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
二憨也將那丹方玉簡放置到桌案之上。
內心也不由得暗自得意起來:終於找到合適的藉口了,以血源返祖丹的價值,對方定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然而。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顧西樓居然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底細。
「血源返祖丹?」
「你去妖獸山脈,丹尊老祖的墓府了?」
「你要我的精血,可是要嘗試打開他老人家的墓府?」
「你不要命了,那裡的獸皇有著五階實力!」
二憨聞言先是一愣,驚訝於顧西樓的機敏反應,從一卷丹方就能猜出這麼多。
可很快他便回過神來,對方畢竟是古炎羲的後人,家族古籍中定然是有不少關於自家老祖的介紹。
於是。
二憨也只是淡然一笑,依舊錶現得尤為從容。
「這個你無需理會,我自有辦法。」
似乎是感受得二憨言語中志在必得的決心,顧西樓不由得閉目昂首,微微搖頭間,流露出一股無奈之色。
觀其眉頭緊鎖,好似要有天大的事發生,超出了自己的應對之力般。
足足過了好一會。
她這才緩緩地睜開眼,調轉那副絕世容顏看向李二憨,口中呢喃有詞。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難道這就是天意?這就是我的宿命?」
「東方慧的卦象當真是准得可怕!」
言及於此。
顧西樓這才緩步來到二憨面前,神情也變得尤為嚴肅起來。
「李寒,你知道嗎?」
「我古氏一族的家訓第一條便是,永遠不要進入丹尊老祖古炎羲的墓府。」
「除了自己的仇家外,不能將自己的精血交給任何人!」
「我的祖父古凌霄之所以被夏辰老賊處死,就是因為他老人家不肯給對方精血,去探查丹尊墓府。」
「那夏老賊生性多疑,還以為我的祖父存有二心,想要篡奪其皇位,便羅列一干罪名,將其處死!」
咯噔!
這一刻。
李二憨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莫說是當年的夏辰。
就算是此時的他,也在懷疑顧西樓話語的真實性。
他本能般地想到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顧西樓不想外人得到丹尊傳承,打算自己獨吞。
似乎是感受得二憨眼神中的質疑。
顧西樓這才又道:
「根據我得到的消息,丹尊老祖極有可能被感染了魔氣,甚至最終有可能被魔氣操控。」
「因為那夏老賊自他老人家的墓府回來的時候,不僅受了不弱的傷,身上還有魔邪之氣!」
「不久後,便傳出了駕崩的消息。」
「再後來,妖獸山脈核心處也出現了妖獸感染魔氣的消息。」
「種種跡象表明,丹尊老祖的墓府,兇險至極!」
二憨聞言微微頷首,似乎已經完全相信顧西樓的話。
可就在後者暗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李二憨下面的話出口,卻是讓顧西樓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我相信你,可我還是想試試!」
「把精血交給我吧?」
唉!
顧西樓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或許這就是命數吧。」
「既然你已經凝鍊出道心雛形,又執意如此,我也不好再勉強什麼。」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言及於此。
顧西樓再次上前幾步,直接來到近在咫尺的李二憨的對面。
觀其神情凝重,目光中滿是果決的架勢,好似是下了某種大的決心般?
這一刻。
李二憨的腦海中竟是湧現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仿佛當年在七絕潭底,與白銀霜邂逅的一幕又要重現般。
其強大如悍匪的內心,竟是不由得有些發毛起來。
「你……你幹嘛?」
「我不過是想要你一些精血罷了,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你要是捨不得,我就不要……」
然而。
還不等李二憨把話說完。
那顧西樓卻是手指陡然而動,迅速打出一道道玄奧的印訣,口中也念念有詞。
「血魂鎖心咒!」
嗡!
剎那間。
李二憨就感覺自己體內的血脈之力和靈識本源,都被強行奴役般。
已經完全不受操控,就連靈力運行,都被徹底禁錮。
居然無法動彈半分。
「果真是……巫詛之術!」
「臭娘們,小爺……上了你的賊當了!」
可就在李二憨心中問候顧西樓的十八輩女祖宗時。
後者卻是突兀地上前一步,紅潤的櫻口直接朝李二憨的面門印了上去。
或許是從未如此親昵地,與男子做出這等嬌羞之事的緣故。
顧西樓下嘴的那一刻,便情不自禁地閉上了雙眸,不忍直視這尷尬的一幕。
而是聚精會神地翻動指訣,打出一道道的玄奧印記,其心中也喃喃自語。
「臭小子,看在元濟爺爺的面子上,這一次算是便宜你了!」
「我顧西樓不願意與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答應他老人家的事,便只能這般兌現承諾了。」
「要不然……哼!」
「古靈血脈起,道蘊靈嬰,祭!」
唰!
話音落罷之時。
其銀牙猛然發力,竟是狠狠地咬向自己和李二憨的舌尖……
開始建立一條新的血脈通道。
與此同時。
一道紅芒陡然自顧西樓的小腹處射出,飛速沒入李二憨的丹田所在。
徑直穿透其堅硬的金丹外殼,直接鑽進內部的道心雛形中。
二憨就感覺自己的身體猛然一顫,好似被神雷劈中般。
酥麻般的過電感覺,自舌尖一路直奔丹田小腹。
可不同的是,想像中的劇痛之感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乃是一種無以言表的舒爽。
就好似與白銀霜一起的時候,元始本能得意釋放般,妙不可言。
仔細定神之後,二憨這才發現。
自己體內的精血正源源不斷地被汲取,同時顧西樓體內的精血也在源源不斷地注入。
竟是一種完全不同的血脈融合方式。
此時二人負距離接觸,足以傾倒位面的絕世容顏就在眼前。
氣氛是何等的微妙!
如果不是周身被縛,李二憨一定無法把持自己,將面前這臨凡的仙女按於馬下。
可顧西樓明顯不是白銀霜,她雖有特殊體質,神智卻是異常清醒。
那一對美到窒息的眸子中,有著獨屬於大夏國第一美女的驕傲。
一邊閉目凝神,互換本源血魂之力的同時。
那顧西樓也忍不住偷偷釋放靈識之力,窺視李二憨。
當她發現後者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好似在欣賞美麗畫卷般時。
其心中不禁暗罵這混蛋,為什麼會如此膽大、無禮,不懂得尷尬和羞恥。
這個時候對方怎麼能睜著眼!
與此同時。
李二憨的內心也充滿了震驚。
因為他明顯感覺自身的血脈和靈魂品質在飛速提升。
靈體品質也直衝天階上品而去。
甚至連靈根都蠢蠢欲動!
最讓他感到震撼的是,金丹中的道心雛形,居然正在飛速成長,變化為元嬰雛形。
而這本應是假嬰境強者的標配!
如果元嬰衝破堅韌的金丹外殼,出現在丹田道台之上,那便是元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