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嚓!
恐怖的雷霆如雨點般接踵而落。
毫無顧忌地宣洩在那道豐盈身姿之上,可任憑那恐怖雷霆的威力,已經足以擊殺尋常的元嬰一重。
『魔月』都不為所動。
就算是身上的法器衣衫被轟得爆裂,露出大片雪白,『她』也完全沒有半點臉紅的意思。
好似不以為然!
依舊自顧自地調用這些蘊含天道之力的雷霆,反覆淬鍊丹爐中的丹藥。
在場者見狀只當是這『魔月』道心堅定,一心煉丹。
並沒有半點非議之聲。
唯獨躲在人群中觀看的魔月本尊,眉頭緊鎖、面紅耳赤。
其心中暗道:我怎麼貪上這麼個主子!
……
漸漸地。
原本呈現瑩白之色的丹球,已經開始由內而外透露出丹道的彩韻。
隨著雷霆淬鍊的不斷持續,那些彩韻也變得愈發絢麗。
並且最終化為通體貫穿丹球內外的三道清晰丹紋。
最終。
雷雲散去,那枚絢麗奪目的丹球自丹爐中飛出,被二憨托在手中。
嘩!
整個皇城廣場都瞬間炸開,議論聲和驚叫聲混雜在一起,喧沸不止!
「道祖啊,我不是出現幻覺了吧?」
「那魔月居然煉製出帶著三道丹紋的地階極品丹藥?」
「這樣的藥力已經出現質的變化,屬於超越天階下品的範疇了。」
「道友,你懂什麼,這是藥力多少的問題嗎?」
「那可是三道丹紋啊,就算是東大陸丹師協會的會長,被譽為萬年一遇的丹道天才的姬無炎。」
「也不過只能刻畫一道丹紋。」
「哪怕是這魔月煉製的是地階下品丹藥,能在上面刻畫三道丹紋,其價值也是冠絕東大陸的。」
「其掌握的是利用大道之力,讓藥材突破原有藥力限制的法門。」
「根本不能以尋常眼光視之!」
……
與此同時。
皇城城樓之上。
鶴髮童顏的雪千尋,一臉激動地來到葉寒身旁,緊握其手臂,嘴唇抖動間,說話都已經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葉……葉帝大人。」
「懇請您幫我引薦給魔月前輩,老朽……老朽願意拜他為師!」
「只要她老人家同意,老夫現在就脫離丹師總會,加入到大荒仙朝治下。」
盒盒!
對此,葉寒只是淡然一笑,隨意道了句:
「回頭我幫您問一問。」
這雪千尋雖然算得上是一個光明磊落的正道丹師,可身上卻是有著極重的迂腐氣。
曾經多次遊說葉寒,要求他不要給邪魔兩道的修士,售賣丹藥。
剛剛制定斗丹規則時,對方也明顯有偏袒影盟之嫌。
這樣的人,葉寒雖不願殺之。
卻也不屑搭理。
與雪千尋有著一樣想法的還有很多人。
身為丹師,哪一個不想掌握這種頂級法門。
加之魔月本就不俗的外貌,上前拜師者不計其數。
願意為奴為婢,追隨左右的都大有人在。
可面對眾人伸來的橄欖枝,『魔月』卻是絲毫都沒有要搭理的意思。
只是待在那靜候雪千尋帶人前來驗丹。
好確認孰勝孰負。
恰在這時。
城樓之上。
那白銀霜卻是一臉疑惑地湊到二憨身旁,暗自傳音道:
「李寒,你為什麼杵在這,跟木頭一樣,不跟你師尊打招呼啊?」
「啊?」二憨一臉木訥,「我師傅?哪呢?」
一邊疑惑出口的同時,其思緒也在飛速流轉,意圖尋找那個能和自己師傅對上號的人物。
孫老財?
不對,這人被我殺了。
鄭奇驢?
也不對,好像也被我弄死了。
墨染峰?
沒見他在啊?
恰在二憨疑惑不解之際。
那白銀霜卻是一臉慍怒地在其腰間狠狠地掐了一把,嗔怪道:
「好你個欺師滅祖的傢伙,那魔月長老不是我幫你引薦的丹道師尊嗎?」
「你平日裡給我的丹藥,不都是從她那買的?」
「你丹道造詣和鍊氣修為提升這麼多,不都是受她指點?」
「怎麼?今日她加入大荒仙朝,你就顧及其身份,仗著自己正道修士的面子,不肯認她了?」
「我可真是看錯你了!」
聞聽此言。
二憨這才恍然大悟。
自己當初假冒魔月,在白銀霜的撮合下,自己拜了自己為師。
平日裡饋贈給白銀霜的丹藥,都是借著魔月這個名頭送出的。
如今他居然把這茬給忘了。
眼看白銀霜動怒,二憨急忙躬身九十度,朝著遠處的自己行禮。
「呃……」
「弟子李寒,拜見師尊大人。」
一邊祭拜的同時,其拇指與食指交叉,做了個戲言之誓的手勢。
心中也不停地默念:逢場作戲,不作數、不作數。
畢竟。
自己的幾個師尊好像都沒什麼好下場,就一個被坑了半死的墨染峰,聽說現在也大限將至,閉死關了。
為了讓一切都看上卻真實一些,也為了提升二憨在大夏國丹師總會的知名度。
假扮魔月的分身,也在二憨行禮的同時,微笑朝其頷首。
空靈悅耳的聲音傳來,聽在那些丹師的耳朵里,好似炸雷一般。
「乖徒兒,平身!」
「好生研習丹道,待你踏入元嬰境,這刻畫丹紋之法,為師自會傳你!」
二憨聞言自是連連跪伏在地,叩首謝過師恩。
恰在這個時候。
一旁的顧西樓卻是一個箭步沖將上來,跪在二憨身旁,懇求之聲隨之傳來。
「魔月長老,弟子顧西樓,久聞您的大名,求您也收我為徒吧?」
二憨聞言正欲拒絕。
耳畔卻是傳來顧西樓的暗自傳音。
「快點答應我,要不然,本姑娘揭穿你的障眼法。」
「不要以為你變成女子,我就不認得你了。」
顯然,見識過二憨丹藥的她,已經看穿其把戲。
煉丹一道講究傳承有序,顧西樓雖然掌握了一些古凌霄的煉丹法門,卻是不敢在人前施展。
如果能拜入魔月麾下,一切便合乎情理了。
二憨無奈,只得依言照做。
冠冕堂皇的找了個,看你姿色尚可,為師看了頗為悅目的理由,將顧西樓收下了。
可這麼一來。
原本那些想拜『魔月』為師,卻沒拜成的修士卻是不幹了。
非議之聲頓起。
「沒道理啊,顧大美女才貌雙全,拜入魔月前輩座下也就罷了。」
「那李寒只有區區築基境修為,還是個下品五靈根,數誰也數不上他呀。」
「這小子不就是模樣還說得過去,有些身材嘛。」
「難道……這小子是個沖師逆徒」
「哈哈……」
加入大荒仙朝的本就有一多半是邪魔之徒,自是口無遮攔。
二女聞言自是不禁微微側目,轉身走到城樓內廳,自顧自地旋藥果去了。
反觀身為當事人的李二憨,卻是跟沒事人一樣,絲毫都不覺得尷尬。
這讓她們覺得,這傢伙的臉皮怕是比那些匪盜之流,還要厚實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