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二憨還是忍不住。
找了一個最是貼己的手下前來問話:近來可曾遇到什麼棘手的事,夏長河有沒有找自己的麻煩。
後者聞言卻是喜笑顏開地道:
「李大人,您這是哪裡話?」
「您老人家都請顧副會長關照驗丹堂了,我們有什麼大事小情都是去找她老人家請示,還能有什麼麻煩?」
「大傢伙做活比原來更認真了。」
言及於此。
那位鬚髮花白的手下,偷眼掃視四周,發現四下無人,這才小聲傳音道:
「李大人,您老人家的面子可真是大。」
「顧大美女加入丹師協會足有四十餘載,平日裡難得見她一面不說,偶爾現身還一直以易容術掩飾真容。」
「可如今,她來我驗丹堂幫您料理日常事務,卻是每一次都以真容示人。」
「我們只是悄悄催動鏡像符,錄製了對方在驗丹堂巡查的畫面,就在黑市賣出了天價!」
「最近一年,她不過是來了三次,我們就把三十年的供奉都賺出來了!」
「許多痴迷於她的闊少,甚至托關係進驗丹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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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角落裡那幾個年輕人沒,他們都是幾位封王的後人,乃是夏長河會長親自安排進來的!」
「驗起丹來可認真了。」
……
二憨掃了幾眼那幾個身著昂貴道袍的年輕面孔,心裡大呼離譜。
完全搞不懂他們為什麼會對一個不認識自己的女子,痴迷到這種地步。
其心中暗道,這或許就是過分喜歡,甚至是崇拜吧。
只不過。
二憨搞不懂顧西樓這傢伙,為什麼要平白無故的幫自己。
畢竟先前與之達成交易,乃是用的韓子木這重身份。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葉元,種種跡象表明,這二人是有些熟絡的。
多半是葉元遞話,讓對方關照自己的緣故。
接下來。
二憨象徵性地在驗丹堂待了半日,處理了一些可有可無的瑣事,便起身離去了。
臨行前。
那位貼己的副堂主還不忘,把積攢一年的丹藥送到二憨手上。
二憨則只挑了些玄階極品以上丹藥留下,留作投餵給自己的土撥鼬鼠。
其餘丹藥則令那副堂主,分發給眾人。
到了這個時候。
那隻土撥鼠也已經踏入三階之列。
二憨平日裡忙於修煉,常常一打坐就是十天半個月,便索性將其與閃電貂一起,交給夜無常這位專業馴獸師來帶。
白貂修為已經步入三階後期,實力本就恐怖。
若是與土撥鼠聯手,二者貂鼠為奸,妖獸山脈中部區域的三階妖獸,沒有一頭是其對手。
已經幫夜無常屢建奇功,馴化了數頭三階巔峰級獸王。
而且。
這個馴化過程是靠噬魂蜱蟲偷襲,二獸只需吸引獸王的注意力即可。
馴化過程非常溫和,幾乎不會被發現。
……
料理完驗丹堂的事,二憨便回到學院,一頭扎進了藏書閣。
此次突破,他領悟到許多操控靈力的法門。
對於天地間渾濁靈力的感知變得更為敏銳。
甚至。
其煉體分身在星髓谷催動法術時,已經可以強行從外界調用一部分靈力。
而不必完全依仗自身混沌魔血氣。
雖然外界靈力的占比不過區區一成,威力增幅還達不到一成。
卻是已經超出了二憨的認知。
正常情況下這樣的手段是需要達到假嬰境,甚至是元嬰境才能掌握的。
他需要找到理論上的依據,進而找到提升調用外界靈力占比的方法,增加法術的威力。
對於沒有師尊的二憨來說,藏書閣無疑是極好的一個去處。
果然。
從中二憨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知曉了自己先前的頓悟過程,叫做初悟道心。
乃是慧根極佳的一種表現。
只可惜。
古籍中的諸多記載,也十分淺顯。
二憨雖找到了理論支持,卻是沒得到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於是。
他也只好選擇在閒來無事之時,在自己的小院裡一次次地釋放火球術。
意圖尋找融合更多外界靈力進入其中的法門。
雖然收效甚微,卻也算有所精進。
只不過。
內行人看門道,外行人看熱鬧。
七小隊的其餘人見到二憨一次次地釋放,黃階層次的火球術,威力連築基一重都造不成威脅。
全都不明所以,司空化龍和吳天甚至親自跑到藏功閣。
幫二憨兌換了兩捲地階下品火系法術。
二憨感念二人的好意之餘,卻也沒有多言半句。
只是自顧自地修煉。
可這一日。
事情卻是迎來了轉機。
是夜。
烏雲當空,整個洛京城都仿佛被倒扣在一口大黑鍋中,伸手不見五指。
子時將至。
來的洛京城一天中最靜謐的時刻。
一些專於煉靈一道的梁上君子,也開始行動起來。
在隱身斗篷的輔助下,他們可以趁著他人熟睡之時,竊取那些大醉而歸的紈絝子弟的財物。
每每這個時候。
便是洛京城的底層修士們,做一些見不得光之事的大好時機。
只不過。
天材地寶有緣者得之,他們也只是借用,絕對不能稱作是偷。
許多窮困潦倒,娶不到媳婦的男修士,也會趁著夜色,去隔壁的鄰居家借用好心人的媳婦一用。
帝都皇家學院也並不太平。
結束一日修煉的李二憨,便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恰在他仰面躺在床榻之上,準備小憩上半刻鐘時。
一股細微的靈力波動傳來,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雖然這靈力波動極其細微,細微到尋常的結丹十重也不見得能捕捉得到。
可剛剛凝鍊道心雛形的二憨,還是感受得天地間渾濁靈力的擾動痕跡。
「有人來了,已經進了院子。」
「其修為不亞於姬凌和劍鬼。」
「是沖我窗台上的酒葫蘆來的,裡面應該還有半壺,我親手釀製的地字號葬花釀!」
「會是誰呢?不好,他沖我的屋裡來了,靈識力已經落在了我的儲物戒指之上。」
「不能再裝睡了,要不然,可就被動了。」
二憨心裡碎碎念著。
眼看那人已經走進屋舍,距離自己不過丈許遠。
二憨不再遲疑,當即便調用一大股火靈力,直接催動練了一天的火球術。
其威力雖然平平,不足以擊殺這位來犯的強者。
可只需製造出一些動靜,就能吸引值夜的長老前來。
那賊人自是不敢明目張胆行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