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出手之時毫無保留,每一柄飛劍的速度,都達到了媲美元嬰八重全力一擊的地步。
這樣的攻擊又豈是二憨能夠躲避,亦或者是硬接的?
哪怕是巴蛇獸接管身體,也多半是靠血脈威壓震懾對手。
單論防禦而言,遠遠達不到硬接元嬰八重全力攻擊的地步!
至於土撥鼠。
其屁股對準的位置與猿王出現之處,還有很大的角度。
完全來不及調轉身形,重新醞釀新的臭腺攻擊!
這一刻。
李二憨已經真切地嗅聞到死亡的味道。
毫不誇張地說,踏入修行路以來,這是他除了遭遇聶狂雲屍老妖的攻擊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可不知為何。
越是到了這等絕境,二憨竟然表現得出奇的平靜,完全沒有半點慌亂的意思。
反而在妖猿王出現在三丈外的剎那,就迅速做出反應。
「妖猿,接管身體,施展神武鏡甲盾,優先躲避頭顱和丹田的致命一擊,然後迅速躲進神璽空間!」
其心中清楚。
退一萬步說。
就算是有不可逆的傷勢出現,那枚地階極品噬元返祖丹,也可以挽救他一次。
然而。
就在巴蛇獸收到二憨的指令,剛剛催動神武鏡甲盾,並且釋放異常強大的靈識之力,準備干擾攻向要害處飛劍的飛行軌跡,從而硬接這恐怖攻擊時。
唰!
一道突兀的高大身影毫無徵兆地閃現而來,直接形成一個足有五丈高大的巨型七彩麋鹿虛影,將二憨籠罩在內。
觀那巨鹿虛影周身有著七彩之色的鱗片覆蓋,頭顱和鹿蹄居然有三分麒麟的模樣。
可身形的整體輪廓,則更像是神獸白澤。
像是二者血脈融合的產物。
仔細看那巨鹿虛影內部,一道頭生鹿角的倩影正傲然而立,橫在二憨面前。
出手者正是三獸皇鹿尋仙!
緊接著。
錚!錚!
飛劍和巨鹿虛影碰撞在一起。
一陣清脆的金鐵之聲隨之傳來,伴隨著刺眼的火光乍現,幾乎將昏暗的暮色,照得如白晝一般明亮!
可那看似恐怖的攻擊落下,卻只是在巨鹿虛影之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漣漪。
根本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防禦力居然達到了五階層次,媲美人族化神境!
滿場皆驚!
「啊?神之護衣……五階妖獸的天賦能力!」
「鹿皇大人的分身從界海回來了?還是……」
「不對!界海任務還有二三十年才能結束,是她老人家的這道分身,獨自突破到五階了!」
「恭喜鹿皇大人!」
眾獸齊齊地跪伏在地,恭恭敬敬地朝鹿尋仙行禮。
以示其對於實力的尊敬!
五階大能級妖獸足以護一方太平了!
而此刻。
那矮猿王卻是依舊呆立半空,一對幽怨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鹿尋仙。
眼神中完全沒有懼意!
「鹿皇大人,我不明白,您老為何要偏袒一個外人,不惜對自己的兄弟出手?」
「他不過是初來乍到,懂得一些粗淺的煉丹術,難道比我妖猿一族還重要?」
「難道您忘了,這些年來,我族為了東大陸妖獸山脈的利益,打了多少惡仗,傷亡了多少族人嗎?」
「獸皇首先要維護麾下族群的利益,不讓人族隨意竊取高階妖晶,這是神龍島自古以來的規矩!」
「你這麼做就不怕其餘各族的兄弟們寒心嗎?」
「難道這就是我們擁護了數千年的獸皇該做的?一點情面都沒有?」
「如果今日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
「本王便帶領全族,改投西大陸邪龍皇的麾下!」
哼!
鏗鏘般的聲音傳來,吐字如珠,擲地有聲。
其話語中的邏輯環環相扣,可謂是振振有詞!
從價值、規矩、情面三個角度,闡述了金剛嗔目猿族遭受不公的不合理性。
可面對猿王的爭辯,鹿尋仙卻是神色不變,目光冷冷地盯著矮猿王,鼻息間傳出不屑般的聲音!
「猿罡,如果你想談價值,我不妨告訴你,龍皇大人的傷勢已經被二弟醫好。」
「我的這道分身之所以能夠踏入五階,也是拜他所賜!」
「你覺得他的價值,比你金剛嗔目猿族如何?」
「再者,拋開價值不談,就說規矩。」
「任命二弟做新獸皇是老大的龍皇令里明確寫著的,你們哪一個四階獸王沒有得到通知?」
「如今你們公然停繳供奉,挑釁二獸皇的威嚴,便是對龍皇陰奉陽違!」
「你們的所作所為,有哪一條合乎妖獸山脈的規矩了!」
「最後,我們就說情面!」
「你的族人一開始對二獸皇出言不遜,以下犯上的時候,我沒有即刻出手,將他們處死,給你定個指使手下人叛亂的罪過,就已經是顧及往日的情面了!」
「可你呢,非但不知收斂,反而不顧身份,貿然對二獸皇痛下殺手!」
「如今,你又拿加入敵對勢力西大陸妖獸山脈做要挾。」
「我問你,你做的哪件事,給我和龍皇留情面了?」
「你再問問牛王,二獸皇是如何幫它覺醒神牛血脈,關照手下的?」
「牛王上繳的供奉,價值比起這股血脈如何?
「不要以為我和龍皇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就你們這一族的貪婪秉性,你做了二獸皇的位子,手下各族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你這是在篡位!」
……
冷厲之音傳來,字字珠璣。
那矮猿王當即便呆立原地,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我……我……」
「鹿皇大人開恩,猿罡一時糊塗,剛剛說的都是氣話,我知道錯了!」
「求您幫我在龍皇大人面前美言幾句,我保證以後謹遵二獸皇教誨,絕不犯渾!」
猿罡態度異常誠懇,一副知錯能改好孩子的架勢。
鹿尋仙見狀,也並不揪住不放。
今日自己的態度表明,想來那矮猿族就算是再頑劣,也不敢再放肆了。
於是。
她也只是叮囑對方把欠缺的供奉補齊,就放任猿罡離去了。
一同被訓斥的還有其餘幾個沒有上繳供奉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