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伴隨著兩尊傀儡站上鬥武台。
那位帝國官員也揮手,將天階下品守護大陣關閉。
並且下達了比斗開始的號令。
聲音落罷的剎那。
雪千尋的那尊傀儡也率先出手。
其雙腿猛蹬地面,身體如離弦之箭般爆射而來。
如同金剛般的右臂提起,猛擊對面傀儡的面門。
欲要用一記衝天炮,將李二憨的傀儡打落鬥武台。
雖然是鍊氣傀儡,可區區一枚玄階層次的回靈丹,根本不足以他施展法術,盡情地揮霍靈力。
因為這樣消耗頗大。
萬一一擊未中,反而適得其反。
面對那奔襲而來的強橫攻擊,李二憨的那尊傀儡卻是矗立原地,呆若木偶。
既沒有閃避的意思,也沒有防禦的跡象,更沒有反擊的架勢。
眾人見狀,不由得心中冷笑。
暗道著傀儡走上鬥武台,已經是極限。
那枚品階不明的丹藥中,蘊含的靈力和藥力,根本不足以支撐傀儡發動有效的攻擊。
甚至連迅速做出反應,躲避攻擊都無法做到。
雪千尋見到二憨的傀儡毫無反應,更是心中竊喜。
私下裡已經開始醞釀一些謙和之詞,迎接自己的高光時刻。
不讓自己表現得太過傲慢。
甚至。
他還考慮到魔月的感受,想出一些自認為比較大度的說辭,顧及其顏面。
這便是雪千尋,一個雖然愛慕虛榮,卻本質並不壞的迂腐老者。
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是讓雪千尋所有的幻想都變成了泡影。
只見。
就在那恐怖的鐵拳,即將落在自己的面門之時。
那尊按兵不動的傀儡,卻是猛地張開大口。
下一刻。
嚯!
一口滂沱的火焰,自其口中噴薄而出。
化為一個巨大的火球,直接將暴沖而來的傀儡吞噬。
那火球蘊含恐怖溫度的同時,也裹挾著一股強大至極的推力。
好似一記足足過丈大的鐵拳,狠狠的將對面的傀儡朝斗台下砸去。
滋啦!
嘭!
一陣清脆的火焰灼燒之音傳來,伴隨著一道沉悶的落地之聲。
眾人定睛望去。
赫然發現雪千尋的那尊傀儡已經跌落在地,周身滿是焦黑一片。
所著的衣衫盡數焚毀。
體內殘存的靈力也因為,抵擋那恐怖的溫度消耗殆盡。
如今正躺在原地一動不動,好似一具死屍。
反觀鬥武台上,李二憨的那尊傀儡卻是傲然而立。
冰冷的眼神掃視四周,依舊帶著幾分凌厲之勢。
待到那一品大員撤去守護陣的防禦之時。
那傀儡這才聽從對方的召喚,飛身而起,落在其身旁。
嗡!
異常凝鍊的靈力波動傳出,陣法品階居然足有地階中品。
而且體內的蓄靈居然仍有富餘。
僅僅是服用了十枚丹藥中的一顆,就將傀儡催動到這種層次。
若是全部服下,定能讓傀儡進入全盛狀態!
滿場皆驚!
整個廣場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無數道目光投落在李二憨那道嫵媚的身軀之上,眼神中儘是震撼。
仿佛大白天撞見鬼一般難以置信。
眾人四目環顧,全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直到他們相互私語,從彼此的口中確認剛剛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嘩!
沸騰般的討論之聲就此大作。
「我的天吶!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
「魔月前輩憑藉黃階藥材煉製的十枚丹藥,只取一枚就成功碾壓了雪老?」
「二人之間的實力差距,何異於雲泥之別?」
「這怎麼可能?就算是丹師總會的姬無炎,也不可能達到這般。」
「是啊,他先前的煉丹過程完全不同於,我們掌握的任何法門,根本就看不懂啊。」
「這丹藥和傀儡不會有問題吧?」
……
顯然。
憑藉在場者的認知,是無法想通這一切的。
就連雪千尋也完全摸不著頭腦。
略作猶豫之後,他還是緩步而來,朝著李二憨拱手一禮道:
「魔月前輩,可否讓老夫品嘗一下您煉製的丹藥?」
二憨聞言,並不廢話。
直接取過一枚丹藥,遞到雪千尋的手中。
這餘下的九顆丹藥,就是專門留下來堵眾人的嘴的。
免得有人說他憨爺作弊。
將丹藥接過,雪千尋先是揮出一道靈力利刃,切下一小半丹藥。
欲要分多次品嘗。
可就在靈力刻刀揮下的剎那。
嘩!
一大團異常凝練的火靈力,卻是自丹藥內部洶湧而出。
異常濃郁的藥香也隨之蔓延,湧入眾人的鼻腔。
一股沁人心脾的舒爽之感隨之湧現。
雪千尋當即便眸光閃亮,精神為之一振。
「好精純的藥力和靈力!」
「這丹藥外部的藥痂居然是有意為之,對藥力和靈力起到了極好的收斂保護作用。」
「如此一來,就算是沒有專門收納藥力的法寶,丹藥也可以長期保存。」
「怪不得一開始的時候,我不曾嗅聞到丹香,原來魔月前輩的丹道造詣已經達到了這種層次。」
「讓我嘗嘗它的回靈效果如何?」
一邊說著,雪千尋也順手將那切下的一小半丹藥丟入口中。
轟!
滾滾的藥力和靈力隨之席捲,湧入雪千尋的四肢百骸。
即便是以他元嬰八重的修為,都感受到這股藥力和靈力的不凡。
仔細品味了片刻之後。
雪千尋又順手將餘下的大半丹藥丟入腹中。
緊接著。
雪老頭閉目凝神,不停的連連點頭,口中發出「嗯啊」的滿足之聲。
「好霸道的藥力,靈力品質也足以媲美地階中品回靈丹。」
「若是元嬰境強者服用,只需稍加煉化,便可以直接調用。」
「最為難得的是,這丹藥中還蘊含一部分升玄丹的藥力,對速度和力量、修為都有不弱的提升。」
「我老人家輸得不冤。」
「魔月前輩,雪千尋認輸啦!」
「以後我便是您老人家的奴僕,請您直接出手,在我的體內種下馴奴魂印即可。」
「雪某必定不會做任何反抗。」
「只求您能收小老兒為徒,指點老朽丹道。」
言及於此。
雪千尋不由得朝李二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躬身之禮。
完全是輸得心服口服的架勢。
毫無作作之意。
他一生痴迷于丹道,幾乎將其視為生命。
二憨所表現出來的丹道造詣,已經超出讓他嫉妒的範疇。
完全是仰慕。
認這樣的人為主,並非恥辱。
而是一種榮譽!
就如同當年大滄仙朝的劍離,甘心認二憨做義父一般。
完全是出於對強者的仰慕之情!