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可以容納活著的馴獸,其珍稀程度,比同階儲物法寶要貴上十倍之多。
而且不會像馴獸袋那樣顯眼。
可以容納數頭馴獸,出其不意地將它們帶到敵人面前。
二憨擁有仙皇璽,自是用不到此物。
送給夜無常再好不過。
其中還有數枚存放著大量財物的儲物戒指,二憨一時間不便梳理,便暫時收入神璽空間。
就這樣。
二憨暗中施展分身術,離開詩音城。
趕路之時。
李二憨本以為自己又要做白銀霜的風箏。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白銀霜居然揮手取了一艘地階下品飛艇出來。
原來是對方昨日在詩音城花高價買下的。
李二憨畢竟也是貴為大夏國丹師總會副會長的人物,有著築基七重修為,再被她用鎖鏈拎著放風箏總是有些不雅。
可二人同乘一柄飛劍又顯得太過親昵。
白銀霜這才萌生出購買飛艇的想法。
只是。
直到數萬上品靈石花出去,白銀霜都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如此貼心地為這個憨貨著想。
她本以為自己是一個有著極強原則,懂得什麼是邊界感的女子。
內心深處已經只有那個叫做韓子木的男人。
可不知為何,只要那個叫李二憨的男人出現在自己身旁,她便會不受控制地對其生出,類似對於韓子木的親近之感。
許多時候自己甚至會錯把對方當成韓子木。
哪怕事後她會對這種錯覺深感羞恥,卻總是無法阻止那股源自心底的親近感。
可憐的白銀霜並沒有想到,這種類似潛意識的錯覺,乃是受雙方的血脈和道台根基所驅動。
完全不是個人的意志能左右的。
行進開始。
擁有假嬰境修為的白銀霜,一邊分神操控飛艇的同時。
也在這種繁雜的心理活動中,不斷地自我譴責,時而面紅耳赤,時而羞愧難當。
可當她發現李二憨,正怡然自得地躺在飛艇的法器靈椅之上。
一邊擼著靈貂和靈鼠,一邊磕著靈果、品著美酒,悠閒得像個皇帝。
反觀自己卻像是對方的車夫!
白銀霜便氣不打一處來,自己正身心疲憊呢,這傢伙倒是沒心沒肺。
完全不為自己一個有夫之婦的尷尬處境考慮。
面對自己的關心,這傢伙從來沒有表達過替自己擔心,會不會引起韓子木誤會的意思。
甚至連個謝字都沒說過。
好似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般。
一個人的臉皮怎麼可以厚到這種程度?!
「李寒,過來操控飛艇!」
「真把本姑娘當你的下人了!」
冷喝之聲傳來,竟是帶了三分河東獅吼的味道。
正在品嘗葉寒饋贈御製果酒的李二憨,不由得一個激靈,酒水都灑了一身。
其一對眸子也瞬間瞪得牛大,一臉錯愕地看向白銀霜,神情之上儘是震驚和疑惑。
額外還有一絲毫無由來的惶恐。
心中好似有一萬匹靈駝在奔騰。
「這娘們……瘋了?」
「好好的怎麼突然發起火來了?」
「女人當真是一種奇怪的妖獸!」
「這玩意一頭就能把人折磨出神經病,要是哪個蠢男人整上兩頭,非把自己禍害了不可!」
「要是碰上攝魂蛇婆那樣的貨色,小命都得玩完。」
這一刻。
李二憨的內心不禁暗自慶幸,幸虧當初把持住自己,沒有把顧西樓也一併收了。
那娘們看熱鬧都不嫌事大,也明顯不是個省油的燈!
如果把二女弄在一起……想想都頭大!
呼!
最終。
李二憨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這才緩步來到操控台前。
將那個舒服的靈椅讓給白銀霜享受。
可是,以他這道分身區區築基七重的蓄靈量,又怎麼能滿足地階法器飛舟的消耗呢?
慢得像蝸牛一樣不說,只是趕了半刻鐘就蓄靈見了底。
白銀霜見狀也並不多言,依舊裝作沒事人,等著李二憨前來求自己,低頭說些好聽的話。
哪怕是諸如:白師姐我實力不濟,勞煩您帶我趕路這樣的說辭。
她也算是付出有所回饋,稍感欣慰了。
奈何。
這憨貨卻偏偏是個死心眼。
眼看蓄靈已經耗盡,李二憨卻是說什麼也不肯找白銀霜說軟和話。
而是直接取出玄階回靈丹服用。
到最後連回靈丹也吃光了,這傢伙竟是連上品靈石都取了出來,大把大把地投放到蓄靈池中,催動法器趕路。
不一會地功夫,一千多上品靈石便只剩下一堆碎殼。
這要是靠靈石趕回大夏國,一艘飛艇的錢也不夠!
白銀霜本就是個急性子,看到如此敗家的一幕再也忍不住了。
於是。
她猛地一個閃身飛來,直接揪起李二憨的衣領,將其狠狠地甩回到身後的靈椅之上。
「敗家玩意,你一年能領多少俸祿,經得起這麼揮霍!」
「跟本姑娘低個頭,能死不?」
嘿嘿……
李二憨傻傻一笑,卻也並不多言。
先賢有言:與女人講道理,猶如對牛彈琴。
多說無益,下次以韓子木這重身份見之時,定會好好教訓一下白銀霜不可!
漸漸地。
夜色已深。
承載著兩人的法器飛艇,以差不多相當於元嬰一重修士全力趕路的速度,疾速在林海之上飛行。
然而。
就在李二憨坐回靈椅,準備做回自己的土皇帝時。
靈識掃視之下,他卻是發現一道身著高階法寶夜行衣的身影,正御劍悄悄跟了上來。
從其非比尋常的趕路速度來看,對方的修為至少達到了元嬰五重。
因為其身上所著的隱身法寶品階極高,連飛行趕路造成的破風聲和靈力波動都盡數隔絕。
就連白銀霜都沒有發現其存在。
二憨也是憑藉奪靈境的控靈真意,捕捉到細微的靈力擾動,才察覺到端倪。
起初的時候。
二憨還以為來人只是跟自己順路,便沒有多想。
於是。
他便找了個果酒喝多了,需要方便的藉口。
讓白銀霜朝一片密林飛起,懸停在林海上空。
後者體內蓄靈本就所剩無幾,剛好藉機恢復一二,倒也沒有多言。
可令二憨沒想到的是,那位隱匿身形的高手,卻是同樣調轉方向跟了上來。
而且與飛艇靠得越來越近。
為了搞清楚對方是沖自己來的,還是沖白銀霜。
李二憨直接飛身跳下飛艇,假裝要去方便。
把剛剛踏入四階的閃電貂,以及三階巔峰鼬鼠留下來陪白銀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