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葬花居。
還不等二憨踏進門檻,識海中便傳來顧西樓的聲音。
「看樣子給你好兄弟的禮物已經準備好了?」
「來頂樓的天字一號雅間吧,我已經等你多時了。」
二憨聞言也並不客氣,直接飛身從窗戶進入。
雖然整個雅間都被天階陣法籠罩,可透過壁壘還是能清晰地看見戲台上的歌姬,聽到琴曲的曼妙之音。
只不過。
外界的一切探查是無法進入雅間內的。
至少化神境以下,沒有這個能力。
「快把你準備的禮物拿出來給我看看。」
「我倒是真的好奇,以你的為人,十萬上品靈石會被你剋扣多少?」
一邊幫李二憨斟滿一杯純正的百花釀的同時,她也不忘出言詢問。
經歷過獻祭一事後,二憨也並不拿顧西樓當外人。
於是。
他便隨意從腰帶中取出一枚戒指,遞上前去。
然後端起桌上的酒盞,一飲而盡。
「啊?這是……帶有丹紋的地階極品丹藥!」
「而且是三道丹紋!」
「你……你的丹道造詣,居然達到了這種程度!」
「如此高深的煉丹術,你已經擁有在明面上擊敗夏長河,做大夏國丹師協會會長的資格!」
「就算是放在聖城丹師總會,除了會長姬無炎,也無人能出你之右!」
言及於此。
顧西樓略做停頓,目不轉睛地看向李二憨,一臉認真地道:
「能不能告訴我,你的道台品質幾何?」
「所參悟的又是何種大道?」
「為何我當日獻祭之後,雖然修為大減,道台品質和元嬰品質反而大有提升。」
「如今我的修煉速度,已經足有原來的兩倍之多!」
嗡!
說話間。
顧西樓也主動撤去丹田禁制,將九彩品質的道台,外加九彩品質的元嬰展現在二憨面前。
在獻祭之前,二者的品質也不過區區七彩。
二憨隨意向顧西樓的小腹掃了一眼,並未做過多停留,也沒有展露自身道台的意思。
只是隨意道了句:
「十二彩!」
「混沌無界道。」
嘖……
雖然已經有所準備,顧西樓還是沒有想到會是恐怖的十二彩,也就是完美聖彩級。
她本以為會是十彩級,最多也就是十一彩。
這倒是讓她有種小看了對方的意思。
至於對方口中的混沌無界道,以她的見識,卻是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總之,聽上去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就在她打算追問時。
二憨卻是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路。
「你口中的姬無炎,難道也懂得刻畫丹紋的手段不成?」
「不知他師承何處?」
「東大陸除了古家的丹尊一脈,難道還有別的脈絡?」
顧西樓微微搖頭,語出驚人道:
「你有所不知,這姬無炎是一位萬年一遇的丹道天才,被稱為是資質不弱於我家丹尊老祖的存在!」
「哦?」二憨聞言興趣陡起,瞬間變得認真起來。
「快說說,何以見得?怎麼個厲害法?」
自從得到丹王傳承以來,丹道一直是二憨引以為傲的長處。
自己能有今天,丹道造詣功不可沒。
他也曾經心中自詡是年輕一輩的丹道天才。
如今聽到有人天賦在他之上,二憨自是有些不服氣,生出想要一較高下的心思。
可顧西樓下面的話說出,他卻是頓覺自慚形穢。
「這麼說吧,此人沒有火靈根!」
嗡!
聞聽此言。
二憨頓覺頭皮發麻。
「什麼?沒有火靈根?」
「那他是如何煉丹的?難道是靠地火爐之類的外火輔助?」
「如果是那樣的話,煉製低階丹藥還可以,如果到了地階層次,應該是很難做到人火合一,從而如使十指般控火,細緻入微地提煉藥力。」
嘻!
顧西樓淡然一笑,徐徐開口。
「你說得沒錯,在煉製地階丹藥之前,他確實是藉助外火輔助。」
「可此人體質特殊,是主修靈識之力的,其年齡只有八十歲時,修為踏入元嬰境後,覺醒了靈魂烈焰!」
「擁有利用靈識之力強行催生烈焰的能力!」
「如今只有一百五十歲的他,丹道造詣已經超過其師尊,達到了天階上品。」
「而且通過翻閱古籍,自悟出刻畫一道丹紋的法門!」
「天階上品丹藥的藥力,就足以超越你的地階極品三道丹紋,在刻畫一道丹紋的情況下,已經明顯在你之上了!」
……
嘶!
二憨狠狠地吸了一口冷氣,暗道了一聲:變態!
就這樣。
二憨一邊聽曲飲酒,一邊聽顧西樓講述東大陸的種種奇聞。
令二憨感到奇怪的是,二人相談很是融洽。
反而沒有與白銀霜一起時的那種侷促感,
就是一種很放鬆、無所顧忌的感覺。
更讓二憨感到詫異的是,面對這等冠絕東大陸級的傾世之顏,二憨的內心居然生不出半點邪念。
就好似面前之人乃是他非常熟絡的至親一般。
完全不似見到白銀霜時,頻生邪念。
這反而讓二憨覺得很是放鬆,舒心。
甚至,他感覺二人之間好似很是默契,選擇的話題也都很聊得來。
二憨不明所以,只當是自己的道行精進,對於情緒的把控提升到摒棄男女之事的地步了。
殊不知。
這正是因為顧西樓主動獻祭,幫他凝鍊元嬰雛形的結果。
連二憨也沒有發現的是,這讓二人建立了常人所不能有的默契。
彼此心意相通,卻又沒有如白銀霜那般的邪念。
很是純粹!
恰似紅顏知己!
可若是有一天二人跨越雷池,捅破那層窗戶紙,這種微妙關係變不復存在。
所以。
與知己上床也是一件極為愚蠢的事。
於大部分心性不夠純粹的凡人來說,世上也並沒有異性知己可言。
除了兩小無猜外,男女之間也並不存在真正的友誼。
一切看似和諧的相處,不過是道德枷鎖的束縛,和外在條件的限制罷了。
……
最終。
夜色漸深。
顧西樓主動關閉大陣,為二憨撫琴一曲後,便獨自回到地宮休憩了。
只留下二憨一人大作休息。
她是一個知書達理,內心有著獨屬於自己的高傲的女子,自是懂得何時該避嫌。
可就在顧西樓剛剛離去後不久。
天字一號閣,便傳來了新的敲門聲。
「李寒,把門打開,我是葉元!」
「我有急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