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關心一個異性也是需要有對應的身份的。
提醒一下李二憨,保持好分寸。
這便是邊界感。
可李二憨下面的話出口,卻是差點沒把她氣暈過去。
「關心你?白師姐,你怕是自作多情了吧?」
「我是說,這麼危險的歷練,你幹嘛不叫上韓子木?偏偏拉上我去送死!」
咔叭!
白銀霜粉拳緊握,眸子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怎麼會不想叫上韓子木?
一來她擔心對方知曉這件事後,會阻止自己前去冒險。
二者,這傢伙根本就連一枚傳訊玉簡都沒給她留。
自己總不能上趕子的去南邊郡找他吧?
那也……太下頭了。
可好不容易求來的名額,她又不想白白浪費,這才便宜了李二憨。
想到這裡。
白銀霜不由得遲疑了片刻,陷入沉思之中。
可很快,心中的怒火便被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所勾起。
無處發泄的她,只好拿眼前的李二憨當替罪羊。
「你個憨貨,生死域歷練是需要假嬰離體,穿過養嬰海才可以的。」
「讓你去,不過是讓你在養嬰海浸泡一段時間,淬鍊一下道胎根基。」
「好心當做驢肝肺,討打!」
話落至此。
白銀霜信手一翻,當場取出一條皮鞭,對著李二憨的屁股就是猛地一鞭子。
啪!
響亮之音傳來,嘎嘣脆!
李二憨只覺得自己的屁股火辣辣的疼。
信手一摸,便發現長出了一條粉紅色的黃瓜。
「我滴媽,這娘們下手可真夠狠的!」
「明明是想男人了,偏偏拿小爺出氣。」
「好,這筆帳小爺我記住了,咱們走著瞧!」
李二憨心中暗罵。
嘴上卻是跟抹了蜜一樣,對著白師姐連聲道謝,笑盈盈地將這個名額接過。
態度異常端正。
一副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架勢!
他非常清楚,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出言婉拒,屁股上少不了又得長出十根八根的黃瓜。
而且這種歷練危險重重,他怎麼能讓對方一個人獨行?
他的修為雖然沒有到達假嬰境。
可在顧西樓的獻祭之下,金丹之中早就孕育出假嬰雛形。
到時候定要暗中跟隨白銀霜,一路保護。
與此同時。
李二憨也意識到這個珍貴名額的來之不易。
不難想像,白銀霜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做了多少的任務。
這些年,對方一直高居學院貢獻榜的榜首。
李二憨對此心知肚明。
作為一個集姿色和天賦並存的頂級女修,對方本來不需要這樣努力,僅需嫁入帝王家,便可享受無盡資源。
可此女卻偏偏執著於自己,一個毫無根基,且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侯爵。
一路披荊斬棘,走到了現在。
放眼整個大夏國,就算是那些出身寒苦的男修士,也不及白銀霜努力的一成。
此時。
李二憨真正意識到自己到底遇到了一個多麼難得的女子。
對方剛剛出鞭之前的遲疑,他明明從其神情之上,看到了一絲委屈。
就這一刻。
二憨便心中自問:是不是該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對方了?
他想讓白銀霜明白,自己可以替她扛下一切。
無需這般拼命,拿生命去賭。
只是不知道對方知道真相之後,會不會大發雷霆。
讓自己的全身上下都長滿黃瓜。
……
意識到白銀霜要衝擊元嬰境的李二憨,已經在揣摩另外一件事。
那便是幫對方煉製一枚品質最好的凝嬰丹。
讓白銀霜虛化的假嬰完全實質化,成為真正的元嬰。
說來不巧的是,他手上雖然掌握了大量高階丹方,卻是唯獨缺少凝嬰丹的丹方。
魔丹宗雖有一種類似的邪丹。
可其取用的藥材太過血腥、邪祟,與白銀霜所修之道並不契合。
二憨擔心適得其反,萬一不小心將其引入邪道,變得性情暴戾。
這丫頭脾氣本來就沖,一言不合就拿鞭子招呼。
若是再凝鍊出邪嬰,到頭來吃虧的可就是自己了。
所以。
當務之急,李二憨要做的便是找到凝嬰丹的丹方。
而且這件事看上去好似並不難。
因為這一丹方就在丹師總會的藏功閣中收錄。
夏長河已死,丹師協會便是他和顧西樓兩位副會長說了算。
那事情便簡單的多了。
可就在李二憨幻想著將顧西樓扶上會長寶座,二人大展拳腳之時。
一道冷冷之音自城頭方向傳來,卻是讓他心頭一驚。
「李寒,本會長讓你遊說葉帝的事,做的怎麼樣了?」
「他同意停售各種禁忌類丹藥了嗎?」
「聽說那丹師墨月是你的師尊,事情一定進展得很順利吧?」
抬頭望去,李二憨震驚地發現,出言者居然是夏長河!
「他……他不是被龍皇殺掉了嗎?」
「怎麼…怎麼還活著!」
「老蟒,快出來說說看。」
巴蛇獸:
「憨爺,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面前不過是夏長河的一道分身罷了。」
「而且修為只有元嬰二重。」
「難道你沒有發現他的體內沒有火種嗎?」
哦!
李二憨恍然大悟。
原來這老東西得知自己是魔月的徒弟後,是來找自己算帳的。
面對夏長河的追問,他卻是裝傻充愣,答非所問道:
「夏會長,您不是閉關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出關了?」
「早知道這樣,您就應該一起去詩音城看看,我在那見到了一位叫做龍炎丹魔的天階丹師親自煉丹,與我的丹道師尊斗丹。」
「您猜怎麼著?那丹魔憑藉天階下品丹師身份,居然敗給了我師尊。」
「二人丹道的造詣可謂是神來之筆啊,可惜那丹魔後來被妖獸山脈的龍皇殺了。」
……
聞聽此言。
夏長河睚眥欲裂,幾乎心都要碎了。
這跟揭開他的傷疤,在上面撒一把鹽有什麼區別?
「我問你停售丹藥的事情,溝通得怎麼樣了!」
夏長河語氣又重了三分。
李二憨這才低下頭,好似做錯了事的孩子。
「回夏會長,葉寒說這件事他需要考慮考慮,一百年後再給個答覆。」
噗!
這番話出口,夏長河差點沒噴出來一口老血,當場暴斃。
一百年?
真等到那時候,葉寒早就把大夏國都打下來,成為大荒仙朝的一個行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