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傳來。
那夏長河不由得一怔。
這魔月的威名他也略有耳聞。
根據他的了解對方不過是區區地階上品丹師。
同時。
夏長河也明顯感覺這魔月的修為只有區區結丹十重。
正常來說,這樣的實力最多也就是煉製地階極品丹藥。
不管是火焰溫度,還是對於藥力的壓制能力,都達不到天階水準。
一切都完全符合地階丹師的水準。
其心中暗道:那葉寒定是知曉無人能贏下自己,才隨意找人來頂包。
免得手下的高階丹師,因為斗丹折損了道心,影響以後的丹途。
於是。
夏長河便只當是走個流程,隨意出手煉製一枚天階回靈丹,便算是拿下這貪天之功了。
事成之後。
影盟定然不會虧待了自己。
就這樣。
二人在皇城前的空地上擺下桌案。
各自從戒指中取出符合丹方要求的藥材,經由雪千尋確認無誤,這才著手煉丹。
來到選用藥材環節,夏長河不出意外地選擇的都是些天階下品藥材。
其煉製天階下品丹藥的意圖也非常明顯。
反觀『魔月』則是以地階極品藥材為主。
見到這一幕的夏長河也心中得意,暗道:這一局穩了。
按照先前的約定,此次斗丹選擇的是文斗,彼此間不可以相互干擾。
所以。
煉丹還未開始,那夏長河便擺出一副高高在上,長者風度的架勢,語氣帶著幾分和煦,假惺惺地道:
「魔月丹師,雖說此次斗丹是文斗,可我掌握的火焰太過強大。」
「為了避免影響你煉丹,你還是搭建一座守護陣,在陣中煉丹吧?」
「免得到時候……你再說老夫影響了你的發揮。」
「那便不好了。」
二憨聞言不由得一愣,這哪是提醒,分明是想炫耀自己的強大火焰。
這要是應了對方,那這傢伙便落了個其餘丹師在他面前,要避其鋒芒的口實。
這夏長河雖然加入了邪道,可這沽名釣譽的毛病還是改不了。
「丹魔大人客氣了,魔月向來沒有懼怕火焰的先例,身上並無此類陣法。」
「就不必多此一舉了吧?」
言罷。
二憨便自顧自地釋放火焰,並且調用靈識之力,收斂火焰中的威能。
將其牢牢地控制在丹爐內部,免得影響了夏長河煉丹。
落個勝之不武的名頭。
可令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
此時。
那夏長河見到自己的提議被『魔月』否決,卻是不怒反喜。
人的名樹的影,煉丹一道最是講究名聲。
今日是他第一次以龍炎魔君的名號,在外人面前展露丹道造詣。
定然要好好顯顯威風,好讓影盟的幾位盟主、副盟主高看自己一眼。
定能多收到一些珍稀資源的扶持。
隨著修為踏入元嬰境。
夏長河也已經意識到高階修煉資源的稀缺性,即便是以他貴為會長,以及沒落皇族後裔的身份。
一些核心級的資源都無法得到足夠的份額。
反而需要承擔許多繁重的煉丹事務。
這才有了他跳脫出修真國聯盟的掌控,獲取更頂級資源的想法。
如果今日能一炮打響,他將以影盟成員這一身份,與大夏國重新談判。
思緒至此。
其目光再次落在魔月身上時,已經泛起異樣的神采。
「這麼俏麗的女子……可惜了。」
「今日老夫就拿你做磨刀石,折損了道心可怨不得我!」
「怪就怪你運氣差,站在大荒仙朝一邊,又偏偏遇到了老夫!」
「火起!」
嚯!
思緒至此。
夏長河意念催動間,一股璀璨的橙色火焰,便陡然在鼎爐中綻放。
正是自敖烈體內得到的獸火火種。
嗡!
火焰釋放的剎那,龍族獨有的恐怖威壓瀰漫,如同潮水般朝二憨湧來。
方圓過百丈的看客們全都真切地感受到,這股讓人靈魂震顫的壓迫感。
一些反應及時者,本能地釋放靈衣,意圖隔絕強大威懾。
可那些身懷火靈根的修士便沒有這麼幸運了。
因為他們體內的靈火正抖作一團,完全無法外發,形成靈衣護體。
其可怕威勢由此可見。
「啊?這是……龍族獸火!」
「天吶,怪不得此人自稱龍炎丹魔,原來他真的掌握著龍族火焰!」
「看這火焰的威能,怕是已經足以和焚天魔君的焚天褐焰,一較高下了。」
「差不多相當於地火榜第八的排名。」
「其中蘊含龍族的靈性,能夠壓制寶藥中的藥力靈智,用於煉丹更是事半功倍。」
……
一陣陣羨嫉之言傳來,聽在夏長河的耳朵里是那樣的舒服,受用無窮。
然而。
當他定睛查看不遠處的『魔月』時,卻發現對方好似沒事人一樣,依舊是一副淡定從容模樣。
這讓他大感詫異。
不明所以的夏長河,還以為對方煉丹的丹爐,是什麼高階法寶。
具有隔絕威壓,維持火焰運行的能力。
便只好自顧自地煉丹。
心中暗道,一會最關鍵的成丹環節到來時,在設法干擾不遲。
然而。
就在夏長河剛剛將所有的藥材丟至鼎爐之中,準備融合藥團,轉而進入成丹環節時。
突然。
嗡!
一股足以讓人神魂出竅的恐怖威壓襲來,好似一柄重錘直擊他的靈魂深處。
其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丹田中原本有條不紊的靈力漩渦,如同被拋下了一顆隕石般,變得動盪起伏。
原本包裹在藥團周圍的火焰,以及形成壓制的靈識之力,都在這一刻消失。
嘭!
失去壓制的藥團陡然炸裂,在夏長河面前形成一團巨大的火球。
把它的眉毛和鬍鬚都給燎了。
夏長河大駭。
回過神來的他也意圖,第一時間尋找對他出手之人。
直到他發現那股恐怖的威壓,是從『魔月』面前的丹爐中發出的。
到了嘴邊的指責之言,這才被強行咽了下去。
因為。
那股恐怖威壓,正是對方的火焰所發出的。
自己體內的火種正在瑟瑟發抖,完全不敢主動釋放至體外。
剛剛的丹爆居然完全是因為不堪那火焰之威引起的。
回想剛剛自己的『善意』提醒,如今居然在自己身上得到了應驗。
這何其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