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兔崽子還真不是什麼善茬!」
「老朽不過是看他摸不著頭腦,隨意點播了一下,一壇酒沒喝完的功夫,就領悟到引靈境的控靈真意了?」
「當真是一點就透啊!」
「當年咱可是花了足足三年多,才完全掌握的。」
「就偷這麼點酒,學費未免太少了些吧?」
「找機會,還得狠狠地宰這小子才是!」
「這自製的葬花釀,明顯比顧西樓那丫頭片子的手藝還要好。」
「真不知道這臭小子是如何說服顧西樓,交出丹方的。」
「以我看肯定不是什麼好來頭,多半是……」
「嘿……就是!」
(註:修士對於天地間渾濁靈力的掌控程度,可分為:引靈境、控靈境、馴靈境、奪靈境、衍靈境五個層次。)
尺璧寸陰。
彈指又是一年後。
此時。
煉體修為已經達到120丹之力的李二憨,經過一年多的參悟,已經對靈力掌控有了新的體會。
望著丹台之中運轉有序的七個氣旋,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先前,初悟道心時看到的畫面。
那片混沌之中,天火流星砸落在凜冽汪洋中,所迸發出的恐怖爆炸,足以掀起千丈高的巨浪,大地都為之撕裂。
那種難以掌控的恐怖力量,讓二憨最是垂涎。
到後來一切之所以歸於平靜,正是因為天地法則變換,混沌世界從無序變化為有序的結果。
如果自己的丹田就算是一方世界。
那麼功法便是這有序的規則。
思緒至此。
二憨的內心不由得生起一個恐怖的念頭。
打破規則,把冰火對立的兩股靈力融合在一起。
當然。
這個過程不能再自己體內嘗試。
於是。
二憨意念催動,當場便調用火靈珠和冰靈珠的本源之力,分別送至自己的雙手。
與此同時。
自身的強大靈識之力也隨之釋放,在控靈真意的輔助下,將兩股冰火之力隔絕。
緊接著。
其雙手緩緩靠近,兩團相斥之力開始慢慢碰撞、融合。
剎那間。
一陣噼啪之聲大作,好似一串串爆竹被引燃。
最終。
轟!
一個巨大的火球在二憨面前引爆,堅韌如三階後期妖獸的手掌被撕裂,潺潺的鮮血橫流。
就連胸口處都留下了深淺不一的血口子。
好在二憨身懷木靈珠,只是片刻時間。
洶湧的木靈力湧來,便將那瘮人的傷勢盡數修復。
「可惜了,冰火之力融合時,還是無法細緻到隔絕每一縷靈力匹練。」
「兩股靈力在交融之初就出現了消耗,這才讓威力大減!」
「而且一縷縷的靈力融合,無法最大限度的利用法則層面的排斥之力!」
「要想威力最大,是需要精準地操控每一粒靈塵,達到冰中有火,火中有冰,彼此相擠,卻也能完美地收斂自身的法則之力。」
「直到我撤去真意束縛,法則之力得以釋放,方能發揮出最大威力。」
二憨心中暗忖。
此時的他,並沒有意識到,這一年多的專注參悟,已經讓他初窺控靈一道的門檻。
開始操控每一粒靈塵!
可他已經完全沉浸其中,廢寢忘食!
在接下來的半年時間裡。
李二憨幾乎是痴迷於這種恐怖的冰火融合術。
除了又煉製了兩枚地階上品血源返祖丹外,幾乎什麼都沒做。
就連煉體術都放下了。
星髓谷的事,則一直交給夜無常打理。
最終。
醒來的他,迫不及待地來到神璽空間。
想要巴蛇獸分出分身,陪他測試一下這新學法術的威力。
可不知是這段時間二憨看淡一切,說話的語氣變得客氣了許多的緣故。
還是那巴蛇獸皮子鬆了,或者是犯賤的老毛病又發作了,亦或者是對方本就是有意而為。
這九頭蟒竟是突兀地道了句:
「憨子,我早就說過了,假嬰境以下,每一人可以擊敗我的分身,完成鎮獄使考核。」
「你若是不信我們可以打個賭,就賭那枚你先前煉製的血源返祖丹。」
唰!
這一聲『憨子』入耳,李二憨不由得面色一沉。
巴蛇獸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失言。
於是。
它急忙出言狡辯:
「鎮獄使大人,我不是那個意思,剛剛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結丹境沒有人可以正面擊敗我的分身,這是事實。」
「您想跟我的分身試煉,隨時都可以,無需任何賭約!」
「只要您被誤傷後,別拿打神鞭招呼我便是!」
「至於那珍貴至極的血源返祖丹……我就不吃了。」
話到最後。
那巴蛇獸也忍不住偷偷掃了一眼,存放在二重獄中的一方玉盒。
很明顯,真正讓他昏了頭的,乃是那枚血源返祖丹。
它在這仙皇獄中關了數百萬年,血脈之力一直處在衰減狀態下。
其內心是非常渴望得到提升的。
哪怕只是區區凡界的地階上品丹藥,也能激發其血脈深處的本源之力。
雖然剛剛那番話聽起來有口出狂言的意思,可巴蛇獸是真的對這道分身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
九道分身每一道都有三階初期修為。
若是合而為一,實力更是可以飆升至三階後期。
擁有純正上古級血脈的巴蛇獸,又全身覆有鱗甲,屬於肉身力量爆棚,防禦點滿的存在。
這樣的巨獸放在妖獸山脈,輕易便能擊殺四階中期獸王。
而如今。
面對一個區區結丹五重它自是信心滿滿。
這才假裝開玩笑,引誘二憨跟自己打賭,欲要弄一顆上好的血源返祖丹嘗嘗。
二憨本就知曉這巴蛇獸狂傲不羈,目中無人的尿性。
雖明知這是激將法,卻也樂得如此。
自己身為鎮獄使,總不能一直靠打神鞭服蛇!
當年的鎮獄使考核本就是自己取巧,走了歪路。
今日便給對方補上!
也徹底給這個記吃不記打的傢伙,好好上一課。
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得到那巴蛇獸的認可。
「好,九頭蟲,既然你願意賭,那我們就立個君子之約。」
「如果此次交手我不能勝你,那枚地階上品血源返祖丹就是你的。」
「而且,此後我李二憨發誓,永遠不會用打神鞭對付你,更不會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折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