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丹堂事務本就簡單,事情也一如既往的順利。
離開丹師總會,二憨又找了個僻靜之處,在靈識力籠罩的情況下,施展易容術。
換了一副新面孔。
這才大踏步朝葬花居行去,那裡是顧西樓的老巢,想找對方,自是最好的去處。
沒錯,二憨思量之後,還是想開門見山地問顧西樓討要精血。
畢竟對方也問自己要過一次。
除此之外。
二憨根本想不出別的辦法,總不能去偷、去搶吧?
他早就聽說這婆娘已經踏入元嬰境,就算是自己偷襲,也不見得能得手。
再說了。
此女曾經在皇城廣場幫助過自己,也算得上是半個朋友。
他憨爺怎麼能做背刺之事?
衝著丹尊傳承的面子,不管顧西樓開出什麼條件,他都會答應。
唯一的問題便是,如何才能見到這位豪擲萬金也難見一面的帝都第一美女。
二憨本以為會費些功夫,怎麼也得等上個十天半個月。
逮到對方在葬花居露面的機會,再悄悄亮明身份。
可任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
自己不過是剛剛來到『地』字層葬花居,耳畔便傳來那清柔般的聲音。
「你……你怎麼來了?」
「我不是已經給你開慧丹丹方了嗎?還需要來喝這打了折扣的葬花釀?」
「來地宮說話!」
話音剛落。
一位侍女便緩步而來,悄悄將二憨引到後堂,通過侍女專用的樓梯,來到昏暗的地宮。
來到地宮。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幅,二憨曾經窺視過一次的丹皇畫像。
再往裡走,又穿過一層大陣,才來到一間裝飾簡單,布局又非常雅致的房間。
可以看得出,這裡便是顧西樓的閨閣。
或許是長期在這裡煉丹的緣故。
整個閨閣中都充滿了淡雅的香氣,聞起來沁人心脾,很是舒服。
完全不似李二憨經常煉製臭氣丹、毒氣丹等邪丹的老巢。
「坐吧!」
見到二憨進來,早就起身準備茶水的顧西樓,指了指一旁的古樸藤椅,語氣異常平靜地道。
見二憨還是以假面目示人,顧西樓又不由得補了句。
「這裡沒有外人,何不以你的真面目示人。」
「我倒是想知道,你的真正樣子是何模樣?」
「是韓子木那般高冷、充滿匪性;還是李寒那樣低調內斂,又帶了一絲憨態?」
聲音入耳。
李二憨不由得愣住了。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當初和顧西樓交手的時候,是以韓子木的身份。
先前在帝都皇城,也完全沒有露出破綻。
他完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二憨首先想到的便是葉元,這傢伙明顯跟顧西樓是有交集的。
於是。
他也並不著急易容,而是反問出口。
「哦?」
「先告訴我你是如何識破我的身份的?」
「是葉元告訴你的?」
然而。
這話音剛落。
正在沏茶的顧西樓卻是動作一停,轉而微微蹙眉,流露出一絲驚異之色。
「這傢伙果然知道內情!」
「我就說當日你們同時去救葉寒,他不可能不知道你的底細。」
「實話告訴你,你擁有分身的事,不需要任何人告訴我,我自己能夠聞得出。」
「你還沒進葬花居,我就嗅聞到你的血脈氣息了!」
說話間。
顧西樓已經將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端了上來。
二憨本以為對方會在裡面融入什麼丹藥之類。
可當他淺淺地抿了一小口才發現,這就是一杯再普通不過的清茶。
入口微澀,回味綿長,依舊給人一種陶然忘憂之感。
也算是凡間茶水中的極品。
二憨忍不住將餘下的大半盞茶,都一飲而盡。
旋即便撤去易容術,露出其本來模樣。
雖然看上去和帝都皇家學院的李二憨一般無二,可觀其目光漠然如刀,又透著自負般的淡然,仿佛一切得失在其面前都無所謂,不管是福是禍都來者不拒。
尤其那股自眉宇中流露出的狂野不馴的匪邪之氣,更是讓人為之動容。
這樣的男子雖算不得人中之龍,也必然是可以屠龍的梟雄!
顧西樓就感覺,面前之人不欺負別人就已經是萬幸,可若是有人敢招惹他,那後果一定非常悽慘。
在其身旁一定非常安全、可靠!
身為一個只身為家族復仇的獨苗,苦熬了數十年的顧西樓,太懂得這種男人的價值了!
這讓他不由得怔在原地,浮想聯翩。
心中暗道,上天也算對自己不薄,元嬰中融入血魂的男子,也算得上是人中之龍了!
只是。
她並不確定,對方知道自己拿其血魂,做了這等魯莽之事,會作何感想!
這讓其目光躲閃,不敢直視李二憨的眼睛。
胡思亂想間。
半壺茶水都自二憨的茶盞中溢出,倒在了茶几上。
轉而又流到了地上。
直到李二憨非常無禮地把臉湊上前來,幾乎鼻碰鼻地直視她的目光,顧西樓這才如夢初醒!
「啊!」
「你……你幹嘛!」
「你可是已經擁有白銀霜的人了,千萬不可做這等非禮之事!」
顧西樓慌亂地推開李二憨,語無倫次地斥責道。
那『怦怦怦』的心跳聲,幾乎要將二憨的耳朵都震聾了。
後者自是沒有什麼非分之想,他只是從顧西樓發呆的眼神中,嗅聞到一絲心虛的味道。
那種心裡有鬼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
於是。
李二憨繼續直視顧西樓躲閃的雙眸,追問道:
「你實話告訴我,你當日把我的精血和神魂要了去,做什麼了?」
「你為什麼不敢直視我的眼神,是不是偷偷給我下蠱了?」
「我在學院的古籍上看到,西大陸有一種巫蠱手段,是可以用一個人的血魂詛咒他人的?」
「我最近霉運不斷,是不是你搞鬼?」
「沒……沒有!」顧西樓稍顯慌亂,卻又底氣十足地道。
「那你告訴我,拿那些血魂做什麼了?」二憨不依不饒地道。
這一刻。
顧西樓語塞,愣在原地不停地撥弄衣角,好似做錯事的孩子,卻終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眼看對方已經掉入自己精心設計的語言陷阱,二憨這才趁熱打鐵道:
「那好,既然你不肯說,我心裡便更沒底了。」
「現在為此擔心得坐臥不寧,連打坐都經常走神,不如你也給我一些精血,好讓我心裡平衡一些。」
「當然,我也不白要你的,這卷血源返祖丹丹方,便算是籌碼。」
「怎麼樣,不比你的開慧丹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