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嚯!
二憨猛地睜開眼,直接側首吐出一個碩大的火球。
為了出其不意,迅速出手,他甚至沒有來得及起身。
黃階層次的法術也根本無需掐訣念咒,完全是瞬發。
那來人果然反應不及,被火球術正中面門。
熾熱的本源火靈力席捲而來,當場就將其佩戴的面巾焚盡,露出一張滿是褶皺,牙齒七扭八歪的老臉。
二憨一眼就認出其真正身份。
「夏太周!」
「你個老不死的,居然敢偷小爺的酒!」
「給我站住!」
暴喝之聲隨之大作,劃破長夜的寧靜。
那賊人見勢不妙,匆忙釋放一股蠻力,野蠻地將二憨手上的儲物戒指擼掉,然後便凌空飛起,疾速遠遁而去。
距離二憨小院不遠的七小隊四人,也第一時間感知到這邊的異樣。
紛紛從小院中衝出,欲要阻攔那賊人。
位置剛好處在賊人遁逃之處的司空化龍,更是飛身而起,大喊了一聲『化龍訣』。
旋即便在周身凝鍊出一隻背生雙翼的巨大直立邪龍虛影。
與此同時。
其氣息也從原來的結丹二重,迅速提升至結丹五重。
緊接著。
那圓滾滾的龍腹便疾速鼓脹,然後迅速噴出一口熾熱地火焰出來。
「龍息術!」
嚯!
璀璨的橘紅色火球乍現,直接將那賊人的身影吞噬,欲要將其焚殺當場。
然而。
就在司空化龍以為自己得手,欲要二次施法,徹底將那人留下之時。
唰!
一股凜冽的寒霜之氣卻是突兀地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便將其冰封當場。
原本籠罩在周身的虛影隨之潰散。
其身形也如同失重的蘋果般,朝地面墜落。
而那佝僂身影則速度暴漲,化為一道黑芒,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二憨見狀急忙放棄追擊,轉而釋放驅藤術將司空化龍接住。
其目光望著那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儘是疑惑。
「冰系法術?此人不是夏太周?」
「那老東西可是極品金木火土四靈根,唯獨沒有水靈根,更沒有變異冰靈根!」
「難道是有人假冒的?」
不多時。
吳天、耿打鐵、許知瑤三人也聞訊趕來,一同趕來的還有當值的七長老蘇慕北。
額外還有一些看熱鬧的弟子。
「發生什麼事了?哪裡有賊人?」
「剛剛可是有人喊夏太周?這老東西又偷弟子們的東西了?」
蘇慕北率先開口。
雖然隔著上千丈遠,他還是敏銳地聽到二憨的喝聲。
可這話剛一出口,那些看客們便紛紛指著一旁的冰雕,不以為然道:
「扯淡!」
「太周長老連水靈根都沒有,怎麼可能釋放冰封術,把這呆瓜凍成冰疙瘩?」
「那賊人遁逃的速度極快,少說也有結丹十重,實力明顯在夏太周之上。」
「你不過區區築基四重實力,怎麼可能看清賊人的面容。」
「定是你丟了財物,想要找慣偷的夏太周背鍋。」
「那老混蛋窮得叮噹響,你這算盤可是打歪了!」
……
聲音傳來,在場者全都紛紛附和。
夏太周平日裡在學院的口碑並不好,完全沒有長老的樣子。
許多學員也是直呼其名。
其在長老中的排名最末,眾人也習慣性地以為此人不過區區結丹六重。
是靠著祖宗留下的陰德,勉強做了學院的長老。
對於二憨的指控,眾人自是不敢苟同。
不僅如此。
就連剛剛化凍的司空化龍,也不認為那人是夏太周。
剛剛那股寒冰強大至極,怎麼可能是一個沒有冰靈根的人催動的。
最終。
一群人數落了二憨好半天,便各自離去了。
可此時李二憨卻是愣在原地,好似丟了魂一般。
司空化龍幾人不明所以,只當是二憨心疼剛剛的財物。
紛紛取出一些靈石,足足湊了三千多上品靈石,交到二憨手中,在其肩頭拍了拍以示安慰後,就各自回去了。
可此時的李二憨,卻是連說謝謝的心思都沒有。
其腦海中一直在不停地回憶著,剛剛那賊人出手的過程。
「以道心為引,冰之真意策之,調動天地靈力為我所用!」
「此人雖然沒有冰靈根,卻是長期參悟過冰霜大道,想來應該修行某種特殊法訣,獨缺冰系才有意為之。」
「只是,對方一開始便釋放出一股強大的真意,其與冰系靈力極為契合,這才隨心所欲。」
「看來想要引動外界靈力,首先要提升自身與天地靈力的親和度。」
「仔細感受其氣息……」
「我平日裡還是太注重體內靈力的修行了。」
「倒不如直接引氣入體,不經過功法改造,感受渾濁靈力的本質。」
一邊踱步回自己小院的同時,二憨內心也在暗自盤算著。
於是。
二憨當即便大開全身脈門,將天地間的渾濁靈力引至體內,卻也不催動功法將其煉化。
任由其在自己的體內橫衝直撞。
漸漸地。
二憨終於感受到這些渾濁靈力的氣息,仔細體會每一顆靈塵的本質。
「原來這些渾濁靈氣跟遠古、上古靈氣並無本質區別,不過是其中混雜了大量的濁氣,才變得逸散游離。」
「除此之外,多屬性的靈氣混合在一起,相互克制,彼此制衡,這才令其威力大減。」
「可若是真意所致,能夠準確的鎖定單獨某種屬性的靈塵,便能迅速得到回應。」
「這便是引動天地靈力的精髓所在!」
思緒至此。
待到二憨站定在院子中時。
其信手揮動間,周圍的籬笆已經被盡數冰封。
而整個過程中,二憨並沒有動用自身的半點靈力。
只不過是藉助了玄霜寒絕珠中蘊含的冰霜大道真意罷了。
一切便得心應手!
「哈哈……」
「我懂了,我終於懂了!」
二憨心中吶喊,竭力壓制著心中的笑意,不讓自己發出聲來。
觀其喜笑顏開的樣子,完全不似剛剛丟了儲物戒指的主。
當然。
那只是一枚普通戒指,用來掩人耳目罷了。
其中除了放了十斤一壇的地階葬花釀外,便只是一些雜物。
值不了幾個錢。
更多的財物還是在其腰間的寒劫腰帶,以及神璽空間中。
而此刻。
千丈外。
夏太周怡然自得地躺在昏暗角落裡的樹冠之中。
投眼看向二憨小院籬笆上的堅冰,剛剛舉起的酒葫蘆卻是不由得停滯在半空。
神情之上泛起一絲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