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憨眸光挑動,心中閃過一絲驚異。
暗道:這丫頭感知倒也敏銳,差點被她發現。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死賴到底,一問三不知,把解釋權交給對方。
「元嬰五重?哪呢?」
「白師姐,你未免有些大驚小怪了吧?我不過是撒泡尿,氣息沒收住,瞧把你嚇得!」
「好了好了,你先走開,我剛尿了一半呢,你知道這滋味有多難受嗎?」
「你……」白銀霜氣得直翻白眼。
這登徒子居然跟她討論這種問題。
可轉念一想。
這傢伙本事倒也了得,這種事中途也能停得下?
於是。
她又狠狠的瞪了李二憨一眼,便悻悻地回到先前的飛艇所在。
至於剛剛那股強大氣息,白銀霜暗中猜測,應該是有元嬰大能剛好路過。
這樣的人物自是不屑於對一個築基境出手的。
白銀霜本就不是一個工於心計的女子,見到李二憨安然無恙,便沒有多想。
相反,無意中掃到的那個畫面,卻是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其心中不禁大罵那個叫做韓子木的男人。
對方是如何做到放心地將自己丟在洛京城,身旁還有一位關係莫逆的異性隊友。
有時候白銀霜甚至覺得,這韓子木要麼就是心大,要麼就是心裡根本沒有自己。
好似完全不擔心自己被這憨貨搶了去!
每每想到這裡,她的心裡便會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
這兩個男人就沒一個靠譜的。
好在她道心還算堅定,幾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修行上。
要不然,非想出心魔來不可。
……
接下來的行程倒也算順利,二人只是休整了兩三次,便回到了洛京城。
剛一到來,李二憨便迫不及待地跳下飛艇,跟白銀霜簡單拱手作別後,便朝皇家學院行去。
後者見狀,卻是沉聲將其喝住。
「站住!」
「本師姐這麼辛苦把你從詩音城帶回來,你連個謝字都不說,就這麼走了?」
「你這麼著急幹嘛去?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李二憨這才回過神來。
後知後覺地向白銀霜躬身道了聲:謝謝白師姐。
可就在他轉身欲走之際,白銀霜卻是再次出言道:
「李寒,等一下,再過五年,我要去殘嬰生死域歷練,慕容副院長許了我兩個名額。」
「馬上就到報名截止之日了,你隨我一起吧?」
聞聽此言。
李二憨不由得愣在原地。
殘嬰生死域,他早就久聞其大名。
那是東西大陸、海域三者交界處,十萬年前仙魔大戰的一處遺址。
因為當年有大量元嬰、化神境大能,以及四階、五階惡魔隕落其中。
大戰過後,便有頂級陣法大師在外部搭建了巨型靈陣。
傳言當年大戰之時,其中骨骸堆積成山,血流成河。
如今十萬年過去,這些骨骸和血魂侵入大地,滋生出諸多邪藥。
其中有許多對於元嬰都有極強的滋補淬鍊之效。
隨著時間的推移,裡面的肉身已經腐朽,只有元嬰和元神,外加海量的寶藥殘留。
經歷過一次次的歷練後,裡面的法寶已經所剩無幾。
高階元嬰和元神也大都消亡,亦或者實力大減。
可那片被血魂滋潤過的土地,卻是持續不斷地孕育著大量的邪藥。
東西大陸的帝國聯盟,便將其改造成了僅供元嬰歷練的秘境。
進入其中,肉身需要留在外部的養嬰海等候,只有元嬰才能進入內部大陣,進行歷練。
每隔百年,生死域便會開啟一次。
東西大陸則會挑選一些資質不錯的元嬰修士進入其中歷練。
待到元嬰強者歷練結束,將內部殘留的邪魂清掃一遍後。
便會再由假嬰境修士進入其中。
其中蘊含的邪魔之氣,以及各種天材地寶、特殊秘地,能夠讓假嬰蛻變,成長為真正的元嬰。
就算是築基、結丹境強者,在養嬰海中浸泡,也能起到極強的滋補之效。
這對日後締結金丹、元嬰破繭有著非常大的幫助。
想來這便是白銀霜幫李二憨爭取這個名額的理由。
然而,機遇永遠與風險並存。
殘嬰生死域對於假嬰境強者,有著極強歷練之效的同時。
也伴隨著超高的死亡率。
生死域中潛伏的元嬰和元神,雖是經歷了十萬年的衰減,大都實力萬不存一。
可其中不乏一些身懷奇異法寶者,實力得以保留。
他們的手段便不能以尋常眼光視之。
生死域開啟以來,已經有許多元嬰十重層次強者,隕落其中的案例發生。
再加上歷練者之間相互廝殺,元嬰層次的歷練,死亡率不低於五成。
假嬰境的折損率更是高達九成。
其實。
這也是各大勢力消耗頭部修士的一種辦法。
要不然。
地階、天階寶藥生長周期長,數量有限。
如今的滄元大陸,怎麼可能滿足這麼多元嬰強者的修煉所需。
可即便是明知危險,還是有些膽識過人,具有冒險精神的修士前去。
他們能夠修煉到現在這個地步,本身就不是什麼膽小怕事之輩。
歷練名額一公布,便有許多修士報名。
其中甚至有一些皇子、皇孫。
他們大都沒有競爭皇位的資格,便只能用提升修為的方式嶄露頭角。
白銀霜則是憑藉貢獻榜第一的優勢,斬獲了兩個名額。
……
李二憨自是知曉這殘嬰生死域歷練的危險程度。
意識到這一點的他,不禁朝白銀霜遞過一個異樣的眼神。
冷冷之音出口,帶著幾分嗔怪的意思。
「生死域歷練,九死一生,你瘋了?!」
「西大陸的那些異修士,實力遠超東大陸的同階修士,秘境中的魔魂更是把歷練者當作食物看待。」
「進入其中便是生存模式,而非歷練!」
這別樣的關心之言入耳,白銀霜不由得心頭一暖。
可她去意已決,自是不會聽從任何勸慰的。
她深知韓子木的天賦之高,如果自己想一直站在對方身旁,沒有點實力怎麼能行?
做一個拖油瓶,可不是她白銀霜的作風。
「你是誰呀?用你關心我?你就說去不去吧?」
白銀霜沒好氣地道。
同樣冷漠的語氣,好似是在提醒李二憨保持距離。
又好似是因為想到了那個男人,心中升起了一股無名火。
這才拿李二憨當出氣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