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憨只是大略地掃了一眼,就發現了上百種極其罕見的藥材。
可更多的藥材連他也叫不上名字。
粗略估計這裡的藥材總數足有上萬之多,品質最差的也有地階上品品質。
天階寶藥的數量更是達到了三成左右。
輕輕喘息間。
二憨便能感受得空氣中蘊含的濃郁藥力。
靈力濃度更是比外界足足高出百倍有餘,其中充斥著的居然全是上品靈石的氣息。
甚至還混雜著三成左右的極品靈力。
體內的靈力運行,都在進入的剎那實現了四倍左右的提升。
就連貂鼠二獸都察覺到異樣,紛紛從二憨的懷裡探出頭來查探。
如此大的手筆,當真是讓二憨感到震撼。
而這便是東大陸妖獸山脈獸皇老大的手筆!
毫無疑問。
在這裡修行一日的效果,必然是要超越外界四日的!
當然這是在二憨現有結丹修為的前提下。
隨著境界的不斷提升,對於靈力品質和藥力的需求增高,提升效果還會大打折扣!
可當二憨收起岸邊的視角,朝這核心處的天池望去時。
眼前的一幕才是真的讓他感到大開眼界。
因為映入眼帘的並非一座尋常的天池,而是由赤熱岩漿和寒氣逼人的寒髓拼湊而成的奇異小池。
以陰陽太極之勢緊緊地挨在一起,界限清晰可見!
一橙一藍兩顆巨大的龍首,分別從火冰兩側的天池中探出。
觀那龍首的樣貌,已經與古籍圖影中描繪的龍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說起來。
這還是李二憨第一次見到真正意義的龍。
雖然從巴蛇獸的口中他明白,面前的雙頭龍從血脈意義上講,只能算是偽龍。
可這已經激起其心中對於龍的崇敬之情。
這還要源於東大陸的一個古老傳說。
傳言這片土地曾經在漫長的時間裡,都一直飽受戰火、邪魔和獸患的洗禮。
直到一位神龍降臨世間,才平定戰亂、驅除邪魔、馴服萬獸,最終讓整個東大陸的百姓都過上了安定的日子。
人族才得以繁衍生息。
所以,時至今日。
幾乎整個東大陸的百姓,都依舊對龍有種深厚的崇敬之情。
將其視為心中的圖騰,自稱是龍的傳人!
……
此刻。
就在二憨失神地看著面前的雙頭巨龍之際。
原本在湖中假寐的龍皇,也緩緩地睜開眼,金藍兩色的邪眸中迸發出四道冷冽的寒芒,好似自九天之上俯瞰螻蟻眾生的神冥!
神龍之威由此可見!
足有五階的恐怖修為隨之湧來,二憨的內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好似被人握緊了五臟六腑般,頓覺一種窒息之感。
與此同時。
神璽空間內的巴蛇獸,也第一時間感受得這股被蔑視和冒犯的氣息!
剎那間。
嘩!
純正的上古五品血脈威壓便洶湧而來,化為堅韌的鱗甲,將二憨護住的同時。
也反壓那雙頭龍而去!
暴虐般的喝聲隨之大作。
「大膽孽畜,不過是一隻蘊含絲絲縷縷燭龍血脈,血脈混雜到尋不到源頭的偽龍罷了,居然敢冒犯我家小主!」
「就算是當年的燭坤在的時候,也不敢這般放肆!」
聲音落定。
那雙頭龍不由得怔在原地,眼神中的桀驁之意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乃是無以名狀的震撼!
「啊?您……您怎麼會知道我家老祖的名諱?」
「他老人家可是在百萬年前就飛升至上界了。」
「莫非您……您與他老人家相識?」
哼!
巴蛇獸鼻息微動,發出一記不屑般的冷哼,漠然道:
「相識?談不上!」
「百萬年前仙魔大戰,我不過是隨手救下他的性命。」
「又請我朋友出手,利用上古燭龍和上古冰凰遺留的晶核,幫他構建這座『炎髓浣靈陣』療傷罷了!」
「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湖底的控靈台上,應該有我朋友留下的九首蛇蓮徽飾吧?」
這番話一出口。
那雙頭龍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直接飛身自天池中飛越而出,匍匐在二憨面前,態度陡轉,異常恭敬地道:
「真是想不到前輩居然真的與我家老祖相識!」
「正如您所言,地下陣台之上刻畫著一枚由九頭蛇組成的蓮花圖案!」
「只可惜,其中封印的燭龍、冰皇晶核,已經耗盡血脈之力,大陣的療傷效果已經微乎其微!」
「要不然,晚輩萬年前受的重傷,也不至於現在都沒好。」
「最終還落了個被手下偷襲,體內的獸火火種被搶,傷情加重的下場。」
「今日之所以派人前去冒犯……小主人,本意是想讓這焚冥上人幫我療傷。」
「不承想,居然驚動了您老人家。」
「小輩敖烈這邊給您和小主人賠不是了!」
……
敖烈語氣誠懇地訴說著種種過往。
二憨這才明白原來面前的這隻雙頭龍,就是萬年前參加仙魔大戰的那位龍皇。
其主人也正是被稱為丹尊的古炎羲!
仔細掃視其足有近二十丈的巨大龍身,二憨也發現靠近橙色龍首的側身處,有著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雖然傷口已經初步癒合,可表層的龍鱗還沒有生出。
慶幸的是,其中的火系晶核和冰系晶核都還在。
這倒是讓二憨有些疑惑起來。
「龍皇,你的火系晶核明顯完好如初,修為也足有五階,為何會被自己的小弟打傷?」
「難道那位二獸皇的實力,還要在你之上?」
說話的同時。
二憨也不忘揮手示意敖烈起身。
後者見狀,當即便身形一變,施展化形術,變換為一位高大的人族模樣。
這也是對人族表示尊敬的一種方式。
修為達到五階,已經對空間之力有了一定的掌控力,龍族本就是血脈異常高貴,與空間極為親和的種族。
將龐大血肉之軀收納進晶核空間,隨意變化外形,並不費力。
而且不需要化形果的輔助。
當然。
為了保留其貴為龍族的辨識度,其頭頂的一對冰藍兩色龍角,以及龍眸龍鼻,還是被刻意保留了下來。
即便如此。
人身龍首的形態還是帶著無盡的威嚴,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在巴蛇獸撤去鱗甲虛影的情況下,二憨明顯感覺自己受到了壓制。
體內的魔族血脈也蠢蠢欲動,呼之欲出。
二憨也察覺出其不居於人下的魔邪秉性!
可謂是一身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