不去保護的人。
對方當日斬殺蕭家少族長是那樣的果決。
顯然。
此人連其背後的蕭族都不怕,又怎麼會怕一個區區封王的女兒呢?
他寧願相信這一切是葉天母子所為,葉元對此並不知情。
可葉元偏偏沒有為自己辯解。
反而將一切都認了下來。
「你說得沒錯,阿晴是我害死的。」
「我本來答應過要娶她為妻,可我卻懦弱地選擇了順從家族的意思,娶了賢王的女兒。」
「她甚至為了我自廢靈根,進入葉家做了丫鬟,只為能多見我一面。」
「可我卻……」
「是我葉元對不起她……對不起寒兒!」
「我不該出生在葉家,不該做葉族族長的兒子!」
言及於此。
那個滿是絡腮鬍的大男人,竟是涕淚俱下,不顧形象地大哭了起來。
二憨從來沒有聽過一個大男人這般傷心地哭泣。
也沒想到像葉元這樣的人會掉下淚來。
這讓他不知所措,原本攥緊的雙手也漸漸舒展。
可只是片刻之後。
葉元便迅速抬起頭,原本傷心欲絕的眼窩中,突兀地迸發出異常堅毅的眸光,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可如今……我已經把欠葉族的全還清了。」
「接下來該還他們母子了。」
「李寒,告訴我寒兒可曾將冥河權杖煉化為本命法寶?」
「這對我很重要,請你相信我,我不會害他的。」
帶著懇請般的聲音傳來,二憨猶豫片刻,不由得緩緩地點點頭。
肯定了葉元的猜測。
「沒錯,他不僅煉化了冥河權杖,還得到了荒屍寶典。」
這一刻。
他終於從這個男人臉上,看到了難得的一絲微笑。
「好,很好,我就知道我葉元的兒子,不會比老子差!」
「這樣一來就只差……那一物了。」
「李寒,謝謝你!」
言及於此。
二憨明顯感覺葉元看向自己的眼神,變得和煦了許多。
甚至。
憑藉敏銳的煉靈修為,他發現葉元看似無意地掃了一眼自己的碧落黃泉靴。
這瞬間便意識到問題不對,心中不禁起疑,對方似乎知道些什麼。
而葉元下面的話出口,更是讓二憨震驚不已。
「李寒,你打算如何應對帝國封你做萬戶侯的事?」
噔!
二憨吃驚地看向葉元,仿佛在說,你個混蛋是怎麼知道我就是韓子木的。
感受到二憨眼神中的異樣,葉元也並不藏著掖著,重新取出一壇酒大灌了一口,這才徐徐開口道:
「不必這麼看著我,這個秘密我已經知道很久了。」
「不過,你也大可放心,這件事目前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當年在青陽郡外,把我派去的丹師嚇尿的也是你吧?」
「為了寒兒,我早就暗中派人調查過你,種種跡象表明,你背後可能有高人庇護。」
「直到你當日穿著碧落黃泉戰靴,用超爆火雷符搭救寒兒的時候,我便猜出你就是韓子木!」
「因為寒兒與韓子木毫無交情,唯一的合理解釋便是你和他是同一人。」
……
「啊?」二憨聞言,不由得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你……你居然識得碧落黃泉靴?這……這怎麼可能?」
分身術算是二憨最大的秘密之一,除了葉寒知曉外,就連白銀霜都並不知情。
如今居然被一股外人看穿,他怎能不驚?
「哈哈……」葉元見狀卻是爽朗一笑。
似乎是勾起了某種美好回憶,轉身望向虛空的彎月,徐徐道:
「你知道寒兒手中有一支法寶符筆,叫做『太虛敕神筆』嗎?」
「此物乃是我和阿晴一起去北溟海歷練時,偶然所得,而它正是出自曾經的三玄道人之手。」
「我們得到敕神筆的時候,還得到了一份叫做『三玄門寶錄』的古籍。」
「上面寫著三玄門有數件重寶,排在最前面的便是冥河權杖、荒屍寶典、碧落黃泉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