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月前輩,您不會是有意讓著老夫吧?」
「先前見您與丹魔斗丹時,可是刻畫了三道丹紋。」
「自此之後,便再也沒有見您展露過這等絕技。」
「今日這場豪賭,你我幾乎將身家性命都押上了,為何不施展出來呢?」
「可是那技藝掌握得不夠純熟?還是看不起我雪某人?」
雪千尋語氣和緩,試探韻味十足。
哈哈……
二憨聞言,卻是淡然一笑,不以為意。
「雪老多慮了,刻畫丹紋需要藉助雷霆之中的天道之力。」
「只有藥力品階達到逆天而行,為天地所不容的層次時,才可以促成。」
「如今我選的藥材不過區區黃階水準,能夠勉強刻畫一道丹紋已經是極限了。」
在場的眾人聞言,也暗自點頭,覺得李二憨所言合理。
來到驗丹環節。
那位當值的一品大員也帶人飛掠而來。
信手一揮,便將事先準備好的兩尊地階極品鍊氣傀儡取了出來。
這傀儡乃是特製,專門用於驗丹。
其具體實力幾何,完全取決於周身刻畫陣法的運行情況。
而其決定性因素便是,所服用丹藥中藥力和靈力的品階和數量。
因為事先散去蓄靈陣中,所蓄積靈力的緣故。
周身又不曾刻畫煉體符陣。
二者如今已經失去了行動之力。
眾人見狀,也紛紛釋放靈識之力,仔細檢查這兩尊傀儡,確認並無任何差異。
有葉帝在場,那官員自然是做不出暗箱操作的事情。
在大荒仙朝,這可是重罪。
「魔月前輩、雪前輩,傀儡已經準備好了,你們兩個隨便挑一尊,將煉製的丹藥餵給它吧。」
「一切準備就緒,便可讓傀儡上鬥武台比鬥了。」
「有一方失去戰鬥力,亦或者是被擊落鬥武台,便算是輸。」
……
聽到那官員發話,雪千尋也不再客氣,心心念念的只有刻畫多道丹紋的法門。
於是。
他直接出手,將手中那枚玄階上品回靈丹,餵到其中一尊傀儡的口中。
嘩!
丹藥入體,化為浩瀚的藥力和靈力。
湧入那傀儡的四肢百骸。
嗡!
陣法催動,一股細微的波動隨之傳出。
隱晦而又凝練!
就這一點,便引來周圍人的誇讚。
緊接著。
那傀儡在雪千尋的授意下,縱身一躍,跳到不遠處的鬥武台之上。
其身手敏捷,氣息異常凝練!
周身散發的靈力波動,居然極為不弱。
媲美結丹二重!
在場者見狀,無不大驚。
「好厲害的丹藥!看這陣法運行的情況來看,至少已經達到了地階下品層次。」
「短時間內擁有的戰鬥力,不亞於結丹二重高手,這已經遠遠超越了尋常玄階上品丹藥的範疇。」
「這絕非一枚普普通通的回靈丹,還具有一定的升玄之效。」
「可雪老選用的藥材,原本只能對築基境高手起作用。」
「這也就是一枚上品靈石限制了雪老的發揮。」
「如若不然,選用玄階極品藥材,必定能夠煉製出滿足元嬰境高手使用的丹藥。」
「不愧是雪老,煉丹界的泰斗!」
……
陣陣馬屁聲入耳,宛如天籟之音,雪千尋輕捋須髯,昂首望天,卻是不發一言。
一副高人韻士模樣,頗有涵養。
不得不說。
雪千尋這上千年的丹道積累也當真不是蓋的。
雖然他選用的藥材搭配起來,本身就有一些強行提升修為的聖玄類藥力。
可能用玄階下品藥材,煉製出媲美地階下品丹藥的藥力,已經算是極為難得了。
越是內行人,便越知道其含金量。
這一點就連二憨都暗自欽佩。
那一眾丹師見狀,更是擺放一副勝券在握地架勢。
其座下弟子更是得意出言:
「魔月,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將你那十枚丹藥餵給這傀儡?」
「不會是想等我師尊的傀儡,體內的藥力和靈力散盡吧?」
「一定是這樣,依我看這十枚丹藥下肚,那傀儡怕是飛身跳上鬥武台都難。」
「不過,這也不能怪魔月前輩丹術不精,這完全是選用藥材有誤,與丹術無關。」
「您一定也是這麼想的,對吧,魔月前輩?」
最後幾句話說的不陰不陽,諷刺意味毫不遮掩。
好似李二憨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名聲,有意為之。
那些與李二憨簽訂賭約的丹師們,也毫不客氣地抓住機會,出言譏諷。
直言李二憨沽名釣譽,為人虛偽。
發泄著對這位會長,平日裡對他們要求嚴苛的不滿。
可到了這個時候。
李二憨的目的已經達成,完全失去了與這群宵小多言半句的興趣。
於是。
他也並不廢話,隨手從十枚丹藥中取出一枚。
送入那傀儡口中。
嘩!
丹藥入體,同樣化為洪流,湧入那傀儡的四肢百骸。
可想像中,與先前傀儡發出細微躁動的一幕,並沒有出現。
那傀儡只是緩緩地睜開眼,在二憨的授意下,緩步朝鬥武台走去,順著台階走上鬥武台。
「呦呦呦!居然還能走,不錯誒……」
「比預想中的效果要強許多。」
「魔月前輩,你還是把餘下的九顆丹藥都給這傀儡吃下去吧,這樣還能多堅持一會。」
「瞎說,丹藥都吃下去,再吃了敗仗,豈不是說魔月前輩的丹道造詣不如雪老?」
「吃一顆打敗了,完全可以將原因推到吃的丹藥不夠上。」
「這樣便沒有人說魔月前輩的煉丹術不行了。」
「哦,原來如此,魔月前輩當真是大才呀!」
……
又是一陣陰陽之聲大作。
躲在人群里,幻化外形的魔月本尊見狀,也不由得一頭霧水。
其心中暗道,自己主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藏什麼拙呀?
直接把十顆丹藥餵給那傀儡,一擊將雪千尋的傀儡打下斗舞台。
幫她把這些年丟掉的名聲掙回來,方為上策呀。
一會若是真的敗了,她丟了名聲是小。
自己主子被那雪千尋留下馴奴魂印,秘密不保可就糟了。
思緒至此,魔月的內心也不禁七上八下。
同樣。
就連一旁觀戰的葉寒見狀,也不由得微微蹙眉,朝二憨遞過一個疑惑的眼神。
可當他看到後者神情自若,好似沒事人一樣。
葉寒也沒有多言半句。
直接選擇相信對方。
其心中暗道如果雪千尋真的勝了,不知好歹地想著奴役自己的好兄弟。
那就找個理由,將其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